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利箭擦著戚金身邊飛過，可戚金卻毫無所覺，緩慢的拿過背在身后的頭盔帶上，鄭重的說道：“姑娘！既然不不愿意合眼，那就親眼看著某手刃韃靼畜生！”

在所有人吃驚的目光中，戚金將女人的尸體背在身后，用繩子固定好，才站直了身體。

他的目光環視了下二十幾名驛卒，開口道：“皇家驛卒聽令，隨我盡屠韃靼畜生！”

言罷！將頭盔上的面罩拉下，只露出一雙血紅的眼睛。驛卒們也準備完畢，緊跟在戚金的身后。

“殺！”沒有多余的廢話，戚金率先從大帳中殺出。外面還在射箭的韃靼根本沒反應過來，就被砍翻了數人，陣型頓時一陣大亂。

“轟！轟！”

仿佛是在配合戚金等人，安放在馬廄中的炸藥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火光沖天而起，氣浪掀翻了周圍的一切，十幾匹馬被拋上了天空，就連大地都在不停地搖晃。

韃靼人哪里見過這種爆炸，一個個楞在當場不知所措。還有些人以為是天神發怒，連忙跪地祈求天神的原諒。

隨著爆炸聲消失，一聲凄厲的戰馬嘶鳴響起，接著越來越多的戰馬跟著咆哮。

數萬匹戰馬經過短暫的安靜，徹底暴亂了。它們沖破柵欄，成群結隊的在營寨中狂奔。

任何擋在他們面前的一切都被踏碎，驚慌失措的韃靼人徹底亂了起來。

中軍大帳遇襲，達次力罕不知所蹤，加上爆炸后戰馬暴動，此刻已經沒有人愿意留在營內，只想用最快的速度逃出去。

就在這時，一條火龍自遠處逐漸加速，沖向韃靼人的營寨。滾滾車輪聲，仿佛碾壓在韃靼人的心頭，讓人喘不過氣來。

李凡站在燈火通明的戰車上，令旗揮舞，大聲喝道：“殺！殺光韃靼人，別讓他們跑了！”

喊殺聲響徹夜空，驛卒們化身成了死神，無時無刻不在收割韃靼人的生命，戰車如龍在韃靼人營地中來回的沖殺，將敢于擋在面前的敵人，撞飛、碾碎。

喊殺聲直到黎明才漸漸平息，整整萬人的韃靼營地一片狼藉，到處都是尸體。

李凡找到戚金時，這家伙正坐在一具尸體上喘息，渾身上下仿佛從血水中撈出來的一般。

戚金顫抖著將身后的尸體解下，放在李凡面前說道：“李凡！她終于瞑目了！連自己國家的女人都保護不了，我等枉為軍人！”

豆大的淚水自戚金眼中流出，讓臉上還帶著喜悅的驛卒們沉默了。

大勝帶給驛卒們的只有無盡的哀傷，還有刻骨銘心的仇恨。

李凡聽完女人的故事，沉默了片刻做出決定～盡屠韃靼人，磊京觀！

達次力罕的萬人隊死在驛卒手中的并不多，只有兩千人左右，被戰馬踩踏而死的數目與這個差不多，還有三千多人放棄抵抗，被驛卒們俘虜，能逃出驛卒們追殺的只有少數的幸運兒。

俘虜們從未想到，一向主張仁義的明人也會殺俘，以為會被帶回大明，或者歸降，或者被韃靼使者贖回。

當屠刀被高高舉起時，這些俘虜們才明白事情不妙，但在一雙雙紅著眼睛的驛卒面前，一切都已經成為定局。

痛哭流涕，跪地求饒根本打動不了驛卒們的心，只有殺戮才能讓他們的心得到平靜。

一個時辰過后，草原上多處數千具無頭尸體，賀蘭山口則是多處一座高達數丈的京觀。

……

卜失兔是在清晨被潰兵驚醒，當他得知達次力罕的萬人隊全軍覆沒后，簡直不到相信自己的耳朵。

達次力罕可是他的親信，指揮的萬人更是精銳中的精銳，怎么會一夜間就全軍覆沒了呢？

反應過來的卜失兔想要控制消息時，已經遲了。營地中到處流傳著嗜血魔鬼，帶著火龍屠戮韃靼人的消息。

那些潰逃回來的人，信誓旦旦的述說火龍是多么的可怕，嗜血魔鬼又是多么的兇殘，還有席卷整個營地的天雷，更是被他們說成了神罰。

一時間，各種消息在大營中亂飛，卜失兔連殺了數人都沒能平息下來。

卜失兔無奈之下，只得加快行軍速度，想要盡快沖過賀蘭山口。只要過去，他還是縱橫草原的臺吉。

“為何停下？”正在盤算著，如何吞掉其他首領的卜失兔，猛然睜開了眼睛。

不知為何，已經遙望賀蘭山時，大軍竟然停了下來，前方還隱隱有吵雜的聲音傳來。

時間不長，就有人飛馬來報，聽完消息后，卜失兔的臉色變得陰沉無比。

縱馬來到隊伍最前方，不用人提醒，卜失兔就看到一座高大的京觀，看到京觀上無數面目猙獰的人頭，就連卜失兔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什么時候明人如此弒殺了？他們不都是講究仁義道德的嗎？如此弒殺的將領是誰？他就不怕明人朝廷的彈劾嗎？

就在卜失兔低頭沉思時，一個聲音將他驚醒：“快看！最上面那個是達次力罕！”

卜失兔連忙抬頭，看向京觀最頂端。被風吹起的白色條幅落下，達次力罕猙人頭就擺在最頂端，下面書寫著九個鮮血淋漓的大字。

犯我大明者，雖遠必誅！

看著這幾個字，卜失兔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他仿佛看到了那一夜的殺戮，臉上陰晴不定變得更加難看。

講究，才發出一聲怒吼：“來人！沖出賀蘭山口，咱們回草原！”

只是這聲吼顯得有些底氣不足，周圍應答聲也顯得有氣無力，根本沒有往日的氣勢。

卜失兔臉營寨都沒有扎，立刻下令攻打賀蘭山口。因為他知道，自己在河套地區待的太久了，一旦明人援軍殺到，他又沒有打開賀蘭山口，那時一切都完了。

賀蘭山口原本就是大明邊軍防守重地，哱拜叛亂才使得韃靼人輕易突破這里，殺進河套地區。

原本修建的關城已經被韃靼人破壞殆盡，只剩下了一片瓦礫。李凡率領驛卒到達后，修建了臨時關城。

只是用石塊磊成的關城看上去十分單薄，搖搖欲墜的樣子，仿佛用手一推就能垮掉。

看到這里，卜失兔信心大增，下令道：“眾位勇士！哪位愿意踏平賀蘭山口，為我韃靼勇士復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