循聲望去,花芙握著冥石的右手突然冒出了一團黑白相間的火焰。
一個呼吸不到,花芙整個右臂已經(jīng)化成飛灰,黑白火焰繼續(xù)順著她右臂向上燒去。
聲聲凄厲的慘叫從花芙口中傳出。
“救人!”本來在與神使對峙的那位頭發(fā)花白的長老一聲暴喝,立刻打出一道元力纏住了花芙,試圖將那些黑白火焰從其身上剝離開來。
那位滿臉皺紋的長老動作也不慢,同時打出了一道元力。
在兩位長老的合力干擾之下,黑白火焰被封鎖在了花芙右肩。
花芙滿臉煞白,冷汗直流,見黑白火焰被控制,一咬牙,左掌猛然拍向了右肩。
一聲悶哼傳出,她僅存的右肩整個斷掉,向右飛去,一道血柱狂噴而出。
瞬息之間,花芙整個臉色好似老去了幾十歲,完全枯萎下去。
不過,在看到身上已無黑白火焰,她眼神內(nèi)閃過一絲劫后余生般的輕松。
哪知這股輕松之意還未完全流露出來,花芙整個身軀一陣爆鳴,一團巨大的黑白火焰瞬間將其圍住。
“不好!”
“快!”
兩位花家長老立刻再次運轉靈力,試圖像剛剛一般將黑白火焰重新限制起來。
“蠢貨,住手!”一聲雷鳴暴喝從天而降,一個閃著了,黑色雷電的花影瞬間落下,擋住了兩位長老的元力流。
“啊!”
一陣撕心裂肺般的慘呼傳出之后,花芙伴隨著一股清風,完全消失不見。
包括神使在內(nèi),所有人心底都趕到一陣莫名的惡寒。
直接殺掉一位神輪境的宗師,這火焰未免太過于恐怖了一些。
驚懼的想著,冥石被一團黑白靈光纏繞著飛回了莊羽身前。
莊羽一陣遲疑之后,攥了攥鴻蒙戒,伸手抓住了冥石。
一陣黑白靈光交融之后,冥石竟整個融入到了莊羽體內(nèi)。
另外兩位花家長老面色大懼,站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了。
“冥石主動沖破神武塔的封印,必定是有了強行認主的靈性,一旦認主,就算冥石主人魂飛魄散,外人依舊不可染指,你們這些人,是腦子壞掉了?”剛剛罵花家兩位長老的聲音再次傳來。
“多謝雷老救命大恩,晚輩也是不得已而為,每一座神諭之城,必定只會有一塊冥石,這部功法是我們花家的花無影昨日成功感應到的,不能讓外人拿走,還請雷老做主。”
兩位長老臉色一變,直接雙膝一跪,行了個大禮。
“住嘴,自己辦事辦的如此丟人現(xiàn)眼,還敢讓我出面做主?滾!”
一聲驚天暴喝傳出,兩道黑雷嘶鳴而來,直擊兩位花家長老胸口。
“唔!”
“噗!”
兩聲悶哼傳出,兩位長老狂吐鮮血,向后飛砸,在地上滾了數(shù)圈才停下。
“原來如此,昨天晚上,花家人封閉神術塔,竟是想要染指這唯一的一塊冥石,不過聽說費了好大力氣,接連重傷了三位四品神印師,方才讓冥石動了幾下,此事竟是真的。”神使失神說道。
神使雖說壓低了聲音,但一字一句的說著,包括莊羽在內(nèi),在場所有人都聽的清楚。
“是嗎?”莊羽倒有些意外。
“莊羽,花芙死有余辜,在下花家花雷震,為表歉意,這是一部玄階中級神術訣,贈你作為歉禮。”
聲音未落,一道閃著雷火之光的獸皮卷飛落而下,恰好浮在莊羽身前。
“多謝賞賜。”莊羽淡淡一笑,躬身行禮后一把抓住了獸皮卷。
他可不會認為對方真的是驚怒花家長老的行為。
遲遲不現(xiàn)身,偏偏他們長老意外死去后再出言喝止,分明別有用心。
不過,既是送上門的,不要白不要。
“你們兩個,即刻滾回去,面壁思過,十年內(nèi)不得出來。”
“是!”
兩位花家長老似乎特別懼怕那位花雷震,沒有一絲不滿,立刻躬身行禮,而后快速的離開了廣場。
神使旁邊的兩位長老相視一看,同時注意到了對方眼中的那一絲驚駭。
很快,兩人向著神使打了個招呼,轉身離去。
莊羽見四處無人,立刻上前一步,向著神使行了一個禮。
“晚輩莊羽,多謝前輩救助。”
剛剛神使出手想要救他,已是不小的恩情,對方可是勢力極強的花家,大部分人都會敬而遠之。
“無妨,你可能不知道,我叫龐慏,少賢是我二弟,他一直在跟我介紹著你,果真如他所言,是妖孽一般的人物,哈哈,看見花家吃癟,真想敲鑼打鼓慶祝一番!”神使笑道。
莊羽聞言,突然一愣。
神使身為神諭使者,據(jù)說每一個人體內(nèi)都承載著九神本源之力,在低階弟子面前一直表現(xiàn)的極為嚴肅,此刻說出如此話語,倒是讓莊羽有些不適應。
不過,在神使幸災樂禍的時候,臉上的那種特有表情,確實跟龐少賢極為相似。
“莊羽,你還是離去吧,那些門派使者,你最好讓那位莊若雨幫你擋一下,否則,怕是有段時間不得安生,放心,以你的實力,安然通過三層試煉塔不會有任何問題,更何況,冥石已沖破封印直接認你為主,誰也不敢輕易奪取,回去等我通知,對了,那部玄階中級神術訣,你會去立刻看看,據(jù)我對花家人的了解,從上到下,大都包藏禍心。”
神使說完,微微一笑,而后轉身離去。
“多謝神使大人。”
莊羽應了一聲,扭頭看了看廣場外圍占滿的門派使者,搖頭笑道。
看了莊若雨一眼,莊羽雙手打出了幾個怪異的動作。
看到莊羽向著自己打手勢,莊若雨立刻會意,在衣袖內(nèi)一摸,拿出一塊神印師公會特有的玉牌。
“在下神印師公會莊若雨,各位門派使者還請留意,莊羽師弟是神印師公會的親信子弟,為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還請?zhí)崆爸獣裕f羽師弟和公會有內(nèi)部約定,若想招攬他,必須先得公會應允,幕長老曾發(fā)出通告,事關神武大選,三年內(nèi),不會讓莊羽師弟分心加入任何勢力。”
莊若雨聲音雖小,但用上了元力波動,在場的所有門派使者全部聽的清清楚楚。
果然,此話一出,一眾門派使者立刻安靜了下來。
眾人面面相覷,有些不知所措。
“諸位,在下確有苦衷,諸位請回吧,若三年后真的有機會與諸大勢力合作,在下必定竭盡全力。”
莊羽走到莊若雨身旁,極為禮貌的想著前面的一群門派使者躬身行禮。
那些門派使者見莊羽如此溫文儒雅,均有些意外,而后立刻拱手回禮。
神印師公會的名頭極為好用,眾使者雖說大都面露不甘,但并未說什么,向莊羽道別行禮之后便一一散去。
終于,最后一個使者在莊若雨略顯不滿的注視下,咬牙離去。
“莊羽師弟,現(xiàn)如今你怕是真的聲名遠揚了。”莊若雨咧嘴一笑。
“若雨師姐,你可別調(diào)侃我了,剛剛的情況你也看見了,我自己都有些難以置信。”莊羽淡淡一笑。
“我們邊走邊聊可好?”莊若雨一伸手,笑道。
點點頭,莊羽快步離去,莊若雨跟了上去。
兩人離去不久,原本離開的兩位花家長老走了過來。
此刻,兩位長老的臉上已無剛才的驚懼之色,看著莊羽消失的背影,兩人全部面露狠色。
“有無上功法又能如何?聲名遠揚又如何?未來的潛力巨大又如何?就算將來你有成神的牽制,現(xiàn)在說到底,不過是一位剛剛進階的神脈境弟子,趁其羽翼未豐,必先除之后快!”
那位滿臉皺紋的長老說著,嘴角露出一絲詭異。
“雷老也算是給那位神印師公會長老的面子,出手傷了我們,哼,以為能安然通過比武得到冥石?癡心妄想,那可是我們花家花了諾大精力才將其逼迫現(xiàn)身的東西,豈能輕易放棄!”那位頭發(fā)花白的長老冷笑道。
很快,兩人也轉身離開了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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