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往常
“這,其實有些內幕是你不能了解的,所以暫且把這件事先放在一邊如何?”
“為什么不行?您在軍政界跺一跺腳,所有人都會顫三顫,怎么會顧忌一個小混混?”此時的水靈兒聲音明顯有些激動,只是沙發上那名英俊的男子一張臉卻有些沉了下來,看不出喜怒哀樂。
這時袁大智看出來苗頭有些不對,緊忙拉了一下水靈兒的衣領,微怒的喝道:“靈兒,別胡鬧。”
“可是,袁叔。”水靈兒明顯心有不甘,她現在就恨不得撕碎了許多吉那張丑惡的嘴臉,可現在卻總感覺有心無力,為什么連面前這位鼎鼎大名的大人物都不愿意去碰觸那個小混混?
英俊男子笑了笑,擺擺手道:“也罷,也罷,年輕人總有那么幾分鋼直的性子,除暴安良固然是每個警司應盡的職責,所以許多吉我不會放著不管的。”
水靈兒緊皺的眉頭頓時松了下來,眼中明顯有些高興的色彩一閃而過,道:“謝謝您,李先生,我代表那個不幸的女孩由衷的感謝您。”
英俊男子爽朗的笑了起來,片刻站起了身體,微微頷首道:“我世間匆忙,就此告別,這件事情就有勞你袁總警監費心了。”
袁大智慌忙道:“不敢不敢,先生有事盡管吩咐,我定然竭力所為!”
英俊男子點了點頭,便和他身后的兩人退出了這間辦公室。
袁大智以及水靈兒兩人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呆呆的凝望了片刻。并不是袁大智有多么的謙卑,而是這種人物完全不是他一個小小的總警監能夠碰觸的起的,他手中擁有著至高無上的權利,那種背景足矣淹沒北港市的所有政權,任何人都無法撼動的大人物。李汀,這個名字,代表的則是一方的猛虎。
另一方面,走出袁大智辦公室的李汀,此刻卻是一臉冰冷的笑意,眼中布滿了陰沉的氣息。
這時在他身后的一名壯碩男子問道:“首長,為什么那個混混那么橫行霸道,我們不去整治他呢?”
李汀搖了搖頭,道:“并不是我不想,放任一個惡霸在一方欺男霸女也不是我的本意,只是他背后的人是我有所忌憚的。當一個黑勢力能夠與白勢力對峙時,我們能做到的就是中立的關系,盡量誰也不去主動碰觸對方的眉頭。”
兩個人瞬間恍然大悟,只是更多的卻驚訝于對方黑暗的勢力到底有多么強大。
此時,赤身落體的秦霜七被架在一個鐵椅子上,此刻的他雖然已經失去了意識,但一張嘴臉卻依舊因為痛苦而保持著猙獰的樣子。
面前的金絲眼鏡男子,齊元揉了揉太陽穴,緩解了一下疲倦,道:“別玩了,趕緊讓他把字簽上,我們也算完成任務了。”
范江龍撇了撇嘴嘴,向旁邊兩人道;“弄醒他。”
其中一人應了一身,端出一盆涼水,對著秦霜七的臉便灌溉了下來,被冷水一激,秦霜七猛然抬起了頭,從昏迷中醒來,他劇烈的用鼻子喘著氣,體下的那枚鐵環卻依舊緊緊箍在其上。
范江龍一把將秦霜七最下的黑膠布撕了下來,扯起了秦霜七濕漉漉的頭發,問道:“怎么樣?考慮好了沒有?”
秦霜七打了一個冷顫,慌忙道:“我簽,我簽...”
范江龍哈哈一聲大笑,得意道:“你應該領悟到,這絕對是你一生中做出的最正確的決定。”说著,重新把筆和紙遞在了秦霜七手中。
這種慘無人道的折磨,已經深深摧殘了秦霜七的身心,他也曾想過堅持受過幾輪痛苦的暴打后能夠得以釋放,可當那股恐怖的電流襲上身體后,他才意識到,自己是在與一個魔鬼做抵抗。
當齊元兩人帶著一臉的笑意離開時,秦霜七開始無助的哭了起來,他的嘴里一遍遍的呢喃著:“為什么會變成這樣?為什么?媽,快來救我..”
在這間昏暗的房間外,幾名看熱鬧的警察都是紛紛忍不住的叨咕幾句:
“這人太慘了,想想都覺得全身發麻..”
“這又有什么?對待一個毒販,就該如此!”
“或許吧,不過我猜想他是得罪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要不然也不至于受到這般對待啊。”
幾名看守在此的警察都是紛紛的討論著,更多的卻是有些對那椅子上的鐵環感到心驚,這玩意的發明者,可真是要多變態有多變態呢。
不久后,一群人拿來一身干凈的一副套在了秦霜七的身上,便把他架著帶了出去,恍恍惚惚間,秦霜七任人所為,不知道被帶到了什么地方。
當門口那幾個碩大的字體映入在眼里后,秦霜七開始自嘲的笑了起來。
少年犯管教所..
果然,還是沒有逃脫被關押的命運,心中含著那么多的不甘,最終還是俯首認罪,也許他秦霜七的一聲就要終結于此了吧。外面的世界將是自己再也無法奢求的天堂,這昏暗的地獄將陪伴著自己度過年輕的一聲。
這一刻他開始悔恨,為什么要誤入歧途,本以為是輝煌的一聲,卻不曾想過一切將是終結自己的墳墓,他心有不甘,更有許多的羈絆,自己的母親,姨奶,更有為自己而死的阮靜昕。
也許和阮靜昕悲慘的命運相比起來,自己所受的罪責完全不能與之相提并論,但那一切卻也因為自己而起。
“許多吉。”這個名字將會永遠的印刻在秦霜七的骨髓里,若有朝一日,秦霜七發誓,定要將他碎尸萬段!
另一邊,在這貴族的校園中,依舊是往日那般充滿著歡聲笑語,似乎沒有人因為少了一個秦霜七而感到什么不一樣,生活一如往常,在他們看來是如此普通的日子與,在現在的秦霜七眼中也許絕對會是天堂一樣的存在。
在家中不知休養了多少時日的楚榮雪已經再次回歸了學校,經歷了這一次的事故,似乎對她并沒有產生任何的影響,只是楚榮雪心中一直在猜疑,那時候最危難之際挺身出現的身影到底是誰。也曾有人告訴過她,一個土里土氣的男學生,為了她奮不顧身的投入到了茫茫的黑夜中,對此,楚榮雪不置可否。因為每當她提起的時候,她的云哥都會一筆帶過的说那只是他的小弟搜救到的。
況且,那個叫做秦霜七的男生,她楚榮雪著實沒有任何的印象,腦海中一片空白,只是每每在午夜夢回之時,腦海中能夠清晰的呈現出當時的畫面,當清醒時,那些記憶卻又煙消云散,這令楚榮雪感到異常的苦惱。
如今的她似乎已經完全的融入在了這個集體,她與所有的學生打鬧在一塊兒,這是她從未發現的歡樂,是人與人之間最真實的情感流露,相比于自己那個冷清的大世家,楚榮雪卻更比較喜歡這樣溫馨的氛圍。
少了秦霜七一人,似乎所有人都沒有感覺到什么異常, 因為他的身影很少出現在這個校園里,漸漸也已經將他忘得一干二凈。不過,似乎除了胡勇以為,別人的想法也許都是一致的。此時的胡勇呆呆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言不發,眼睛卻直直的盯著窗外,秦霜七的遭遇,只有他胡勇自己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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