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癥看護室的潘家父子
英雄城國際機場。
“這個真的能救我父親嗎?”
“你相信我。”
秦峰說著,較為霸道的回答。
女人往往都喜歡男人霸道,潘朵拉也一樣。
她本來就不想回太國,不想面對玻璃世界里,那血腥和陰霾密布的一切,所以,她選擇相信秦峰。
看著展翅高飛的飛機,潘朵拉心神一顫。
或許這個選擇是錯的!
太國首都醫院。
重癥貴賓監護室,一個白胡子老頭坐在病床前,氣呼呼病床上躺著的中年男子,嘴里嚼著一個綠箭口香糖,從而沖散了病房中濃重的藥味兒,不然的話,他一把老骨頭,在這里面,還真呆不下去。
“祥叔有消息嗎?小姐回來沒?!?/p>
“還沒有消息。”
老頭子身邊的仆人答道。
潘家跟華夏國來往密切,潘爸和潘爺兩位的愛人,都是華夏的美女,所以,他們家基本上都用華夏語交流。
“她真是胡鬧。魏家富可敵國,魏則西一表人才,潛力無窮。嫁給他,有什么不好?!?/p>
“老爺子,小姐會回來的?!?/p>
“再不回來,他爸非得氣死不可??瓤瓤龋 ?/p>
“您別著急,我再去看看?!?/p>
潘爺一激動,口香糖都咳出來了。
仆人恭敬的告退。
一天多少回了,潘爺總在問孫女在哪里。
潘家最近幾年一直經濟蕭條,這次潘爸倒了,雖然住在首都醫院,聲勢浩蕩,但是沒幾個故友來探望。
都是兔死狐悲,唯利是圖。
所以病房里空蕩蕩的,就只有潘爺的嘆氣聲。
仆人聽了,心里都很無奈。
“老爺。祥叔回來了。”
這一回,突然終于激動地帶回了一個好消息。
潘爺踉踉蹌蹌的站起來,然后說道:“快。讓祥叔進來,小姐,小姐回來了嗎?”
“好像沒有——”
仆人下意識的回了一句,立馬打住出去了。
潘爺拄著拐杖,又倒了一枚口香糖進嘴里,這一次他沒有嚼,一岔氣,直接吞了下去。
咳咳咳!
他死命的咳嗽起來,好像肺都要咳出來一樣。
“老爺子。老爺子,你慢點,別著急?!?/p>
祥叔進來,趕緊幫著拍老爺子的背。
他那骨瘦如柴的背脊,祥叔都不敢用太大力氣,好像隨時都會散架一樣。
呼呼呼!
潘爺緩和一下,問道:“祥子。小姐呢。”
“老爺子。小姐不回來?!?/p>
“不回來?你沒有跟他說清楚情況嗎?”
“說了。老爺子,你別激動。小姐讓我帶回來一味藥,他說只要給潘總服下,他就沒事了。”
祥叔硬著頭皮說道。
雖然他也不相信潘朵拉的話,但這是潘朵拉給他的唯一交代。
所以,顫抖的打開了綠箭牌塑料盒,滴出一滴靈液。
“這是什么臟東西。我老爺子活了七十年,他這藥,難道還能起死回生?”
“老爺子,潘總都這樣了。死馬當活馬醫吧。”
“唉。子孫不孝。你給他喂吧!”
“嗯嗯?!?/p>
祥叔沒說多余的,給潘爸喂了一滴靈液。
而潘爺呢。
他轉過身子,都不忍心看這個飽受病魔糾纏的兒子。
只是嘆息,潘朵拉的叛逆。
咳咳咳!
一想,他又咳嗽起來。
這一次,直接突出一塊老痰,還帶著一抹鮮血。
嗶嗶啵啵!
潘爺急忙伸個手,到床邊的桌子上去摸口香糖,摸到了一個瓶子,打開就往嘴里倒。
“啪!”
這一次,他直接將瓶子摔到了地上。
因為摸到的,竟然是一個空瓶子,倒了幾下,就倒出一點甜水。
“老爺子。你怎么了。你別激動啊?!?/p>
“呼呼呼!”
“你沒事吧。叫醫生,快叫醫生。”
“咕咕咕!”
潘爺雙手緊緊抓著祥叔,眼神中,露著諸多的飄忽不定。
他嘴里喘氣很重,肚子像是餓了很久的胖子,跟鬧鐘似的,一直響個不停。
祥叔嚇壞了。
醫生匆匆的跑進來。
這時,祥叔一回頭才發現,病床上潘爸也在不斷地抽搐,四肢跟癲癇患者般,來回抖動。
“潘總!”
“病人有異常表現,呼叫急救室?!?/p>
醫生幫祥叔扶著潘老爺子,潘爸的抖動,也越來越厲害。
所以醫生打了內部急求電話。
“嘔嗚!”
兩個人扶著,老爺子吐出一抹濃痰,進了垃圾桶。
“我沒事。你放開我。”
他輕松然的說道,并且掙脫了祥叔的攙扶。
“老爺子,你……”
“我什么我?”
“你沒事了?”
祥叔嚇傻了。
節奏轉變太快了吧。
就連一邊的醫生,都沒法接受。
老爺子吐出一口濃痰,立馬年輕了二十歲,褶皺的皮膚,都開始變緊,顯得更有彈性了。
“爸。祥叔,你們在做什么?”
祥叔和醫生的專注,全在潘爺身上,突然,背后卻傳來一個大惑不解的詢問聲。
“潘總?”
祥叔一回頭,他黑色的眼瞳迅速放大。
“兒子,你……”
“爸?”
潘爸看著潘爺,潘爺看著潘爸,兩個人都喜出望外,而又詫異萬分。
“爸,你怎么變年輕了?”
“兒子,你也是啊。”
“爸。你的病呢?”
“我全好了。你呢?”
“我也是?!?/p>
潘爸和潘爺兩個人的對話,簡直嚇壞了醫生和祥叔。
潘爸是肺癌晚期,生命垂危,自然是回天乏術。
潘爺也是肺結核,命不久矣,然而這兩個人,就在幾分鐘之內,突然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怎么樣了,病人還有救嗎?”
看護室里的醫生呆滯的望著,而外面傳來了焦急的詢問聲。
“不——”
“沒救了?”
“不是。不——”
“到底怎么了?”
外面的醫生,焦急的問道。
在醫院內部,其實潘爸已經定了死刑,所以,說話也比較隨意。
不過語言,絕對是太語。
“沒事了。”
醫生壓低了聲音,推開門出去解釋道。
要是還說不吉利的話,他懷疑潘爸要控告醫院了。
看護室內。
這時,祥叔和潘爺的目光,同時盯在那個墻角的綠箭口香糖塑料瓶子上面,豁然開朗。
“是的。老爺子,一定是小姐?!?/p>
“怎么了?”
潘爸全然不知發生了什么,聽潘爺一解釋,他立馬流著眼淚,欣慰地喊道:“我知道朵朵他關心爸爸?!?/p>
是啊。
關心,當然關心。
可三年了,潘爸也就這一回,才真的說出了這么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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