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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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生怕客人看不上眼,老頭忙著向第五元術解釋道:“這位小哥,別看這盒子簡陋,里面的東西可是小老兒祖輩傳下來的好貨色!”邊說邊小心翼翼地打開舊木盒,取出一架琴來,“看看,這可是寶器啊!唉,要不是小老兒資質愚笨,對樂道一竅不通,誰舍得把祖傳的寶器拿來變賣呀……”
“不是,前輩,你這不過是黃品寶器而已,還寶貝成那個樣!”第五元術撇著嘴揶揄道,不理干巴老頭急憤的臉色,轉頭問魏孤影道:“大哥,要不?可惜品級太低,起碼也得地品以上的寶器才合大哥你的身份啊……”
“管他呢,黃品也是寶器,聊勝于無,給封勤用也將就湊合,這架琴我要了。”魏孤影可不管你什么品不品的,只要能解決眼時的煩惱就行了。
見魏孤影都不挑剔,第五元術也不再說,對干巴老頭問道:“前輩這琴怎樣賣?”干巴老頭見買賣有望成功,竟按捺不住臉上的喜色,顫巍巍地伸出五個指頭,試探地道:“小哥莫怪,小老兒這畢竟是祖傳之物,今日無奈把它賣了,你看能不能給五塊下品晶石?”
修真界沒有貨幣,一般的交易通常都是以物易物,或者用晶石作為貨幣替代。晶石是修真者輔助修煉的重要物品,蘊含豐富的天地元氣。修煉時手握晶石,無需轉化過濾即可得到充沛的元氣,吸收速度也可提高數十倍,這樣修煉的效果可想而知。
晶石根據其所含元氣的充沛程度分為四個品級:下品、中品、上品、極品,十下品等于一中品,十中品等于一上品,而極品晶石由于極其罕見,擁有者基本不會用來交換,所以便沒有明確的兌換標準。
大陸上有限的晶石礦全都掌握在有數的幾大門派手里,正如沙狄前面說的那樣,一般散修很難得到一塊晶石以供修煉,這也是散修修煉進度遲緩的原因之一。
“一件黃品寶器要五塊下品晶石,也虧前輩說得出口啊。也罷,難得我大哥需要,就這價我要了。”第五元術隨手從懷里掏出一塊泛著青光的石頭。
“天啦!上品晶石!”穿云裂帛的驚叫聲從干巴老頭嘴里吼叫出來。
老頭的驚叫好似具有強大的吸引力,形形色色的散修紛紛涌進屋來,一剎那間,小小的店鋪里就涌進來二三十人,俱都用貪婪的目光注視著第五元術手里的晶石。
這家店鋪可能是開張以來第一次涌進這么多人,但干巴老頭臉上非但沒有一絲興奮之色,反到為自己莽撞的驚叫引來眾多貪婪目光而懊惱不已。
“這位小哥,小老兒手里可沒有晶石找你,這樁交易……”不舍地把眼光從第五元術手里的上品晶石上移開,干巴老頭艱難地吞了口唾液道。
難得在大哥面前表現一把,第五元術可不想放過這機會,將上品晶石丟到干巴老頭手里,道:“前輩別說了,我大哥看上你這架琴,不就是一塊上品晶石嗎?就歸你了,不用找!”
在一片驚羨的呵呵聲中,干巴老頭手忙腳亂地收起晶石,好似吃不消這突然襲來的強烈幸福感,眾目睽睽之下竟轉入如呆似癡的狀態。圍觀眾人此時除了驚羨外,眼里的貪婪之色更見濃郁。其中一個陰鷙中年稍稍使了個眼色,一群人便三三兩兩地退出店外。
幾人并沒注意到陰鷙中年的小動作,喚醒尚處于癡呆狀的干巴老頭,將琴重新裝入舊木盒。魏孤影將琴盒隨手丟入空間,便帶著一行人走出店鋪,朝鎮外走去。要是陰鷙中年那一群散修看到這一幕,就不會有后面的事情發生了——擁有能裝入三尺多長物件芥子空間的修真者,其實力有多恐怖可想而知。
干巴老頭也在魏孤影他們離開后,迅速收拾行囊,從此便沒在小鎮出現過。
面前便是羅浮山了。這一路行來,入眼之處全是低矮的丘陵,最高的也莫過于四五百米,羅浮山卻于這眾多丘陵中脫穎而出,高高聳立于嶺南地帶。
山腳是郁郁蔥蔥的常綠闊葉林,魏孤影他們雖然不懼南方的高溫,但對那火熱的日頭著實沒有好感,見到眼前的樹林,俱都露出欣喜的表情。
正當魏孤影等人準備進山,忽聽林子里一聲喊,涌出二三十人來,將他們團團圍在中間,領頭之人正是剛才店鋪里的陰鷙中年散修。
由于魏孤影等人收斂了氣勢,加之這群散修實力也確實太不濟了,竟然以為這幾個外來的青年和他們一樣,只不過家底豐厚一點而已,即使修為稍強過自己,但己方二三十人,一人吐口唾沫也得把他們淹死。想到這里,陰鷙青年冷冷地出聲道:“幾位朋友,留下身上的晶石逃命去!”
第五元術一見這陣勢,心里不禁一樂,扯了扯魏孤影,輕聲道:“大哥,樂子來了,有人打劫哦!”
魏孤影也是哭笑不得,這是哪跟哪呀,前面出了辰鐘兄弟那一波,今日在羅浮山腳下又來一波,難道我真的長得很面善嗎?一個個不入流的家伙都敢來打劫。
周圍這群散修實力的確難看了點,最高的陰鷙中年也莫過于旋照中期,連辟谷期的門坎也沒摸到呢。
前面聽了第五元術對散修的一番描述,魏孤影心里對周圍這群人到沒有產生惱意,只是少年心性使然,不由興起戲耍一番的想法。
當下便裝出一副驚恐的表情弱弱地道:“各位前輩,小可兄妹幾人都是到太清派拜師學道的,手里是有點晶石,但得用來作拜師禮。請各位前輩大人大量,放過小可兩位弟妹,小可愿接受前輩們的指教。。
看著魏孤影驚恐的樣子,陰鷙中年一伙更是認為勝券在握,齊齊哄笑了一陣。陰鷙中年心道,果然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富家子弟。只聽他不緊不慢地說道:“這位小哥,放過你等也不是不行,這樣,只要你能承受我等兄弟一擊,就放過你們便是。”
明知魏孤影在裝雛兒,莫說第五元術,這下就連一貫矜持的鮮雅真也忍俊不禁,捂住小嘴強忍著才沒笑出聲來。紫玉見慣了魏孤影的搞怪,只略略翻了翻眼皮,又將小腦瓜埋進翅膀里假寐起來。
魏孤影做出慷慨赴義的姿態,央求陰鷙中年一伙把強忍住笑的第五元術二人一鳥放出圈外。然后整了整衣衫道:“來!希望前輩記住剛才的承諾。”
這么多人要同時對付面前的青年,饒是皮厚,散修們也禁不住一陣臉紅。然而對上品晶石的渴望很快便壓下了心里那一絲愧疚,發一聲喊,刀劍斧戟、符篆印訣都紛紛向魏孤影招呼過去。
魏孤影成心想試試自己的身體強度,也不運轉真元,由著數十般兵器印訣悉數砸到身上。
乓乓乓乓……一陣密如爆豆的響聲過后,一干散修驚恐地看著好好地立于面前的魏孤影,愣了數息,不知是誰發一聲喊,這群業余劫賊如見鬼魅般掉頭便跑,剎時便奔回鎮子中去了。
如此強度的攻擊根本沒達到魏孤影檢驗身體的目的,搖搖頭,也懶得去追趕逃走的散修們。
“兄臺好強橫的體魄!接我肖戰一拳如何?”空中一條大漢駕御著飛劍迅如疾風般隨著聲音沖下來,一只鐵缽大的拳頭挾裹著破空聲撞向魏孤影。
“來得好!”見到如此剛烈的拳勁,魏孤影不怒反喜,贊一聲好,舒展開胸膛,迎著破空而來的拳頭沖了上去。
碰!拳頭和胸膛狠狠地撞在一起,魏孤影如山岳般峙立原地,空中自稱肖戰的大漢凌空翻了個筋斗,落地后蹬蹬蹬地后退了幾步才穩住身形。飛劍失去了主人的控制,搖搖晃晃地跌落塵埃。
只見這肖戰身長七尺,體格健碩,站在那里便如一尊寶塔般,渾身透出一股對戰斗的渴望。看著眼前這位在一個照面間便將他震退的青年,肖戰眼里的戰意更顯強烈,一雙虎目盯住魏孤影:“戰?”
“戰!”肖戰眼神中流露出的戰意引發了魏孤影藏于心中的傲氣,干脆利落地回了一個字。
一大一小兩條身影重又撞到一起,沒有多余的言語,沒有花騷的動作,沒有修真者的真氣,沒有絲毫閃躲規避,拳頭對拳頭,身體撞身體,乒乒乓乓的撞擊聲不絕于耳。
這是純粹肉體之間的格斗,這是強橫體魄的舞臺,雄性動物的好斗因子在這時占據了主導地位。每一次霸氣飛揚的撞擊,都伴隨著酣暢淋漓的吼叫,每一拳勁爆十足的對轟,都緊跟著石破天驚的巨響。
在這一刻,小心翼翼的謀劃顯得多余,只會讓人缺乏自信;精妙絕倫的身法堅決摒棄,否則讓人鄙夷藐視。直接!直接!更直接!光明磊落的對撞轟擊,才會贏得對手的尊重。
激烈碰撞的兩人在羅浮山腳下書寫了兩個大字:男人!
戰斗原來是可以這樣進行的!這是觀戰的兩人心里的想法,這種最純粹的戰斗方式震撼了在場的觀眾,就連一架形狀古怪的飛行寶器降落在地面也沒人去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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