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懸一線
這一刻秦霜七的腦袋變得清明了許多,剛剛只知道一味的想要抓緊時間,努力趕上挾持走楚榮雪的兩人,卻不曾想如果追上了,要怎么才能把楚榮雪救下來。恐怕如果貿(mào)然出現(xiàn)在那兩個人面前時,還沒等把人留下來,自己的小命就要先搭進去了吧…
逐漸的,眼前的視線豁然開朗,潺潺的流水聲稀稀落落的傳進秦霜七的耳朵,月光的照耀下,水流好像細(xì)碎的水晶,片片支離破碎的華光映入眼簾,但見這水流的方向,與寬度,讓秦霜七一瞬間便知曉眼前的河流與自己捕魚的那條是同一條。
這時,秦霜七早已放慢了腳步,四處張望而去,河流的下方一陣人影閃動后,突然驟亮的車燈光亮起,嚇的秦霜七緊忙趴在地上,同時心臟狂跳,人已經(jīng)就在自己的眼前了,如果不馬上救出楚榮雪,恐怕這稍縱即逝的機會就會從自己的手中流逝了…
當(dāng)下,秦霜七在河岸的草叢中摸黑前進著…
這時候,那兩個中年人已然褪去了偽裝的校服,均是穿著了一條迷彩褲子和黑色的背心,剛硬的肌肉線條能證明出他們曾受過怎樣的訓(xùn)練。
一個人在河邊負(fù)手而立,觀望著周圍的環(huán)境,而在他身后的人,把背著的黑色布袋放在地上,她小心的打開來看,不由得抿嘴一笑,里面赫然便是失蹤的楚榮雪。
此時楚榮雪緊閉著眼睛,意識昏迷的狀態(tài),呼吸間透露著平靜,只是這副美態(tài),卻著實讓那人一陣驚艷,暗贊一聲好美!
這時,那人突然開口道:“如此簡單的完成了任務(wù),而且目標(biāo)還是這么漂亮的小姑娘!我的乖乖!”
站在河岸上的人眉毛微微一皺,道:“你可不能亂碰,這小姑娘可值五百萬呢!客戶一在交代了,不許她有任何的損失!”
那人明顯神色閃過一絲失望,不過盯著楚榮雪俏麗的容顏,還是忍不住一陣心癢難耐。在他想來,像他們這種每天都把腦袋褲腰帶上的人,賺錢第一,可不也得偶爾圖個樂呵么?沒準(zhǔn)哪一天小命掛了,賺了那么多錢給誰話?捐贈養(yǎng)老院?
“嘿嘿,剛哥,估計現(xiàn)在咱們已經(jīng)脫離了所有人的視線,要不今晚先在車上休息一晚,明天再出發(fā)吧!”
被稱作剛哥的人卻斷然否決,道:“不行,多在這停留一分鐘,變故就多一些,以防萬一,我們應(yīng)該小心為妙,小龍,把人裝上車吧。”
小龍明顯有些不情愿,但也不得不照做,于是大手在楚榮雪的臉上狠狠的抓了一把,柔嫩的肌膚不禁讓小龍暗呼一聲好爽!
安靜的躺在黑袋子里,小龍并沒有發(fā)現(xiàn)的是,被他撫上臉頰的時候,楚榮雪的手指一陣輕顫。
剛哥站在河岸,感受空氣中有些寒冷,他點燃一支煙,放在嘴邊開始吞云吐霧。一雙銳利大眼睛瞭望四周,月光輝映下,周圍依舊一片漆黑,眼睛能望到的視野不是很長,耳朵卻只能聽見潺潺的流水聲音,他低頭望去,這水不是很澄澈,有些發(fā)渾。而且…一種怪異的感覺出現(xiàn)在他的心頭,他覺得自己有些多慮了,但是此地不易久留,當(dāng)下催促了一聲,便轉(zhuǎn)過身去。
變故總是生于一剎那,當(dāng)他轉(zhuǎn)過頭的那一刻,耳朵聽聞到撲通一聲水花翻滾的聲音,眼中卻陷入了無邊的黑暗,那不是周圍景色的黑暗,而是失去意識的黑暗。
的確,秦霜七早已在快要接近兩人的時候潛入了水中,河流接近于秦霜七一半的腰身,于是憋足了一口氣,足足在水中淺棲近三分鐘,當(dāng)快要窒息的時候,他看準(zhǔn)岸上的人轉(zhuǎn)過了身體,這一絲稍縱即逝的機會便被他牢牢的把握住,猛地沖出水里,手握一塊石頭兇猛的照著那個人的后腦砸了過去。
“剛哥!”小龍驚呼一聲,自己剛剛把楚榮雪放進車廂里,一回頭卻發(fā)生了如此變故,怎能不叫他心驚?
秦霜七借著月光看到被自己砸中的目標(biāo),腥紅的鮮血咕咕流出,似乎被著血液激發(fā)了骨子里的獸性,忽的掏出兜里的小刀對著小龍沖上前去!
還在驚愣之際,小龍回過神來時,那把鋒利的小刀便已經(jīng)閃爍著寒芒呼嘯的沖自己刺來,但是多年的戰(zhàn)斗卻也不是白給的,他悄悄的退后一步,堪堪躲開那把小刀的攻擊,一腳便把秦霜七踹在地上。小龍眼睛里一陣殺意涌動,兇狠的咧了咧嘴,大腳一邁便騎在了秦霜七的身上。秦霜七忍著劇痛,固執(zhí)的把小刀再次向小龍回去。不出意外的依舊被小龍格擋而下,小龍一手扼住秦霜七的咽喉,一手緊攥著秦霜七握刀的手腕。
“敢壞我們好事,臭小子!去死吧!”
小龍握住秦霜七手腕的手猶如鐵鉗,忽的發(fā)出一聲骨頭劈啪清脆的聲響,秦霜七慘嚎一聲,松開了手中的小刀。此刻的秦霜七內(nèi)心里充滿了絕望,如此一來,今天性命堪憂了…
小龍低吼一聲,眼中精光爆射,舉起了拳頭帶著呼呼的風(fēng)聲,砰的砸在秦霜七的臉上,眩暈的感覺讓秦霜七感覺到半張臉都變得麻木了,一絲一毫都掙扎不得,秦霜七不敢對生還抱有任何的期望了,無邊的恐懼之中,他更想再見到母親一面。
這時,小龍臉上一抹嗜血而又殘忍的危險更甚,拿起地上的小刀,他伸出射透舔了舔,陰冷的说道:“好小子,看我把你眼睛挖下來,讓你嘗嘗痛苦的滋味,后悔來到直接上,嘿嘿…”
秦霜七后脊一陣發(fā)涼,他開始恐懼了,掙扎著想要掙脫開小龍的鉗制,眼看著被小龍舉起的小刀,刀尖一陣寒光閃動,秦霜七不由得緊閉雙眼,索性放棄了無謂的掙扎。
然而空氣中卻砰的爆起一聲頭骨碎裂的聲響,秦霜七睜開眼看去。只見剛剛還生龍活虎的小孔,此時已然是一副空洞的眼神,嘴角處那抹猙獰還凝固其上,之后便重重的倒在了秦霜七的身上,只是那一股股溫?zé)岬孽r血流淌在秦霜七的臉上,讓他不禁感到一陣寒意。
費力的把小龍軟趴趴的身體推開,秦霜七看到,楚榮雪還在舉著一塊石頭,只是纖細(xì)的手臂一陣劇烈的顫抖,仿佛下一刻石頭就會落下,她呆呆地望著躺在地上的小龍,他的后腦咕咕流出的鮮血深深的刺激著楚榮雪的神經(jīng),無比的恐懼讓她發(fā)出一聲慘呼,隨后身體一軟倒在了地上。
秦霜七坐直了身體,喘著濃濃的粗氣,他的臉上已經(jīng)鮮血密布,猶如一個來自地獄的魔鬼,分不清了到底是自己的,還是小龍的鮮血。已經(jīng)濕透的衣服,被陣陣寒風(fēng)吹過,秦霜七忍不住劇烈的顫抖著。他看了眼地上躺著的兩人,不敢在猶豫,走到楚榮雪身前把她背在了身上,便奪步而逃。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誰知道他們兩人會不會突然從地上爬起來驟然發(fā)難?
如此這般,秦霜七不由得心里感到一陣慶幸,如果不是楚榮雪,或許自己這條小命今天必然就交代在這里了。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從秦霜七一句了狂奔的追趕到發(fā)現(xiàn)他兩人的蹤跡,已經(jīng)過去了三個小時之久,他一邊背著楚榮雪,一邊還要尋找來時的路,身心疲憊的秦霜七早已達(dá)到了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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