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略顯低悶的驚喝傳來,原本已經打算散去的眾人,突然又駐足站在了原地。
薛長老更是眉頭大皺,略顯意外的向著一個方向望去。
一陣五彩靈光,伴隨著漫天祥云,像是天神下凡一般,從一個方向飛涌而來。
莊羽和青茗同樣眉頭一皺,側目望了過去。
“好精純的花神之力,拋開修為,除去那位花凡雪長老之外,他的花神血脈覺醒程度,遠超我之前所見的任何花家之人,或者說,這才是花神血脈應該有樣子,花嵐花無影那樣的異類,倒是少見。”
莊羽望著靈光之內慢慢走出的一位白衫素冠男子,略顯意外。
“公子,他是花家在煉器一脈的掌事長老,名叫花無顏,也正是他,前段時間拿出了衍丹的丹方來讓幕長老出手煉制,幕長老拒絕了,我想,花無影敢在那邊汲取天樞通闕閣這等頂階陣靈,應該也是懂得了衍丹的煉制之法,興許他們算計我的神力,也由此考慮,沒有我的神力,衍丹并不能長期安撫住陣靈。”
青茗看到那位白衫素冠男子的時候,柳眉微微一皺。
“煉器宗師嗎?衍丹并屬大陣,煉器,煉丹,三者合一的頂階神物,他懂得倒是沒什么意外,這是藥分身吧,他本尊并未來此,不過應該是品質非常高的那種,居然有如此修為氣勢。”
莊羽望著那位滿臉平靜的花無顏,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花無顏,這是煉藥一脈,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快離開。”
薛長老面無表情的說著,身形一飄,擋在了花無顏身前三丈。
“哦?薛長老這般護著外人,還真是少見。”
花無顏有些意外的望了薛長老。
“老夫沒興趣,也沒時間聽你們說什么,百花盟的人,我現在看見一個都感到惡心,你也不例外,滾,否則就丟掉這具藥分身吧!”
薛長老似乎徹底沒了耐性,沒等花無顏繼續說什么,身上的魔神血脈猛然大漲。
魔焰滔天,兇煞飛舞,好似無間煉獄降世,無數魔物在虛空縱橫不休。
這般突兀的出手,不僅僅下了花無顏一跳,就連周圍的圍觀者都有些意外。
薛長老這般氣勢,似乎沒打算給花無顏任何商談的余地,直接要將其驅趕離開。
“薛長老,你瘋了!”
花無顏看到周圍漫天魔影已開始向著自己呼嘯襲來,臉色一陣劇變,猛然向后飛退了數丈。
“十息之間,退走,否則就永遠留下。”
薛長老完全沒有理會花無顏的驚變臉色,雙手再次打出一道手訣。
這一次,三道好似能撕裂天地的詭異魔爪虛影憑空而出,整個天地在這三只魔爪凝出的瞬間猛然一顫。
“好,十息之間嗎?夠了!”
花無顏看到那三只魔爪凝出的瞬間,神情大變。
下一刻,他一咬牙,右手猛然一甩,一道閃著五彩靈光的梭刺破飛墜流矢一般,直刺莊羽。
梭刺似乎是什么特殊的神兵,在空中飛刺的時候,依稀能聽到空中傳來一陣陣刺耳的銳鳴之音,好像虛空被刺穿了一般,讓人心神發顫。
“還是要這樣嗎?百花盟,花無顏,這是你自找的。”
薛長老看到花無顏出手,喃喃自語。
下一刻,他身上的氣勢猛然一漲。
就在眾人以為,薛長老要大發雷霆的時候,漫天魔神氣息瞬間崩散,那三只好似能毀天滅地的魔爪也陡然消退。
花無顏神情一滯。
薛長老則是淡淡一笑,回首向著莊羽一望,輕輕點了點頭。
“長老,得罪!”
莊羽看到薛長老點頭,微微一笑的同時,右手猛然一抬。
他身旁的惡鬼傀儡一聲尖鳴,立刻化作一道金芒鉆進了他的眉心。
霎時間,莊羽身上的氣勢大漲,無數金色鱗甲在十重黑白氣息的纏繞下,像是龍鱗一般開始出現在他體表。
“煉制衍丹,反噬作用很強的,加上封印的還是天樞通闕閣這等陣靈,威能更是翻倍,花無顏長老身為頂階煉器師,應該知道吧,此刻的我,能掌控這一方天地,林澤和花嵐,可是比你聰明多了,轉身就走。”
莊羽望著已經刺到自己身前的五彩梭刺,右手輕輕一抬。
瞬息之間,那道氣勢非凡能擊穿虛空的梭刺,被莊羽直接捏住。
梭刺帶出的大量空間漣漪,從莊羽后背盡數崩出,帶起了大量的狂風爆流。
只是,莊羽本人除了發絲動了幾下,再無任何其他異樣。
“陣靈,你敢把自己作為陣靈?”
花無顏看到莊羽一動不動,輕易將自己打出的神兵捏在手中,眼神劇變。
“好兵器,可還是有些粗糙,白白浪費了這么多的天地靈材,引神蘊養的時候,偷懶了!”
莊羽望著手中的梭刺輕輕一笑,左手猛然一抬。
大量的鴻蒙神光飛涌而出,一道四重鴻蒙神印的虛影瞬間凝結,而后直接鉆進了五彩梭刺之內。
一時間,無數尖銳的空間爆鳴從梭刺之上激蕩而出,一重重能撕裂一切的無形之力如一道道細小的雷電一般向著周圍蔓延而出。
“十息時間,到了,這具藥分身,算作從未擁有過吧!”
莊羽突兀一笑,右手握著五彩梭刺猛然一甩。
虛空一滯。
如同剛剛他握著兩儀劍虛空一指似的,整個天地陷入了停滯。
“狂妄小子,區區神輪境的神之威懾,想要唬住身為神府境六重天的老子?做夢!”
看到莊羽這般神態,花無顏感到一陣羞辱。
他無論去哪里,都是前呼后擁,受萬人敬仰的,什么時候被一位神輪境的后輩這般肆意侮辱過。
盛怒之下,他原本顧忌薛長老,準備轉身離去的心思,徹底消失。
沒有做任何思考,他雙手一起,數道手訣瞬瞬間打出。
“讓你看看,煉器一脈掌事長老的真正實力,去死…唔!”
花無顏正在瘋狂嘶吼著,突然一聲悶哼。
大片血花飛濺而出。
待感到胸口一陣刺痛,他才下意識的一低頭,眼中瞳孔猛然一縮。
一個手臂粗細的血洞,正在向外飛濺血花。
“怎么可能?發生了什么?”
花無顏一陣驚駭,意識開始模糊,整個身體也向后飛彈而去。
大片的血液從天空之上飛灑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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