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林撿起邱老虎扔下的鋼弩,學(xué)著對方的樣子上弦,將帶血的箭矢放在上面,沖進(jìn)屋內(nèi)抬手就是一箭。
正在與邱老虎纏斗的韃靼人,沒想到身后會有人偷襲,根本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射倒一人。
鐘林一擊得手,撿起自己的長槍殺向韃靼人。韃靼人也嘗到了被兩人夾擊的痛苦,他可沒有邱老虎的本事,幾招過后就被砍掉了腦袋。
“你小子干的不錯!”邱老虎擠出幾分笑容說道。
“村長你不要緊吧!我就是有些小聰明,咱們還是快走吧!”
剛剛想要離開,院子外涌進(jìn)來數(shù)十韃靼人。看到這里,邱老虎不由得搖頭苦笑道:“鐘林!是我連累你了!”
“村長!從二龍洞下來,我就沒打算活著回去,咱們跟韃子拼了!”
邱老虎聞言,大聲道:“說得好!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
咱們已經(jīng)回本了,多殺一個都是賺的。想要咱們的命,就看他們愿意用多少人來換!”
兩人起身關(guān)上了房門,挪動屋內(nèi)的重物堵住了房門。又把打開的窗戶關(guān)上,守在了后面。
沖進(jìn)院子里的韃靼人并沒有第一時間進(jìn)攻,一個韃靼人在外面叫嚷道:“里面的漢狗聽著,交出土姆首領(lǐng),出來投降,我們就饒你們一命,否則你們一定會后悔,……”
“村長!他們要韃子首領(lǐng),……”鐘林說著看向屋內(nèi),聲音不自覺的小了下去。
原本還有一口氣的土姆,渾身是血的倒在地上。身上被銀簪戳了十七八個窟窿,鮮血幾乎染紅里地面。
那個女人跪坐在土姆的身邊,深情木然的看著土姆,一句話也不說。
“嘶……!”難怪剛才土姆叫的那么凄慘,換成是誰也受不了這種刑罰吧!
邱老虎嘆了口氣,走過去割下土姆的頭顱,直接扔出了窗外。這就是邱老虎的回答,與入侵者沒有任何話可說,這就是一場你死我活的戰(zhàn)爭。
看到土姆的人頭,屋外的韃靼人憤怒了。他們沖向房門,撞得房門搖搖欲墜。那幾個重物也被韃靼人撞得搖搖晃晃,隨時都有破門而入的可能。
窗口直接就被韃靼人砸碎,一個韃靼人剛露頭就被邱老虎斬首,好大的頭顱在屋內(nèi)滾動,震懾住了想要從這里殺進(jìn)來的人。
邱老虎揮刀再次斬殺企圖跳窗的敵人,指著屋內(nèi)的火藥桶吼道:“鐘林!火藥桶!”
鐘林連忙點頭跑向火藥桶,趁著邱老虎再次斬殺敵人的空隙,將火藥桶直接扔了出去,邱老虎也適時的抓起燭臺扔出了窗外。
“轟!”的一聲巨響,圍在窗外的韃靼人被炸的飛十幾個,幾個倒霉蛋被砸進(jìn)廂房之中。周圍的人也被氣浪掀的東倒西歪,站都站不起來。
屋內(nèi)的邱老虎三人也不好過,猛烈的爆炸直接將房屋炸出個大窟窿,氣浪將三人掃到了墻上,飛濺的木屑將他們扎的鮮血淋漓。
要不是邱老虎關(guān)鍵時候,用身體擋住了女人,女人那單薄的身體根本活不下來。
甩甩昏沉的腦袋,邱老虎面露苦澀。爆炸固然擋住了韃靼人的進(jìn)攻,卻也讓房屋受損。
別說他們被炸得重傷不起,就算是完好的二人,也擋不住韃靼人的進(jìn)攻。這一次他們真的盡力了,恐怕硝煙散盡之時,就是他們被亂刃分尸之刻。
“咳咳!”的聲音傳來,邱老虎和鐘林面色一滯,反倒是在邱老虎身后的女人卻依舊面無表情。
韃靼人終于要殺進(jìn)來了嗎?
邱老虎不自覺的握緊了鋼刀,勉強的支撐起身體,將兩人擋在了身后。
“轟!”
就在邱老虎以為必死無疑時,更大的爆炸聲傳來。他們所在的木屋像紙糊的般瞬間倒塌,院子中幾十個韃靼人眨眼間四分五裂,再也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尸體。
好半天后,木屋的廢物中伸出一只手,費力的推開上面的木頭,一個人影自里面鉆了出來。
人影看了眼被夷為平地的祠堂,扭頭喊到:“村長!是韃子自己引爆了裝火藥桶的廂房,他們都被炸死了!”
邱老虎帶著女人也爬出了廢物,看到滿地狼藉的場面,只嘴里不由自主的吐出一句話:“這是咱們干的?”
“這是咱們干的?”相同的話沒有從鐘林口中發(fā)出,而是來自于那個表情木然的女人。
邱老虎摘掉女人頭上的木屑說道:“你肯說話就沒事了!”
“你肯說話就沒事了!”相同的話語讓邱老虎的臉僵住了。
“殺啊!殺光韃子!別讓他們跑了!”
“殺韃子!伯爺賞金幣了!”
“誰都別跟老子搶,老子還指望韃子首級娶媳婦呢!”
……
吵雜的聲音從堡外傳來,聽得邱老虎不由得一愣。與此同時,熟悉的聲音傳來:“伯爺來救咱們了!伯爺來救咱們了!”
聲音中帶著驚喜,又有幾分說不出的委屈和傷心。他們堅持了這么久,終于等到了救兵,可救兵為什么不早些到呢?
邱老虎三人走到外面,大聲吼道:“二龍堡民兵以我為中心列陣!”
接連喊了三遍,才有八個人站到了邱老虎身側(cè)。不遠(yuǎn)處韃靼人已經(jīng)被殺散,正在堡內(nèi)到處亂竄。
追殺在他們身后的,竟然是一群奴兒干都司的土人。他們走的身穿棉甲,有的穿皮甲,還有的跟韃靼人差不多,就是一件破爛的皮袍子。
這群人卻是個個悍不畏死,身上插著箭矢,依舊活蹦亂套的追在韃靼人身后。
但他們看到站的筆直的二龍堡民兵時,不由自主的避讓開來,沒有一人敢沖撞單薄的幾個人。
此情此景邱老虎才知道,自己夜襲二龍堡,打算放火少死韃子是多么的愚蠢。
若是沒有這群人殺到,就算可以燒掉韃子的物資,也絕無逃走的可能。
就在這時,一名騎在身穿板甲的漢子走到幾人的面前,微微低頭道:“尊敬的勇士,董鄂部阿海向幾位問好!”
“阿海?伯爺?shù)拇筌妬砹藛幔磕銈冊趺磿矶埍ぃ吭撍赖耐聊仨^子跑了嗎?”邱老虎接連問出好幾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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