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落在地上,莊羽看著對面的花遠,眉頭微皺。
這道鳳炎天獄,是他在古靈帝國南境神諭之城的時候,通過神武大選后得到的賞賜,那部地階初級神術(shù)訣。
這個神術(shù)訣消耗的元力實在過于巨大,與當(dāng)年神體境的時候催動神火焚天有些類似。
想要對付那等范圍極廣的毒氣攻擊,只有靠范圍更廣的神術(shù)訣攻擊才行,所以他想到了用神之炎催動這道鳳炎天獄,毀去那十二株鴆鳥巢木。
這道神術(shù)訣的威力,自然也是驚天動地,若非地方受限,必然會更加驚人。
花遠還能喘氣,實在出乎他的預(yù)料。
身為神術(shù)訣的發(fā)起人,莊羽自然感應(yīng)的清楚。
花遠在被火焰纏身之后,完全抵擋不了神之炎的侵襲,左臂瞬間便已化作飛灰。
哪知他生死之際,居然極其利落的自斷左臂,然后拿出了那顆五彩圓珠。
雖說五彩圓珠釋放出的元力流在灰色火焰的侵襲下,依舊處于劣勢,只有被吞噬的下場,但卻靠著里面源源不斷的元力,多少幫花遠扛了過去。
咔嚓!
莊羽驚疑想著的時候,花遠右手上的五彩圓珠直接碎裂,化作碎片落在了地上。
而花遠似乎也耗盡了最后一絲力氣,一個踉蹌,差點兒沒栽下去。
用僅剩的右臂撐地,花遠臉色煞白的喘了一口大氣,戰(zhàn)戰(zhàn)巍巍的站了起來。
“元力枯竭,神脈已經(jīng)被燒毀了一半,還要繼續(xù)嗎?”
莊羽看著身前連站立都極其困難的花遠,微微一笑。
“什么?神脈被燒毀了一半?從哪里看出來的?!?/p>
“他神脈確實毀了,剩下的一半雖說還在,但也傷勢極重?!?/p>
“那火焰竟恐怖至此。”
“若非之前他果斷的舍棄左臂,此刻已成飛灰,那人最后打出那道神術(shù)訣的時候,就沒打算讓他活著?!?/p>
“這兩個人還真是厲害,招招致命,競技場的規(guī)矩都不顧了?!?/p>
“本就是生死之戰(zhàn),若是交手時向著不能殺死對方,談何勝過對方?不出一回合就被對方斬于劍下了。”
聲聲驚疑之音再次從看臺上傳出。
雖說沒有人說勝負(fù),但大家伙看向花遠的眼神已經(jīng)說明了。
花遠可是連站都站不穩(wěn)了,此刻有被人爆出神脈毀去了一半,完全沒有一絲戰(zhàn)力。
這一場比賽結(jié)果很明顯,莊羽勝!
“你的元力,因為這道神術(shù)訣,也已消耗的差不多了吧?”
花遠靜靜的望了一眼莊羽,突然一笑。
“差不多,畢竟撕斗了這么久,在下只有神輪境三重天的修為,經(jīng)不起這般消耗的,還有半成左右?!?/p>
莊羽看著每說一句話都要突出一口鮮血的花遠,微微一笑。
“那就好,那準(zhǔn)備一下吧,神脈俱毀之后,下輩子在床上躺著,等待壽數(shù)耗盡,然后死去!”
花遠臉色一轉(zhuǎn),突然瘋狂一笑。
咔嚓!
一陣大地碎裂的聲音傳出。
莊羽身后,一團黑色花影瞬間破土而出,而后逐漸變大,最后化作一個人影,右手握著一柄尖尖的怪刃向著莊羽后腦刺去。
莊羽眉頭微皺,右手一甩,兩儀劍飛閃而出,而后順勢向后一斬。
叮!
一陣兵器撞擊的聲音傳出,莊羽腳步一挪,向右憑空閃了一丈。
那道黑色人影也沒有追擊,恰好站在了花遠身前。
一股強橫之極的暴虐氣息從人影身上滾滾而出。
靈光散去,露出了人影的面孔,與花遠一模一樣,只不過身上流轉(zhuǎn)的是精純之極的魔氣。
看臺上的眾人立刻臉色驚變。
“那是?神輪境六重天的氣息!”
“怎么可能?神輪境六重天的神武者,還有一具如此強悍的分身?”
兩聲驚疑從看臺上傳了出來。
就連那位雙靈都有些意外的盯著那個魔氣分身看了一眼。
花牧也有些意外的看了花遠一眼。
顯然,花遠的這一個后手,他也不知道。
“真是燒錢的主,哼!”
看臺外圍的那位神府境清瘦老者似乎看出了什么,面露惋惜的連連搖頭。
“藥分身吧?頂階的藥分身,乃是神印師公會的無上秘寶,一旦催動起來,甚至能讓分身短時間內(nèi)用擁有接近本體的元力,還真舍得,原來剛剛你遮掩火焰偷偷催動起來的,就是這個嗎?”
莊羽眼中靈光微閃之下,有些意外。
對于太古世界的藥分身,他早已眼饞不已,可是那時四品神印師才能初步煉制的秘寶。
“藥分身?神印師公會的專屬秘寶?”
“頂階藥分身?能承載本體部分神通的藥分身,這可是神府境存在才能擁有的寶物啊?!?/p>
“這個莊羽到底什么來頭,值得百花盟消耗如此多的秘寶去對付他?”
“難了,此藥分身哪怕堅持的時間再短,面對元力接近枯竭的那人,優(yōu)勢極大,甚至可能一擊即敗。”
“不錯,他剛剛那長劍抵擋攻擊的時候,元力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停滯?!?/p>
所有人驚疑的同時,有不少人都面露惋惜的看向了莊羽。
在他們眼中,莊羽以神輪境三重天的修為,若無這具藥分身的突然出現(xiàn),已經(jīng)算是贏了神輪境六重天的花遠。
就算此戰(zhàn)落敗,莊羽的名聲應(yīng)該很快就要傳開。
“你對這個最多只能堅持半柱香時間的藥分身,似乎很放心?!?/p>
莊羽看了看右手出現(xiàn)的幾道血縫,輕問起來。
剛剛的那一擊,他在用兩儀劍防御的時候,確實出現(xiàn)了元力停滯,以至于那股激蕩之力將自己的手臂都震傷了。
“你這點兒拖延戰(zhàn)術(shù),一點兒用沒有,廢了他?!?/p>
花遠冷冷一笑,直接向著身前的藥分身下令。
藥分身雙眼之內(nèi)爆射出兩道凌厲黑芒,渾身氣息大漲之下,握著怪刃向著莊羽殺去,速度之快,眨眼間便已沖到莊羽身前一丈范圍內(nèi)。
“蠢貨!”
一聲低喝,突然從看臺上的蘇言口中喊出。
周圍的人一陣錯愕,扭頭望了過去。
正在驚疑的時候,一陣破空之音從天而降。
眾人正要聞聲望去的時候,一抹金影從天而降,恰好砸在花遠藥分身的頭頂。
轟隆!
一陣劇烈的晃動之后,莊羽身前一丈出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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