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桃園無浪漫
夏茉莉向著張帥的茅屋走去,遠遠看見,張帥的茅草屋旁邊冒著煙。還真是多了幾間活動板房,山菊花在一個大水缸旁邊洗菜。一邊的鍋灶上燒著大鍋,青煙裊裊香氣彌漫。“菊花。”
山菊花一回頭看見是夏茉莉,高興的丟下手里的菜跑過來。“夏助理,你回來了。可想死我們了。大叔的病好了嗎?”山菊花拉著夏茉莉的手。
“我爸爸好了出院了,菊花你可曬黑了啊。”山菊花笑笑。
“哪有啊,張帥他們去河底裝沙子。又不讓我去干,做飯燒水也不耽誤多少工夫。我做完了飯,就在桃園里拔點草。都是在樹底下,哪里會曬黑呀。”
夏茉莉幫著山菊花摘小白菜。好東西還真不少。地上剛殺的兩只雞,一大盆土豆。一堆小白菜。山菊花把雞放在一個盆子里,從大鍋里舀熱水屠雞。
“菊花啊,你公公的身體怎么樣了?”
山菊花一邊採雞毛。“好多了,能下地走動,自己能顧婁自己了。”
“這雞是從哪里買的?”山菊花看看夏茉莉,不好意思的笑了。
山菊花聽著夏茉莉問雞從哪里買的,村里可沒有賣雞的。夏茉莉也不是外人。“這雞呀,是小山子和順子他們抓的。”
夏茉莉一聽也笑了。“還抓的,說偷得不就完了嗎。嘿嘿。一定是你二叔家的吧。這幾個小子,我還不知道嗎。呵呵。”
山菊花把屠好的雞,放在木板子上。扒出五臟,剁成小塊。“誰讓二叔不管呢,吃他家的雞,活該。他的山坡隔得這么遠,那雞都跑過來。把張帥育的中藥小苗子,都吃光了。”
夏茉莉拿著一把小蔥,來到山菊花旁邊。“是啊,你二叔這個人。村民對他的意見以前就很多,這個人只顧自己,不管別人啊。”
山菊花把雞塊收到鍋里,添了一把柴火。“春天的時候,人家胡老六家種的芝麻,二叔家的雞,都給人家刨了。要換別了人,二叔家的雞早死光了。兩塊錢的耗子藥,讓二叔頓頓吃雞肉。”
夏茉莉沒走之前,鎮上的徐書記找過夏茉莉。考慮到山村以后的開發和發展,讓夏茉莉寫一個書面報告。夏茉莉的爸爸住院了,回家照顧爸爸。這一耽誤,兩三個月過去了。夏茉莉回來的時候,去了鎮委見過徐書記。徐書記讓夏茉莉盡快拿出參考報告。
夏茉莉回到村上,沒想到幾個月的變化這么大。自己又一點情況不了解,報告從哪里著手寫呢。山村一定要發展,可以什么為支柱呢?
修路是件好事,要想富先修路嗎。可這樣亂采亂伐亂挖,肯定不是最好的辦法。公路很快就修到遠處去了,沿途都有資源。別說地方保護主義了,就是讓你送材料。長途運輸,就沒利可圖了,晚上要好好和張帥聊一聊了。
“呵,在河底就聞見雞湯味了,真香啊。”張帥幾個扛著鐵锨回來了,山菊花趕緊舀上一大盆熱水,讓大伙洗手洗臉。小山子抓起鍋里的一塊雞肉,塞到嘴里。燙的嘶呀嘶呀的大叫,“烏,喔。好燙。”
山菊花打了小山子的胳膊一下。“小山子,先去洗手。看你就像餓死鬼,有你吃的。”
小山子呵呵笑笑說:“菊花姐,不干不凈,吃了沒病呀,呵呵,我在河里洗過手了。”
山菊花舀上一碗燉雞,“洗過手也不行,你也不怕夏助理笑話你呀。”
山菊花的事,張帥可沒有和夏茉莉說實話。張帥剛賣沙子那會,還沒有活動好板房。黃昏的一場小雨,淅瀝瀝下起來就不停了。
下雨就不能干活了,幾個小伙子從河灘哪里就跑回村了,把山菊花淋在了張張帥的小屋里,小雨下到后半夜才停下。
人不留天留,下雨了。山菊花走不了,表面上顯得很著急的樣子。可心里不想走啊,山菊花心里巴不得小雨別停。孤男寡女,桃園幽靜。本來就是應該很浪漫的一夜,和風細雨,溫馨的小茅屋。怎么說也該演繹一段,激情澎湃的愛情故事。
黑夜里不能不睡覺啊,張帥讓山菊花睡在他的蚊帳里。張帥睡在桌子上,山菊花少有遲疑。還是進去躺下了,張帥吹滅了馬燈。茅屋里一片黑暗,山菊花緊張的等待著。輕輕解開了上衣的口子,等待張帥行動。
等啊,等啊。山菊花知道張帥就在屋里,可聽見的只有茅草屋外的風雨聲。黑夜深深的過去,山菊花心煩意亂,幾次翻身,弄得木頭支起的床鋪咯咯直響。卻聽見了張帥的齁聲。
夜半時分,雨停了。烏云散去,一輪圓月有懸掛在當空。柔和的月光射進茅屋,山菊花躺不住了。坐了起來,撩起蚊帳。看到張帥坐著破木椅子,趴伏在破桌子上睡了。山菊花的心里,打翻了五味瓶。說不上是心疼難受,還是什么別的。
茅屋外面,突然撲棱棱樹葉響動,吱呀一聲野雞的叫聲。山菊花嚇得一哆嗦,撲過來抱住了張帥。“帥子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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