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神力交融之后,最后一個幽暗漩渦同樣在一陣血氣翻滾中化作一顆血色眼瞳。
嗡!
一股前所未有的劇烈嗡鳴震蕩從鯤鵬尸體中傳出。
十二顆血色眼瞳像是活過來的域外妖魔一般,一個個劇烈抖動起來。
道道泛著黑芒的血色光影,像是經脈一般從十二顆血色眼瞳中涌出,順著鯤鵬尸體流轉下來。
吼!
一股蠻荒亙古的可怕氣息從鯤鵬體內沖天而起。
虛空之上,被這股沖天而起的氣勢席卷沖擊,出現了一道方圓數里直通虛空之巔的狂暴區域。
一切神力,在這片區域內,盡數化作虛無。
一股淡淡的神力威壓,像是重重無形波浪一般從虛空之巔落下,盡數涌進鯤鵬尸體內。
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瞳,帶著股股森然幽然殺氣,在虛空之上凝聚。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之音傳出之后,一道細小的裂縫,陡然在鯤鵬尸體頭顱之上出現。
緊接著,如樹根蔓延一般,一道道密密麻麻的裂縫,順著鯤鵬頭顱,從上而下,如河流傾倒一般蔓延而下。
“靈風子,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啊!!!”
一聲突兀暴喝,像是來自九天之外的瘋狂怒喝,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滔天恨意,陡然傳出。
莊羽聽到這句驚天怒喝時,神情一滯。
緊接著,鯤鵬宛若連綿巨山的身軀,轟然爆裂。
大量空間扭曲帶著無邊無盡的神力爆流,化作滔天氣浪,帶著毀天滅地的氣息,洶洶涌出,頃刻間遍布秘境所有地方。
一株三世曼珠沙華的虛影,在鋪天蓋地的亂流中突然出現。
一臉錯愕的花嵐,探著頭從里面走了出來。
“花嵐,你慌什么,這家伙的神力很棘手的,我得一點點的才能清楚干凈,畢竟是在九幽冥池內侵染了數百年,就算現在只是一個萬不足一的殘軀,也不是我們先現在的修為可以肆意剝離的,這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你在外面…嗯?”
冥河一臉不滿的說著,突然注意到了,外面已經天崩地裂之態。
尤其是,在漫天亂流沖擊的最核心,莊羽正眉頭大皺的站在那里。
一斜眼,莊羽注意到了冥河。
“來的這么快?”
冥河被莊羽盯住,身上立刻一陣不自在。
吼!
一聲沉悶低吼傳出,一片黑色妖爪模樣的虛影,直接向著冥河抓去。
“這是?”
冥河眼神一變,右手一抬,一道幽芒飛刺而出,迎著黑色妖爪撞去。
一陣轟隆作響中,兩道攻擊雙雙崩散。
“你怎么把這玩意的殘魂給喚醒了,不要命啦!”
冥河看到爆流中流轉而出的一道若有若無的黑色光影,神情一緊,當抬頭看到那一雙漆黑如墨的森然眼瞳后,立刻嘶聲暴喝起來。
“他是誰?”
莊羽眉頭一皺。
“你不知道他是誰?靈風子的意念沒告訴你?他可是寧愿變成不人不鬼非神非魔的怪物,上天入地也要殺了你的天地神獸,實力與龍神蒼炎不相上下的家伙,不對啊,你怎么會把它這一絲殘魂喚醒的?不應該啊。”
冥河見莊羽眉頭緊皺,同樣一臉驚疑,愣了一下后,大聲喝了起來。
“這么滔天的恨意,我實在好奇,靈風子對他做了什么?”
莊羽見冥河那般神情,微微一愣。
“也沒什么,你騎著他,滅了鯤鵬一族,你能看出來,他也是鯤鵬一族,直接來說,你騙了我,讓我把這只坐騎交給你,然后用他滅了他自己的族群,一只不剩,包括他自己,這大哥留給你的意念之力,居然沒提這個?”
冥河見莊羽滿臉好奇,眉頭一皺。
“這樣嗎?還真是奇聞異事般的存在。”
莊羽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對你來說,只是奇聞異事,但對他來說,可就沒那么好了,你騙了他,讓他帶你去鯤鵬一族的秘地,尋找一顆鍛造神劍必須的曠世晶石,結果你找到了晶石,卻將他們滅族,直到現在,我也不明白,你在三四百年前,到底為什么要那么做,你卻讓他成為了招致種族滅絕的罪魁禍首,這對他來說,比殺了他更可怕!”
冥河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眼眸深處陡然冒出一絲悲哀之意。
“三四百年前嗎?這么說,他也是通過你口中的那場時空錯亂,突然出現在了太古世界嗎?”
莊羽注意到了冥河眼中的悲哀之意,微微一詫。
“你關注的地方,還真是特別,算了,反正待會兒他回魂,第一個要殺的一定是你,我就無所謂了。”
“你說的沒錯,我和他,還有一大批九天神將,曾經都尊大哥,也就是靈風子為主,逆亂時空后,想要做一件事情,阻止天地毀滅,誰料,大哥在三百多年前,剛剛逆轉時空來到太古沒幾年,卻突然臨陣變戈,瘋狂的尋找各種天地靈材,屠滅大批大批的太古神族,用得到的秘寶來和禺工以及那個滿口仁義的靈神本尊煉制神劍!”
冥河說著說著,臉色突然激動起來,到最后,竟有些咬牙切齒起來。
“還真是意外的秘聞,逆轉時空,還能將人的心性改變掉嗎?亦或者,他是…嗯?”
莊羽眉頭一皺,正想繼續說什么的時候,眼神突然一變,右手凌空一甩,一把金色古樸長劍飛斬而出。
叮!
一陣劇烈的震顫嗡鳴后,一只凝煉無比的黑色妖爪,在金色古樸長劍的攻擊下,轟然崩碎。
“靈風子,為什么要我成為種族被滅的萬惡之人,為什么要害我,我視你若大哥,視你若天地第一奇才,視你若連太古九大本源神祈都不及的開世祖神,你卻如此害我,為什么!”
一聲驚吼怒喝中,一個渾身披著黑色羽衣,雙眼漆黑如墨。完全看不出眼瞳和眼白的詭異存在,泛著滔天殺意和洶涌恨意,踏空而來。。
“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能讓這已經死了三百多年的一絲殘魂,這么瘋狂的蘇醒過來?算了,他已經徹底癲狂入魔,你自己應付吧,在下實力低微,告辭!”
冥河在看到那位黑色羽衣男子的瞬間,眼神劇烈一顫后,轉身換作一道殘影,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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