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髏法師
空曠的貯劍大殿之中,慕容梓苓輕聲問詢道:“小懈,接下來我們如何是好?雖然偌大的大殿之中只有這一個高聳的貯劍臺,但為何我仍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吳懈聞言安撫道:“萬事有我,你們緊跟在我身后,即使遭遇變故也好有個照應。”
三人生怕腳踩的地面突然凹陷令三人應聲跌落,幾乎步步為營,用手中的魔杖觸碰身前的地磚發現沒有異常之后在繼續前進,于是短短的幾十步路,走了近一盞茶功夫,當三人走近貯劍臺之后發現高聳的劍臺根本無法觸及。正當其余二人束手無策之時,商婉柔輕聲道:“我有一計不知當講否,我會一種能夠令人位移的風系初階魔法,只是成功率很低,之前將小懈吹開的低階旋風術也是我情急之下不小心釋放成功的,不知小懈是否愿意一試?”愁眉不展的吳懈聽聞有解燃眉之急之法,當然愿意一試,也不似平日那般瞻前顧后,可謂病急亂投醫。
商婉柔待吳懈在貯劍臺前站定后手執魔杖微闔雙目催動法咒,只見吳懈站立的位置忽然生出一陣由地面向穹頂吹去的大風,吳懈反應不及,沒能從地面直接飛上貯劍臺,倒是將整個身子緊緊貼在了貯劍臺壁上,本就胸口劇痛的他此時仿佛腹背受敵,身體由內向外抽痛不已,商婉柔見狀掩面轉身,仿佛吳懈的慘狀已經到了不堪入目的地步。誰料吳懈驚魂稍定之后輕輕揉捏肩臂與后背等處一番,堅強地說道:“無妨,幸虧師兄曾帶我淬煉身體,若不是我體內帶有‘微傷’,剛剛這一點兒小小的碰撞根本無傷大雅,再來!”于是,商婉柔大著膽子,吳懈耐著性子,將剛剛的風卷之術故技重施了近十次之后,吳懈終于被一陣狂風吹上了貯劍臺頂端,還險些撞上鋒利的玄鐵重劍的劍刃,好在有慕容梓苓為他施加的光盾術,身體才免遭割裂。
吳懈站在玄鐵重劍一側,竭力將長劍拔出凹槽,奈何玄鐵重劍名符其實,以他經過長期淬煉的體質依舊不能將其拔出,幾次三番之后吳懈負手而立,著意思考應對之法,身體則倚靠在劍身之上,誰料剛剛靠在劍身之上,重劍便向后倒去。吳懈趕忙穩住身形,長劍收住傾倒之勢后,卻聽到不遠的某處有大門打開的聲音,貯劍臺下面的二人循聲奔去,之間貯劍臺之后的臺體之上有一處巨大的缺口,而缺口之中有一個自上而下的旋轉式階梯,商婉柔壯著膽子向內望去,只見到無盡的深淵,因為大殿提供的光亮著實有限,只能看到約莫三層的地方。吳懈在貯劍臺頂端焦急地詢問劍臺下面的情況,二人卻因太過專注而不及回答。吳懈只得在上面耐心等候二人細致觀察之后的回復,誰知卻只得到一句“光線太暗,明滅不清”的回應。在商婉柔低階旋風術的承接之下,吳懈才輕輕墜地,他稍微定了定神便讓二人緊隨其后,手中高擎著火紋長劍,將劍身探入階梯入口之中,沒有任何異常之后才放心帶二人進入。
正當三人戰戰兢兢地向階梯深處緩慢行進時,卻聽到自下而上襲來一柄飛刃,情急之下吳懈趕忙用手將正探頭向下的慕容梓苓抱回原地,只見一柄寒光閃閃的利刃飛聲插進頂部的缺口之中,隨后入口處的石壁再次閉合,眼看沒有任何退路的他們只能孤注一擲不停向前。
責任感極強的吳懈一馬當先,膽子最小的慕容梓苓緊隨其后,女中豪杰性情的商婉柔走在最后。三人在盤旋向下的昏暗階梯中緩慢行進了大約三炷香的功夫,終于看到了一處平地,才行了五步左右,吳懈便險些踩到一具魔法士著裝的尸骸,而尸體的枯手則指向不遠處的一處尚未點燃的燈燭,吳懈催動低階火球術飛向燈燭所在之處,轉瞬間整個令人窒息的空間便如星火燎原一般被連接成片的燈燭點亮,豁然開朗的空間中,借著明亮燈燭火焰依舊可以辨明墻體之上的圖形:一個女魔法士手中握著一柄魔杖,魔杖頂端鑲嵌著一顆祖母綠寶石,另一個女魔法士手中緊攥著一柄花藤造型的烏金魔杖,頂端則鑲嵌著一枚碩大的夜明寶珠,而在二人前方,也就是墻繪圖案轉角處,竟是一名身后背負長劍手中緊握魔杖的少年,三人面面相覷,有種不寒而栗之感,墻體上所繪的場景不正是此時三人的樣子嗎?吳懈壯著膽子又向前走了幾步,清晰地看到他們魔杖所指之處正是一名骷髏魔法師,慕容梓苓驚叫出聲,低頭看向剛剛險些踩到的魔法師尸骸,卻早已不翼而飛,而站在隊伍最后的商婉柔不禁心內一凜,微微轉頭向后看去。空洞無物的骷髏頭正在自己不足一臂的距離之外,兩排牙齒上下咬合仿佛是在催動法訣,手中的魔杖閃閃發亮,眼看魔法便要釋放出來,吳懈用手中的魔杖將尖叫不已的二人用力擋開,自己則催動修習不久的冰系魔法——絕對零度,他想用冰封之術將眼前的骷髏魔法師凍結在原地,誰知魔法師法訣已經催動完畢,魔杖中放出兩個跳動不已的中型火球,慕容梓苓見狀催動一記圣光柱,妄圖將火球洞穿擊散,卻奈何火球飛行速度過快,幾乎要將法訣尚未念完的吳懈轟成奩粉,就在吳懈即將被兩顆火球吞噬的瞬間,冰系法訣催動完畢,一面波浪形的冰波應聲飛出,將火球割裂的同時繼續向前飛行,火球因突然遭遇低溫而降低了飛行速度,能量迅速衰減之余最終消散在貼近吳懈眉目之前方寸之間的位置,冰波余威仍在,只是經兩顆火球轟擊之后反被分列成三道冰波。骷髏魔法師閃躲不及只得狼狽向下倒伏,商婉柔見狀催動風卷之術,將倒伏當中的骷髏魔法師吹回原狀,法術施放完畢的慕容梓苓此時也終于讓圣光柱轟擊而出,三道不同屬性的法訣幾乎同時抵達骷髏魔法師的干枯身軀之上,凍結在原地的骷髏魔法師被緊隨而至的圣光柱透體而過,由脊柱開始重新碎裂成渣。
驚魂甫定的三人重新向壁畫深處走去,不知之后的圖樣會否改變三人已經狼狽不堪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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