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心里虛，遞茶的時候，白劍的手忽然抖了下。

一杯茶水，就這么潑向電腦。

“嗞——”

幾乎是同時，電腦屏幕黑了，冒煙。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白劍煞白著臉跪下，“屬下該死！請少爺責罰！”

上官徹沒有說話，凌厲地盯著他，黑眸忽明忽暗，看不清內心在想些什么。

白劍跪在那里，魂飛魄散，全身不住地顫抖，生怕上官徹看出來，上官知行聯絡烈火集團，是自己動的手腳。

由于白劍是跪著的，上官徹看不清楚他的表情，所以并沒有想太多，還以為白劍是因為不小心打翻了茶水，才這么緊張。

揮手，“下去吧。”

“是。”白劍爬起來戰戰兢兢地退下去。

臨走前，還看了桌上的電腦一眼。

上官徹正好抬頭。

兩人的視線就這么對上。

白劍狠狠一震，立刻把目光避開了，急匆匆地想退下去。

剛走兩步，就被上官徹叫住了——

“等等！”

“少、少爺……”白劍僵在那里，像一座雕像。

上官徹看著他，目光如鷹一樣犀利。

白劍被他看得頭皮發麻，整個人精神都要崩潰了，冷汗不停地落下。

上官徹起身，一步一步，緩緩地來到白劍面前，聲音淡淡的，“你很害怕？”

“沒……沒有……”

上官徹危險地瞇了瞇眼，“白劍，你跟在我身邊，有多久了？”

“回少爺，屬下已經不記得具體時間了，屬下是少爺很小的時候，就跟隨少爺了。”白劍顫抖著回答。

“既然如此，你應該很清楚我的性格？”

“是、是的。”正因為清楚上官徹的性格，白劍才會這么害怕。

要是徹少爺知道，知行小姐能夠和烈火集團取得聯絡，是因為自己，他絕對沒有命可活的。

白劍不怕死。

他只是心里對徹少爺折磨人的手段，有某種程度的恐懼。

所以，才會整個人這么不對勁。

“本少爺曾經因為打翻一杯茶，處罰過你？”上官徹問，目光凌厲，仿佛能夠看透一切。

白劍顫抖，差一點就沒崩住，把事情的真相說出來了。

想到徹少爺那些手段，到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吞了下去。

“沒……沒有……這種小錯誤，少爺一向不會處罰。”

“既然如此，為何害怕？”

“屬下……屬下只是覺得……覺得……”在上官徹犀利的目光之下，早已是老江湖的白劍，居然詞窮了。

“覺得如何？”

“屬下……屬下是覺得自己不應該，在少爺身邊呆了這么多年，還會犯這種錯誤……深深地自我厭惡……”情包之中，總算是找到了一個理由。

上官徹沒有說話，深深地看著白劍，仿佛在思考，他的話里，有幾分真實性。

白劍站在那里，連動都不敢動，覺得自己快瘋了！

再這樣下去，他肯定會崩不住，把所有的事全部都合盤拖出的！

就在白劍精神防線快要崩潰的時候，上官徹揮了揮手，“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