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間內也是連成一體的,但由于高度與深度的限制,其內的空間容量并不如想象中的寬大。經望川小心地將抽屜開至最大,果然有收獲!一個檔案袋,手觸之下感覺是文件之類的東西;一個筆記本電腦的硬盤,上面有不少劃痕和磕碰的痕跡。這應該是吳索從雷斌的筆記本電腦中拆下來的,手法簡單粗暴,很不專業。
沒時間檢查收獲,經望川將檔案袋與硬盤裝入挎包。包內的空間有些局促,是該換一個大一些的工具袋了。經望川想著,繼續向內搜找。嗯?怎會什么都沒有了?不應該啊?經望川半蹲下子,將手電換到左手,右手沿著隔間的邊角細致摸索起來。
果然,經望川又在隔間的上層,摸到一個薄薄的信封。信封沒有封口,粘貼的也并不牢固,看來主人經常將其取下檢查。經望川隨手打開一看,竟然只是幾張數額不小的基金開戶憑證與存單。這令他頗為失望,重新將其粘貼好之后,經望川準備結束勘查。
這個小隔間已經耗費了他不少時間,車廂內尚有很大的空間沒有檢查,原本希望得到的線索也基本搞定,是時候收尾了。經望川直起,準備合上小隔間的門。突然,他的腦海中閃過一絲疑惑?不對!這內廂的尺寸不對!
他的目測和手指觸摸之下的感知不可能同時出錯,而且吳索如此機關重重的布置又豈會只有這點價值?基金的數額雖然不小,但估計在這里只是一個臨時的存放點。從其上頻繁的粘貼痕跡判斷,隨攜帶的時間恐怕會更多一些。
經望川再次蹲下,將手電探進隔間之內。他的右手輕敲,隔間的底板沒有夾層。再沿著隔間頂端的縫隙細致摸索,終于,他的手指在隔間末端與頂部銜接的縫隙處,摸到了一個細微的舌狀凸起。他將頭部側傾,視線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去。端詳許久,經望川最終確定,這又是一個機關。
舌狀的凸起似是一個小巧的扳手,與頂板之間有輕微的摩擦痕跡。設計的如此精巧,隱藏得如此之深,會不會另有防范的措施?經望川心中猶疑不定,手指在小巧的凸起上摩挲著。最終,他還是決定賭一把!今夜他已經賭了不止一把,有贏有輸。但此刻他是喬治,奔放的喬治不需要運氣!
在扳下舌狀凸起的那一瞬,經望川以一種異乎尋常的速度閃后退!他側向跳到靠窗的座椅上,全緊繃的側耳傾聽。什么也沒發生,好運氣?又等了幾秒,確定再無任何異狀之后,經望川重新回到小箱子之前,探手向內摸去。
果然,舌狀凸起只是一個小扳手,頂端的一個隔板隨之放下,露出里面一個狹小的空間。一只四寸見方的醫用塑料小盒靜靜的躺在里面,其他再無一物。經望川將小盒取出,打開上面的卡扣,注目一看之下,他再次怔在當場。
小盒內分成十二個小格,每個小格之中都裝著一枚牙齒!而且無一例外的全是門牙!顏色各異卻皆是光潔如新,難道吳索還有閑暇經常摩挲、保養?這是什況?從外觀上判斷,雖然牙齒的磨損狀況各不相同,但牙根的斷裂程度相近。
這應該是從年齡相差不大的幾人,以外力強行拔除的牙齒。這也是吳索的收藏?是他過往的戰利品?經望川略一思忖,便將小盒依原樣放好。這十幾枚牙齒應該與目前的四起案件并無關聯,還是留給警方處理為好。
他沒有合上位置隱秘的擋板,否則空空如也的隔間必然會引起警方的懷疑。雖然他在外面留下的痕跡很難清除,但意向明確的懷疑與不確定的推測之間還是存在思維距離的。這至少可以為他之后的甄別、串聯,爭取一些有利的時間與空間。
將一些依照原樣恢復如初,經望川又拉開了箱子最上端的一個小門,未及細看,耳邊卻傳來一聲輕響,“吧嗒”,這是機括重新合攏的聲音。經望川不由對吳索的細致周密又多了幾分佩服,這都是經年累月磨礪出的寶貴經驗。
經望川很快便檢查完了這些沒有上鎖的小隔間,其內大多是平時常用的小工具,沒有什么特別的發現。再將那根細銅絲重新連接好之后,經望川終于長吁了口氣。隔間之內附帶滑石粉的老式橡膠手,自制的鋼絲絞索、飛刀、足印痕跡,這些都足以將謀殺王紅衛的兇手份鎖定在吳索的上。至于雷斌的電腦硬盤,自己還是等之后檢查完內容再說吧?
車廂兩側的箱柜之中,都是吳索準備的常生活用品。擺放、固定的很有條理,與之前他辦公室內的雜亂布局反差很大。經望川沒有檢查那疊放得棱角分明的被褥,無他,只因沒有把握復原。又粗略的檢查了一遍那野外臥具以及駕駛位置的細小空間之后,經望川重新打開了對講機。
“小花,我是蜜蜂,采納完畢,準備歸巢。完畢。”
“我靠!少爺,快閃!警察來了!”傅戎的聲音急切,但音量卻是壓的很低。
“能否接應?我準備從后墻出去。”經望川一邊回答一邊加快動作頻率,但幅度依舊控制在很小的范圍之內。
“還準備個啊!?趕緊撩桿子扯呼啊!”傅胖子是真急了,此時他也顧不上尊卑了,片兒湯黑話脫口而出:“警察正在順著痕跡向汽修廠行進,你翻墻出來后直行穿過兩條胡同,我在后街的路邊等你。這里沒有攝像頭,要快!晚了就完犢子了!”
“你確定后墻外只有一條胡同嗎?距離有多長?”經望川飛縱下房車,伏低形,向著女殺手之前逃遁的位置沖去。
“你以為我是來陪你遛彎的?我當然都踩過點了,距離大約有五六百米,里面沒有攝像頭。”傅胖子大概是自覺隱蔽的不錯,聲音也逐漸變得大了起來,“這次帶隊的還是肖支隊,不知是不是被發配了?反正這次要是落在他的手上準沒好!肯定拿你咂法子!”
“三分鐘!”經望川說完摘下耳麥,又是幾個縱躍之后,人已掠過院墻,悄然隱沒于黑暗之中。
院墻后沒有路燈,依稀間有一條長滿雜草的小徑蜿蜒其中。大約三十米開外,是一排平房,平房的中間果然夾著一條寬約兩米的胡同。胡同在靠近中段的位置有一盞昏黃的路燈,從東西兩側很難注意到胡同口的燈光。
經望川未做任何遲疑,繼續俯向前沖去。耳畔掠過的風聲之中,清晰地夾雜著從東側幾戶人家傳來的犬吠。
肖魏來的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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