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一陣好似能震碎一切的轟鳴聲滾滾而落。
天空之上瞬間一暗,無數元力爆流如千軍萬馬般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下。
刺目的九彩光華一閃,剎那間整個九層秘境宛若虛無,整個凝固起來。
在這凝固的時空中,依稀還能看到周圍人驚駭欲絕的恐懼眼神。
原本封鎖著莊羽和花嵐周圍空間的大陣之力,居然在一點點崩散。
“怎么會這樣?那把箭矢明明是一種集神力為一點的犀利攻擊,不應該會造成這種大面積沖擊威勢的。”
司徒長老眉頭緊鎖,有些驚疑。
“興許,跟莊羽的話有關吧,要把花嵐的千陣法衣扒下來,這氣息,是莊凌云的元力波動。”
幕長老也眉頭微皺,顯得有些不解。
司徒長老正要繼續問什么的時候,突然神情一轉。
一股無形激蕩滾滾而出。
好像空間崩碎一般,道道粗大的裂縫開始在周圍出現。
包括幕長老和司徒長老兩人在內,所有人臉色立刻一緊。
突然間,下方的那具神祇化身猛然一顫,雙手一抬的同時,數道九彩光流飛涌而出,全部鉆進了那些裂縫之內。
眨眼間,那些因為空間撕裂產生的裂縫已消失殆盡。
見此,周圍的人驚駭的眼神才消退了幾分,而后全部齊刷刷的盯向了原本花嵐應該站立的位置。
光華散去,花嵐正滿臉驚懼的站在那里。
他身上那件原本氣勢非凡的法衣,此刻布滿了道道灰色光流。
好似人體經脈一般,那些灰色光流像是元力流轉一般在他法衣之內流轉不休。
灰色光流每流轉一圈,花嵐身上的法衣就暗淡一分,數道裂縫就會出現在法衣之上。
驚奇的是,花嵐周圍大概三丈的空間之內,布滿了大大小小的九彩火焰團。
每一個九彩火焰團之內,都涌出了一道道細小的九彩火流,相互牽引著,成一定的軌跡在相互流轉。
那具金光閃閃的惡鬼傀儡,正處于花嵐頭頂。
那些九彩火焰流轉的細小火流,最終都匯聚到了惡鬼傀儡之內。
一重重的灰色火流正在從惡鬼傀儡眉心不斷涌出,向著花嵐周圍流轉而去。
而莊羽和青茗正靜靜的站在那里,一動不動的望著被九彩火焰團徹底籠罩起來的花嵐。
花嵐似乎想要掙扎,但是他的元力運轉似乎受到了極大的限制,任憑他如何催動,依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身上的千陣法衣一點點兒的暗淡下去。
下方,花凡青和花無影的臉色非常難看。
“無影,你的冥神之力,能否穿透那層空間斷層!”花凡青似乎想要援手花嵐,有些焦急的問道。
“師叔,不行,就算我們能穿過去,依舊風險極大,那種神之力,不是莊羽能催動起來的,一定是他剛剛得到了什么,而且對于爺爺的千陣法衣有絕對的克制作用,所以才能如此壓倒性的控制住爺爺,我們不可輕舉妄動!”
花無影有些不甘心的說道。
“可惡,千陣法衣若毀,師兄會大發雷霆,莊凌云居然還留了這一手,真是陰魂不散。”
花凡青咬了咬牙。
被壓制到這般地步的花嵐,他還是第一次見。
近乎被算計一般,空有神府境九重天的實力,居然沒有發揮出絲毫。
“莊羽小友的心智,簡直稱的上一個千年老怪了,打出那么驚天一箭,居然只是幌子,恐怕連花嵐都未想到,所以才被封印的死死的!”
幕長老看到花嵐周圍流轉的那些九彩火焰團,忍不住驚嘆起來。
“幕長老,這是大陣,對吧?而且還是那種短時間內根本不能布置完畢的大陣。”
司徒長老同樣看出了什么,問道。
“不錯,莊羽他在一開始,就在著手布置這座大陣,我剛剛還覺得奇怪,為何他在之前的撕斗中,一直在各大方位留下一些神之炎,而且,他那具傀儡居然能當做一個可以隨時移動的大陣陣基使用,真是好手段!”
幕長老點了點頭。
“可以移動的大陣陣基?那豈不是跟花嵐的千陣法衣一樣,里面布置著數百道陣基,想要使用,隨時可以啟動,他竟能煉制煉制出這等存在?”
司徒長老望了一眼空中的金色惡鬼傀儡,一陣失神。
“千陣法衣,真的能被毀掉,而且還是用大陣,以陣破陣!”
遠處早已驚駭不已的寒灼,望著花嵐身上靈光大散的法衣,喃喃自語。
“這種大陣,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布置下來的,看來,真的如寒長老所言,莊羽小友煉制的那具傀儡,在將來怕是不輸花嵐的千陣法衣!”
陸離也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千陣法衣,已毀!”
寒灼望著遠處的花嵐,突然說道。
陸離等人一驚,立刻望了過去。
順著眾人目光望去,花嵐身上的那件千陣法衣恰好失去了最后一絲靈光。
好似干涸的地面一般,法衣片片崩碎,而后徹底化作塵埃。
而花嵐本人也臉色一白,嘴角淌下一道血跡。
下一刻,周圍無形的空間束縛猛然消退,那些九彩火焰團也一個飄動,全部涌進了上空中的那尊金色惡鬼傀儡眉心之中。
一陣歡快的鬼嘯之后,惡鬼傀儡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金芒擋在了莊羽身前。
一股俾睨天下的無上威勢從其體內滾滾而出。
這一刻,這具傀儡的實力,徹底到了神府境的境界。
原本看著莊羽狂露殺意的花嵐,感受到傀儡體內流轉而出的驚天氣勢,面露不甘的咬了咬牙。
“花嵐師兄!”
花凡青和花無影感受到周圍空間鎖定的消退,立刻一個閃動,飛到了花嵐身旁。
“無妨,法衣被毀,遭到了一絲反噬,這個小子不簡單,他得到莊凌云遺言的時候,已經在著手布置毀掉千陣法衣的大陣,莊凌云留給他的神之炎對于法衣又有著絕對性的壓制,可惡,居然被一個小輩算計到這等地步!”
花嵐搖了搖頭,臉上寫滿了濃濃的不甘和驚怒。
“可惡,這個混蛋!”
花凡青臉色一松的同時,雙眼寒芒一閃,死死盯住了莊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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