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近深冬,夜晚顯得格外凄冷,月光撒進一棟巍峨的摩天大廈最頂層的辦公室里,里面很昏暗,但在月光的照耀下,還是可以依稀看出里面的兩個人影。
一個人坐在辦公桌后面,將辦公椅轉向落地窗的方向,他沙啞的聲音忽而響起。
“琴酒,既然Hine已死,今后你就是組織的一把手了……”那人的聲音頓了頓,又道:“不要辜負我對你的期望。”
窗外的云輕輕漂移著,光線緩緩轉動,照在站在的男子身上。
男子柔順的銀發輕輕垂在腰間,身上搭著一件黑色的風衣,但臉卻被長長的劉海以及黑色的帽子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個很是冷峻的下巴來。
他,正是琴酒。
“是,Boss。”
琴酒的聲音仿佛沒有一絲溫度,冷酷得仿佛可以掉出冰渣子來一樣,這讓辦公椅上坐著的男人很是滿意。
“好了,退下吧。”
“是。”
琴酒慢慢轉過身去,隱隱約約露出的冷眸中帶著一絲堅定。
身為黑暗之人,必須沒有任何感情啊……
Hine,我會用行動來證明,我,是對的!
琴酒走過走廊,夜風微涼,吹起琴酒的長發。
琴酒的眼神罕見地有些迷離……
……
“琴酒,你這次的搭檔不怎么樣啊。”
在一個生意火熱的酒吧里,Hine坐在吧臺前,搖著手中的酒杯說道。
酒杯里的橙色液體滿滿的,在這種奇異的晃動下,卻愣是一點都沒有灑出來。
“你也是一點都沒有變啊,Hine……嘴還是這么毒。”
在Hine的旁邊,坐著一個人,正是琴酒,而伏特加則站在一邊,墨鏡下的眸中閃過一絲慍怒,但他一想到琴酒在來前給他的警告,立馬將這股不滿壓了下去。
“呵……”
Hine笑了笑,眼神若有似無地瞥了一眼伏特加。
琴酒嘴角扯起一抹僵硬的弧度,出聲道:“伏特加,你先去車里等我。”
“好的,琴酒大哥。”
伏特加說著,轉身離開了吧臺前,身影漸漸沒入如魔如妖般跳著舞的人群中。
“計劃出來了?”
琴酒拿著水杯,輕輕抿了一口里面的白開水,說道。
“嗯。”
Hine在組織里是很特別的存在,幾乎全能的天才,而他的戰斗意識之強,在組織是絕無僅有的,因此,他在組織里除了殺手以外,還作為暗處的組織顧問活躍著。
但這除了琴酒和那位先生等人,極少有人知道這件事,只知道他是組織最年輕的代號獲得者,極其優秀的殺手。
……
就是那次啊……
琴酒苦笑著搖了搖頭,按下電梯,來到負一層的停車場,那里一輛黑色保時捷迅速開了過來,來到琴酒身前。
車窗拉了下來,露出里面一個帶著墨鏡的男子,伏特加。
“大哥。”
“嗯。”
聽到伏特加的話,琴酒淡淡地回了一句,上了車,但那雙利眸卻死死地盯著伏特加。
“伏特加,有什么事情瞞著我嗎?”
伏特加瞳孔一縮,沉默的氣氛不過一會,他的額頭上就遍布冷汗。
“……大,大哥,雪莉她……”
“雪莉怎么了?!”
看見琴酒的表情猛然變得很恐怖,他就像一只蓄勢待發的獵豹,死死盯著伏特加,伏特加不禁呼吸一滯,大腦一片空白。
“……說。”
“是、是,大哥。”伏特加這才回過神來,急忙回道,“大哥,雪莉逃走了!”
“呵……”聽到這個消息,琴酒的冷眸徒然變得十分幽深,他此刻的聲音仿佛帶著一絲無力,但又好像是伏特加的錯覺。
只聽琴酒淡淡地說道,“追,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嗨……”
“還有別的事嗎?”
“還有就是,Hine先生的尸體找不到了……”
朔朔寒風,淡去城市中的一切嘈雜,一輛黑色保時捷在公路上快速的開過,改變的,是誰的心……
在米花町二號街有一棟別墅,它的具體棟數是第十,這座別墅看起來很久沒修整過了,屋外的院子里雜草叢生,但仔細看去,卻能發現在那其中,有許多名貴的草木。
在別墅最深處的一個小房間里,閃爍著昏暗的燈光,燈光下,人影與一只巨大的鳥影在墻上晃動著。
正眼看去,一個秀氣的小男孩與一只怪異的烏鴉站在衣服堆旁。
“鼬,你真不打算要這件裙子嘛?”烏鴉的聲音帶著一絲惋惜,兩只翅膀捧著一件小裙子,眼睛黑溜溜的,看起來就像一個不諳世事的孩子。
但在鼬眼里就像一個智障,鼬臉上帶著“死亡微笑”,“閉嘴哦,再廢話就把你扔了。”
天啊,他竟然整整聽了這只烏鴉嘰嘰喳喳了整整五個小時!
“嚶嚶嚶……鼬你怎么可以醬紫,這可是我特地從衣服堆里翻出來的耶……”
鼬此時身上已經換上了干凈的衣服,只是衣服略有些大了,顯得十分寬松。
他聽到烏鴉的話,臉色刷地就黑了,“那是裙子,裙子!”
“可是我覺得鼬穿起來很好看吖!”
“呵呵……”
“唉……幾年前的衣服,穿起來還是大了點。”鼬將自己明顯變長的黑發用小刀利落地一劃,直削到耳朵的位置才滿意地放下手中的刀。
鼬將這個幾年沒有人住的房間整理了一下,這是他與“那些人”曾經的基地,后來有了新基地,這個地方就荒廢了,當時他還想將房子賣了,買甜食,呃,不是,是買裝備的,沒想到在今天卻派上了用場。
“啊,又要下雨了……”
“誒,鼬啊,我突然發現一個問題,這些是你以前的衣服對么?”烏鴉頓了一下,又說道:“可是,為什么這件裙子寶貝似的藏在最里面啊?”
盡管烏鴉的聲音無非就是很沙啞的,但鼬還是能從中聽出幾分滑稽之感。
“呵呵……”。
想到這個,鼬的臉色一黑,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過去……
烏鴉突然渾身一冷,感到了來自鼬深深惡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