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聲音穿透力極強,在場的每一個神武者都感受到了,好像有這么一股蒼老的聲音在耳中盤旋,而后連體內流轉的元力都受到了這股聲音的影響,整個沸騰起來。
“好強的氣勢。”
莊羽心中暗驚。
此等氣勢,他只在幕長老以及雙玉長老等神府境九重天的頂階強者身上感受到過。
而紫袍男子等三位神府境的大宗師聽到這股聲音的時候,臉色陡然一變。
“見過司徒長老?!?/p>
紫袍男子稍作調整,神情極其肅穆的向著一個方向躬身行了一禮。
一旁的青發美婦和灰衫男子,雖說沒有吭聲,但同樣臉色鄭重的向著那個方向拱手行禮。
一個滿頭銀發,渾身青色長衫的老者好像穿過一層水膜似的,憑空出現在了那里。
“此乃交易場執法隊的大長老,司徒長老,所有人,快快行禮。”
紫袍男子見周圍的一眾神武者被青衫老者的氣勢震懾,呆呆的站在原地,立刻出言提醒。
“見過司徒長老。”
眾人在紫袍男子的提醒下,很快也反應過來,一個個躬身行禮。
“無需多禮,我說,幾位呆在里面,就這么看著?真的要抗爭的如此地步?把交易場整的七零八落,在下可是有失職責的。”
司徒長老靜靜的看了一眼莊羽和青茗,而后眼神一轉,盯住了拍賣臺深處的木門。
“驚得司徒長老親自現身,實在讓人意外。”
伴隨著這股聲音,一個身披五彩羽衣的男子慢步從木門內走了出來。
是百花盟的那位花凡青。
剛一出現,他便眼神陰冷的盯著莊羽看了幾眼,而后死死盯住了莊羽身旁的青茗。
莊羽毫不在意,青茗也未表現出什么懼意,完全無視了花凡青的陰冷眼神。
“呵呵,花長老一現身,就這么盯著兩位后輩,這是何意?司徒長老,恭喜出關?!?/p>
又一個聲音傳出,大量的細小雷弧之音也隨之而來。
一襲黑白道袍的莊化雷從木門后走了出來。
這兩位神府境的大宗師現身之后,木門后先后又走出了極為莊羽熟悉的神武者。
月魂盟的方拓,紫魔團的南溪以及那位雙玉長老的養女雙靈,風妖盟的胡天。
最重要的是,花凡青的身后,花無影也現身了。
“商行大會,本是為這些神輪境的后輩掌柜們準備的盛宴,兩位都是神府境的大宗師,為何還要來湊熱鬧?”
司徒長老望著花凡青和莊化雷,淡淡一笑。
“一直待在幽冥鬼鬼域,很久沒參加商行大會了,一時心癢,過來湊湊熱鬧?!鼻f化雷淡淡一笑,直接拱手回道。
“司徒長老自然是明白,當然是為了九天神爐,不為其他?!?/p>
花凡青也淡然一笑,解釋了幾句。
“百行驅逐令,須得有一位神府境的長老親自發起,你們這是當老夫腦袋壞掉了不成?老夫雖一直處于閉關狀態,但也不至于對進來發生的一些事情一無所知。”
司徒長老搖頭一笑。
“既然司徒長老已經知道緣由,那在下就直說了,按照規矩,執法隊的陸離長老此番處理,是否草率了一些?”
花凡青面對司徒長老,身上的傲氣收斂了不少,語氣也客氣了許多,但是語氣中卻充滿著對于紫袍男子處理結果的不滿。
“在下處理的結果,都是按照執法隊的規矩來判斷的,無一有個人情緒在其內,花長老此話是何意?能否賜教一番,草率在哪里?百行驅逐令的規矩,難不成花長老也忘記了不成?”
紫袍男子聽到花凡青說自己處理草率,臉色陡然一沉,極為不滿。
“陸離長老確實只是做了最符合規定的處理,老夫在自然不會說什么,花凡青,這里是交易場,執法隊的威嚴不容任何人踐踏,一旦宣布結果,便沒有什么草率之說。”
司徒長老對于花凡青的話,明顯也有些不滿。
“那,司徒長老的意思,是真得要將這百座商行一起驅逐,封鎖一年嗎?你剛剛也說了,把交易場弄得七零八落,并非你愿意看到的?!被ǚ睬嗝碱^微皺,沉聲說道。
“他們?被人三言兩語加上重利相誘,立刻就腦袋進水發出百行驅逐令這等召集令,真是廢物,當然,此番事情特殊,兩個百行驅逐令同時出現,簡直前所未見,所以在下才現身?!?/p>
司徒長老見花凡青那般態度,心底已是極為不滿,而后便不再想說什么,直接望向了莊羽。
“敢問司徒長老,此事要如何處理?”花凡青皺眉問道。
“兩道百行驅逐令,同時撤銷。”
司徒長老用一種不容質疑的語氣說道。
聽到司徒長老如此說,莊化雷眉頭一皺。
莊羽也神情一凝。
這般處理,他不愿看到!
以目前的結果來看,百花盟的商行明顯處于極大的下風,就算他舍棄星月閣的一年發展時間,必定能讓百花盟付出巨大代價,尤其是三花商行和楓林商行不能參加商行前五的角逐,這一點幾乎致命。
莊化雷明顯也知道這些,所以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滿。
包括莊若雨,龐慏以及龐少賢,同樣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他們心底同樣大為不滿。
這么處理,明顯是在袒護百花盟。
看臺上的神武者也是一陣嘩然。
他們都看的出來,這般處理看似簡單粗暴,能解決掉目前的僵局,但明顯對于百花盟極為有利。
只是,宣布這個結果的,是執法隊的大長老,神府境九重天的大宗師,他們并不敢像之前一般竊竊私語,生怕被聽到什么殃及池魚。
果然,花凡青本來陰沉的臉色,聽到此話之后,立刻緩和了不少。
除了花無影面無表情之外,他身后的林云和花牧更是臉色大松。
如果僅僅是撤銷百行驅逐令的話,那太好辦。
他們的目的,本就是沖著商行大會的前五名額,雖說讓莊羽逃得一劫極為不滿,但此番重拾角逐機會,自然極為愿意。
紫袍男子雖說面露詫色,覺得對南華門和莊羽有些不公,但看到是大長老的處理,自然也不敢說什么,站在原地一言未發。
所有人心中都是思緒萬分,但在司徒長老宣布之后,卻無一人敢說出自己的想法。
場面再一次陷入了沉寂,安靜的有些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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