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灰發老者身為神府境大宗師的傲氣，徹底消失無蹤，看向莊羽的目光也不由露出了濃濃的畏懼和忌憚。
好像在這一刻，他已被對面的莊羽徹底看穿。
這種被人上下看穿的感覺，如同砧板魚肉一般，讓灰發老者極為的不安。
雖說在心底，他不斷提醒著自己，對面的那個臭小子，只是一個神輪境八重天的后輩，比起他神輪境的強橫修為，加上他能大范圍操控仙神之力的無上神通，無論如何對方如何折騰，也絕無可能擊敗他。
但這么暗暗提醒了自己無數遍，灰發老者心中的不安不僅沒有消失，反倒是更加的強烈起來。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之音，打斷了灰發老者惶恐的思慮。
對面，莊羽布滿金色鱗片的右手，直接捏碎了那枚融合了大量仙神之力的九彩梭影。
九彩梭影崩碎之后，并沒有消失，而是化作道道凝練至極的九彩光流，像是一條條小溪一般，在莊羽體表流轉開來，而后百川匯聚，徹底鉆進了眉心。
于此同時，莊羽眉心處，仙神印記瞬間九彩光芒大盛。
“這是逆行之陣？你直接將我的攻擊逆行，然后吞噬？若是外界的天地元力我還能理解，但這是我費勁手段掌控的仙神之力攻擊，神府境也不敢正面硬接的，難道，你也如我一般，得到了仙神之力深層次的認可？”
灰發老者語氣略顯一絲顫抖的說著，握著蛇頭長槍的右手不經意間攥了一下。
“你認得逆行之陣？不錯，費了這么長時間，終于找到你這個陣基核心了，我收了！對了，你說深層次認可？就你這種程度，尚不及皮毛，居然也敢說自己得到仙神之力的深層次認可？可笑！”
莊羽見灰發老者面露緊張之色，冷然一笑，右手一揮，十重背白氣息滾滾而出。
這一次，十重黑白氣息，從莊羽手臂脫離之后，瞬間向著周圍擴散的同時，直沖天際。
眨眼間，十重黑白氣息所化的十個黑白漩渦，已經遮天蔽日一般，將整個湖面上空籠罩在內。
那道通天水柱，在被黑白漩渦籠罩在內的瞬間，劇烈顫了一下。
一朵黑白蓮花的虛影，在七條金色巨龍的烘托下，傲立當空。
霎時間，灰發老者的臉色白了下去。
好像在這一瞬間，他失去了某種神力支撐和供應一般，整個人身上的氣勢波動爆減了數倍。
“用這里的仙神之力，將你肉體凡胎徹底同化，成為一個半吊子神靈之軀，然后在用這具遠超普通神武者強度的肉身，強行進階到神府境，再用你九大元力輪海九九合一的神府為基，活活祭煉成陣靈般的存在，煉制手法居然也與神武學院的通靈神像極度類似，看來這是一種根源相通的手段了，非常有趣！”
莊羽見灰發老者臉色在一瞬間萎了下去，終于確定了什么事情，一邊說著的同時，一邊右手再次一動。
整個天地，突然間產生了片刻停頓。
短暫的停滯之后，大片的黑白光點，帶著無數的金色劍影，如翻天巨浪一般，從天空之上的那個黑白蓮花虛影之內傾瀉而落。
那根巨大的通天水柱，在一瞬間，好像沸騰了一般，角力晃動起來。
“不好！”
灰發老者立刻意識到了什么，神情大懼，再顧不得準備什么攻擊莊羽的神術訣，瞬間將蛇頭長槍收了起來，雙手不要命的開始打出一道道手印。
點點泛著九彩光流的光團從其手心之內不斷涌出，向著搖晃不已的通天水柱飛閃。
只是，灰發老者突然察覺，自己能調動的仙神之力，數量越來越少。
十個呼吸不到，他能操控的仙神之力，尚不足之前的一半，而且還再以更快的速度消退。
而因為仙神之力的卻是，他身上氣勢減弱的更加迅速起來。
又是十個呼吸過去，灰發老者的面孔，好像整整老去了二三十歲一般，滿臉皺紋，氣勢虛弱。
此刻的他，身上的氣勢波動，已經只有神輪境五重天左右，再沒有之前神府境大宗師的無上威嚴和震懾氣勢。
“世上怎么可能有如此陣法之人，直接從我身上將大陣的控制一點點奪走，就連花嵐也做不到的，我是陣基，亦是陣靈，大陣應該受我所控才對！”
雙眼血紅的灰發老者，似乎終于確定了，自己的生命正在快速流逝，眼看就要徹底變成了一個毫無意識的陣基僵尸，濃濃的驚懼之意毫不掩飾的從雙眼之內流露開來。
下一刻，他一咬舌尖的同時，雙手猛然在身前一合。
一片璀璨的黑色羽毛從其手心內涌出，恰好被其噴出的一口精血所纏住。
頃刻間，周圍翻滾不休的仙神之力，泛著九彩微芒，如同小溪一般在血團內匯聚。
灰發老者的臉色，在這一瞬間有了一絲緩和，對于仙神之力的感應，也恢復了一些。
“就你這種比死尸強不到哪里去的家伙，遠遠達不到成為陣靈的程度，你的威脅，是在有仙神之力支撐下才會存在的，在一個對仙神之力感控能力更強的人面前，你的威脅程度，還不如一個神體境的家伙，逆行之陣，破！”
莊羽見灰發老者催動秘術，強行恢復了一些神力，搖頭一笑之后，雙手在身前打出了最后一道手訣。
轟隆隆！
一陣轟隆作響從天而降，一條金色巨龍，頭上盯著一株黑白蓮花，從通天水柱的正上方，圍繞著通天水柱，盤旋而下。
眨眼間，整個金色巨龍，已將通天水柱徹底圍住，重重黑白氣息如巨浪翻滾一般，圍繞著通天水柱激蕩不休。
“唔！”
在通天水柱被金色巨龍徹底圍住的那一瞬間，灰發老者似乎受到了無形重創，俯身便咳出一口鮮血。
而后，灰發老者的五官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枯竭下去，滿頭的灰發，也在片刻功夫內，徹底變成白色。
與身體的枯萎不同，灰發老者身上的那件黑色羽衣，卻是瞬間大量亮，無數幽暗光流狂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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