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沒有一絲聲響，沒有一絲神力波動，神使一絲痕跡也沒有留下的戰斗，看的另一邊的亂羽一陣驚滯。

“一起死掉了？為什么什么都感應不到，這應該是這里空間塌陷之后的虛無空間吧，可又不太一樣。”

望著不遠處，沒有蔓延卻也沒有縮小的一團淡淡的詭異光影團，亂羽眼神劇烈一顫。

從黎沉化身神劍的那一刻，他方圓數十丈的空間，已經被一層淡淡的黑色光影籠罩。

從那時開始，亂羽就再也感受不到里面的一絲氣息，只能僅憑肉眼去看。

直到莊羽被斬成飛灰，他依然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么。

“嗯？”

正在驚疑不解的時候，亂羽的眼神，恰好注意到了莊羽化作飛灰之后，悠悠飄落的那一枚黑白戒指。

“大哥的鴻蒙戒，也就是花無影和冥河口中的那枚意外之器！”

亂羽盯著那枚黑白戒指，眉頭緊緊一皺。

若不是他現在催動天魔秘法，已經到了接近大成的關鍵時刻，他真想沖過去好好看看。

嗖！

一股淡淡的冷風之音傳出。

黑白戒指陡然大亮，而后化作一株通天徹地的黑白蓮花虛影，將那片虛空囊括。

霎時間，亂羽在感應不到里面的一切存在，再次變成了只能憑肉眼去判斷的狀態。

“百萬年后，你為何不這么做？”

黑白蓮花虛影內，一句悠悠話語，突兀冒出。

聽聲音，是莊羽。

“因為當時，你已不是你，就如同你現在一樣，花非花霧非霧，誰知道你算什么存在，你算是靈風子嗎？！”

黎沉的聲音同樣傳出。

比起之前的驚怒怨恨，此刻他的聲音，竟充滿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

“也許，當時只是仙帝境界的我，得到這些伏天誅神之陣的感悟，最后真的能成功，完成靈風子的遺愿，不過，也許也只能是也許，我這不過是無聊至極的感慨之言罷了，總之，謝謝！”

莊羽的聲音再次傳出。

一陣神光交融，那個虛影光團突然崩散。

氣息大變的莊羽，靜靜的站在一株小了一圈的黑白蓮花之上，神情平靜如水。

他的身前，魔氣盡散的黎沉，一身黑色長袍，同樣滿臉平靜的站在那里。

兩人竟好像是兩位好友一般，之前的生死搏殺氣息徹底消失。

“要說謝謝的是我，謝謝你幫我從這無盡的怨恨輪回中解脫，這種秘術應該不是誰都能掌控的，或者說，天底下可能只有你能催動，我還以為靈風子當年給我說的話，只是一派虛偽之言，如今看來，也并非妄語。”

黎沉淡淡一笑。

“靈風子，真的能看穿未來？或者說，伏天誅神劍，真的有如此可怕的神通？”

莊羽說著，臉上突然露出一抹莫名的悵然之色。

“應該可以吧，或者說，他在第一次揮舞伏天誅神劍的時候，可能看到了什么，所以才將我一半殘魂派到百萬年后，強行讓我記下那種詭異的遺言，至于為什么會發展到現在這個樣子，我就看不穿了，我的記憶殘影，剛剛你也看了，實在無趣的很，一劍被人抹殺，再次醒來就是那個莫名其妙的仙界，然后再被你殺一次，又醒來后，又莫名其妙的回到了太古，然后這又被你殺了一次，嗯？時間到了，總之，謝謝你剛剛援手！”

黎沉說著，突然臉色一白。

整個身體，在這一刻突然虛化，而后劇烈一晃。

他似乎意識到了什么，臉色一愣后，微微一笑。

下一個瞬間，莊羽甚至沒能繼續問什么，黎沉在滿臉笑意中，直接崩散消失。

籠罩著他們的那株黑白蓮花虛影，同樣崩散消失。

“謝謝你這百萬年的感悟，這超越一切的寶貴記憶，里面擁有者伏天誅神劍和一元復始的秘密，得此至寶在下沒齒難忘，黎沉！”

莊羽一陣輕喃，腳下的黑白蓮花，同樣在一陣神力激蕩中崩散消失，化作一枚黑白戒指，飄入其指間。

“莊羽，你？”

亂羽見莊羽一直站在那里，神情悵然若失，像是在回憶什么。

之前莊羽和黎沉的話，他并沒有聽到。

但莊羽最后的那一陣輕聲低喃，他卻聽得清楚。

他甚至有些不解，為何剛剛還在生死搏殺，不死不休的兩人，此刻竟這般平靜交流。

尤其是莊羽最后的語氣，竟有著一絲莫名的感激。

一陣猶豫后，他想要問到底發生了什么，但剛一開口，便問不下去。

“沒什么，我之前說了，對他的記憶殘影很感興趣，他也遵守承諾，我擋下了他最后的一擊，他便將記憶殘影交給我。”

莊羽淡淡一笑。

“他的記憶，有關于這處封印的記錄嗎？”

亂羽眼睛一亮。

“有，這是靈風子刻意留下的時空封印，為了讓他穿過時空，給百萬年后的某個仙尊傳句話，可惜，那個仙帝找到這處時空封印的時間早了些，黎沉也沒有按照約定將靈風子的話告訴他！”

莊羽說著，突然搖了搖頭。

“穿越時空的遺言嗎？還是給仙尊的，我大哥，你能…”

亂羽聽到仙尊兩個字，眼中瞳孔驟然一縮。

他想問莊羽，靈風子給仙尊的遺言是什么，但又不太確定莊羽是否會告訴他。

“可以，一些永遠回不去的遺言，有何不能說？靈風子說，如果要復活九天玄女，可以嘗試用一元復始秘術，復生玄女的本體，將其徹底喚醒后，玄女自然復生！”

莊羽說著，眼眸深處突然傳出一絲難以言喻的痛苦之色，雙拳也不經意間緊緊握了起來。

“這廢話，我大哥早就嘗試過一元復始了，就是你那枚戒指中的秘術，可無一例外全部失敗，這算什么遺言？我大哥的實力，絕對是你們太古世界九大本源神祇一般的存在，他能不知道這些？”

亂羽在聽完莊羽話語之后，立刻大聲呵斥起來，沒有注意到莊羽眼眸深處的那一絲痛苦。。

“一元復始復生玄女，需要獻祭一株三世曼珠沙華，和數以萬計的生靈神血！”

莊羽的第二句話，突兀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