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初窺
兩日后,吳懈與呂青城終于從海面的顛簸中脫離,登岸的剎那頓感腳踏實地的舒爽,眼前碩大的鎏金刻字在耀目的陽光中刺入二人眼中——鏨汀城。三個月多前的他們第一次看到這陌生的字跡時,并不曾想到會發生些什么,而今重游故地別有另一番感觸。
青城率先打破凝固的氣氛道:“師弟,咱們還要趕路才能在天黑前找到臨時居所,上次到這里時險些露宿街頭,這次可不能重蹈覆轍了,對了,咱們下船前把瀾滄幣放到哪里了?”吳懈驚異道:“師兄,你不是將錢袋放到你的枕頭下面了?我以為你自己帶出來了呢。”青城不禁心慌不已道:“這可如何是好,下船的乘客是不可再次登回到行船上的,況且這上面的位子是別人數天前就已經預約好的,恐怕我們的錢袋此時已經被人‘收藏’起來了,我身上的瀾滄幣恐怕連支付馬車夫的服務費都不夠。”正當二人愁悶不已時,吳懈垂頭捻弄自己的身側的玉佩,突然想起小胖陳凌霄的一番囑咐——“倘若他日有難,你們大可憑借腰間的身份牌暢行于各大陳氏商號之中,后會有期。”誰知這一天來得太過迅疾,從不習慣叨擾他人的師兄弟二人無奈之下只得利用時常掛在腰間的陳氏商號身份牌了。幾經詢問才得知,陳氏商號的分號在鏨汀城的南北城各有兩家分號,而距離他們最近的城南分號也有約莫一個時辰的行程,肚腹因饑餓而翻涌不息的二人無奈之下只得繼續趕路,眼看西沉的紅日只剩最后一線血紅色的光明,他們借著早早亮起的街燈向守城侍衛所指方向御劍飛去,五國中唯有點金國是憑借光明魔法師施展的長明魔法點亮街巷夜色的,其余四國在入夜后皆需在街巷點起燈籠,且每過一個時辰便要由夜巡吏更換街頭巷尾的燈燭。雖然夜晚的街市并不繁盛,但還是要為晚歸的路人行個方便。
約莫一個時辰后,師兄弟二人終于在低空中看到了陳氏商號醒目的標牌,隨后,欣喜若狂的他們從蘭心劍上躍身落地,徑直向大門敞開的商號走去,入夜已有一個時辰,街頭的行人依舊繁盛,難怪商號選址會在此處,吳懈手握身份牌在門首輕喚道:“請問我可以在這里賒借些瀾滄幣嗎?”商號的侍童熱情向前,仔細勘驗過身份牌的真假之后,將二人迎入商號內部道:“二位莫怪,前些時日有人用偽造的身份牌到此騙財賒賬,被扭送到了城中的官府,你們手中這個少爺的身份牌是真的沒錯,請問二位想賒借多少呢?八位數之內我們都可以接受,原本這個身份牌是可以借九位數的,可惜我們這個分號前時遵照老板的意旨競拍了一把高階玄鐵寒冰杖,花費頗高,現金流受限,還望二位海涵。”“用不了那么多,實不相瞞,我們正要到宕寧城陳府尋找你們的少東家,只是路上不慎遺失了盤纏,只能到此暫時賒借一些路費和住宿費,他日必定悉數奉還,我們只需五千瀾滄幣即可。”老板為人倒也慷慨,像極了少東家陳凌霄的行事風度,從賬房取出一萬瀾滄幣道:“我擇人估算過,二位從此處到宕寧城尚需兩日行程,中途吃住行若要保證中檔消費,沒有一萬瀾滄幣是斷然不可能的。既然是少東家的朋友,我們擅自提供額外賒借并無大礙,萬勿推辭。”老板熱誠道。二人接過刺花錢袋,拜謝連連,里面五張嶄新的銀票整齊疊放,他們從商號中趨出,辭別老板便到前方不遠處的驛站落腳,在勾選了單子上的服務項后便輕車熟路的安心上樓就寢去了。
翌日清晨,付過小費的他們駕乘日行近萬里的壘土國進口彪形大馬,雖然要價頗高,但二人心甘情愿,因為各自心中都有自己的打算,尤其是師兄青城,一想到前晚的美夢便抑制不住內心的歡喜,飛馳的馬車依舊不能滿足他似箭的歸心,經他一再催促,馬車夫不禁暗暗拉下臉來,心內暗嘆道:“畢竟是遠道而來的土包子,連此等良馬的屬性都不知道,便罔顧馬力任意催逼,真是無理取鬧。”此種汗血棗紅馬身形是普通大陸馬種的近兩倍,馬力則是它們的六七倍,素以體力超群、行車平穩卻速度如飛著稱,倘若此等良馬都不能滿足二人的趕路需求,放眼整個瀾滄界,恐怕都難以找到同類馬車服務了,如若時間著實緊迫,就只能到城中心的禽鳥租借處詢問了,只是最劣等的行路禽鳥的消費都是一般馬車消費額的數十倍不止,要乘坐足以載動兩人的禽鳥,恐怕他們身上的一萬瀾滄幣便要花去近九千之巨,這是他們萬萬無法接受的,師兄青城的御劍之術雖然速度迅疾,卻奈何消耗真元力頗多,要想完成兩日的行程,恐怕停停走走都足以令呂青城喋血而亡。
中途休旅一日的二人終于在第三天一早來到了宕寧城的陳府之中,二人被先時的管家熱情迎入,可惜陳凌霄被商號事務牽絆,得到二人遠道而來的消息后并未能及時脫身,前來恭迎兩位舊友,管家將二人稍事安排后遵照二人的意思將二人派車送往了城西的皇家魔法學院,從大門記錄身份后便得以成功進入,二人在路口分開之后便駕輕就熟地尋找各自提早計劃好要尋找的朋友,吳懈向風系魔法學院尋找付恒彤,而師兄青城則徑直向光明系魔法學院走去,眉目間盈滿了憧憬。
付恒彤此時剛剛結束半日的課程培訓,正要前往魔法書藏書大殿,恰巧路遇前來尋找他的吳懈,驚喜之余,二人寒暄一番。吳懈將此行路途中的各種遭遇全部道與付恒彤,付恒彤則在一番長吁短嘆之后道:“我帶你到藏書大殿中觀覽一番我們的魔法書籍,上次過來沒能帶你們逛遍整個魔法學院,不無遺憾,此番到來可斷然不能再次錯過了。”吳懈點頭稱善道:“終于有機會直面魔法之道了,也不知與劍道究竟有何不同。”
作者的話:
連日雜事略微影響了更新進度,明早不全,還望海涵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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