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故人
“不知道幾個孩子現在怎么樣了?”
肖美韻擔心的放下碗筷,從幾個孩子讀書走后,他們二人在家除了孤獨陪伴,沒有了其它東西。
家里人少了,吃飯都沒有了曾經的味道,飯量也變小了。
“不用太擔心現在他們都長大了,不需要我們太過于操心,有他們年紀得時候我們都可以獨擋一面了!”
“獨擋一年?不見得吧?!毙っ理嵳{侃著楊振,楊振只是嘿嘿一笑便解釋了他承認了肖美韻所說的一切。
看到二老如此熙羽歸忍不住笑了起來!
“誰?”肖美韻敏感的向熙羽歸所在的位置看去,還好熙羽歸反應急時,要不然若是讓二老看到,那對于也許并不是什么好事。
“剛剛我感覺小宏在這里,而且頭發依舊是白色,還有穿著電視劇里古代人穿的衣服,你看到沒有?”
“我怕你是想楊宏想瘋了,還古代呢?你以為這是演電視劇?。俊?/p>
楊振邊說邊笑。
“好啦打一個電話給小宏,現在晚飯時間沒有上課,省的你天天說夢見他結婚?!?/p>
“喂,小宏,外面的東西吃得慣不?注意吃飽,沒錢媽媽打給你,記得蓋好棉被……”
人生最心酸的事莫過于到了自己家門口,聽到父母對自己的噓寒問暖,卻不敢出去欣然接受,害怕因為自己的闖入打破了二老現在的幸福。
熙羽歸浮在窗子外,聽著聽著,眼淚便情不自禁的流了下來。
這一些父母對他的關心,他只有如此默默地記在心里,卻不敢出頭相認,現在的他就像生活陰暗角落的露珠,若是見光則可能灰飛煙滅。
“也許這樣便是對他們最好的關心吧!”熙羽歸轉身向吳離住所飛去,這一夜天空下著白雪,整個小鎮都批上了白色的面紗,身穿白色的熙羽歸,在這樣的夜顯得更加融洽。
“今夕何夕,見此良人!”熙羽歸站在窗口上空,看著吳離住所,在他的眼里這里的一切都沒有變,還是老樣子,很安靜,很整潔。
“你能進來坐坐嗎?”吳離從臥室走出,趴在窗臺上說著,這讓熙羽歸感到很驚奇,他這樣都會被發現。
“好!”熙羽歸化作白光落到客廳內。他從沒有想過他的出現卻是把吳離嚇了一跳。
吳離不敢相信的看著他,“你真的來了?”
“啊,不是你發現了我嗎?”
最后的結果便是洛月這個女人早先進入吳離夢里,讓吳離如此對天空說。
熙羽歸想到洛月如此真是殺她的心都有,他熙羽歸何時被人如此算計。
“天氣這么冷,我給你倒茶?!?/p>
熙羽歸很想拒絕,可是最后沒有說出口,他能感知眼前的吳離身上散發的孤獨感與愧疚感。
而她記憶如何恢復熙羽歸就不得而知了。
外面的雪隨熙羽歸的坐下,開始下得大了起來,茶幾上茶水冒著熱氣,熙羽歸看著坐在對面低頭的吳離。
卻不是如何開口打破這片沉浸,若是算起對面的吳離無疑是他的第一個女人,如今再見,吳離臉頰卻是多了一絲卷意。
“對不起,曾經我那么傷害你。讓你……”
吳離低頭無法再說下去,那一夜她被屠神刀控制,無數刀捅向楊宏,多少個夜晚,那個畫面從洛月將她記憶恢復,便每夜折磨于她。
“那不怪你,我從沒有怪過你,都是我自作自受?!蔽跤饸w輕描淡寫的說著,像是訴說著其他人的故事一般。
吳離被熙羽歸如此一說,心里感覺到更加愧疚,這段愧疚卻是不知道如何而來。
“我想幫你忘記那段過去,忘記那段痛苦的回憶,從新讓你生活,你愿意嗎?”熙羽歸站起看著吳離。
“新的生活有你嗎?”吳離抬頭眼里含著淚水的看著楊宏。
看到吳離如此,熙羽歸心里抽動了一下??上辉谑窃浀纳倌辏灰悄莻€意氣用事不懂事事的人。
“沒有!”熙羽歸肯定的看著吳離說著。
“那我不愿意忘記,我愿意帶著這段痛苦活下去,只要有你就好?!?/p>
吳離淚花閃爍,肯定的對熙羽歸說。
“何必如此折磨自己,你還有很多路走。”
吳離沒有回話,周圍變得安靜了起來,窗外無休無止的雪依舊下著,茶幾上的茶水也不在冒著熱氣。
房間掛著的鐘,也打響了凌晨的聲音,而二人依舊沒有任何動作,吳離依舊低著頭,任由批散的長發從頭頂滑落,堆放在自己的睡衣之上。
“我走了!”
熙羽歸起身,
“我答應我愿意忘記!”吳離連忙著急的對走到窗口的熙羽歸說著。
“但是你能給我一個擁抱嗎?”
吳離說完又低下了頭,過了兩分鐘左右熙羽歸回過頭。
“好!”一個字卻是讓低頭的吳離滿心歡喜,現在對于她,熙羽歸的一個擁抱已經成為了她祈求的奢侈品。
“謝謝你的擁抱!”吳離緊緊的抱住熙羽歸,眼淚濕透熙羽歸的白色圣衣及肩上的白發。
不知為何熙羽歸眼角也流下了淚,這并不是生離死別,卻勝似生離死別。
一個短暫的擁抱,卻像足了即將告別一個重要的人。也許這便是告別過去。
熙羽歸右手開始散發白色的微光,一點點進入了吳離的大腦。
此刻吳離浮現過去。
海壩楊宏的拯救、一個豬神阻止她跳水、送上夜行服、駕車去省城、一夜夜的纏綿、楊宏白發,青龍山之戰、屠神刀刺向楊宏……一幕幕隨白光的侵入慢慢散去。
在最后一滴淚水滴落之后,吳離擁抱熙羽歸的雙手徹底松開。
熙羽歸閉了閉雙眼,對于此很是無力。
有的人即使真的愛過,可是在時光的空隙里,彼此的心早就改變。過去的若是沉迷,那便是對自己太過于殘酷。所謂物是人非,便是如此,盡管懷戀也不過是曇花一現而已。
熙羽歸將吳離抱起,放在了床上。
“沒有我,沒有關于我的一切!你會過得更加快樂,再見故人。”
說完熙羽化作一縷白光,向好友孔森住所而去。
“給我美女,美女別跑?!?/p>
熙羽歸站在孔森床前無奈的笑了笑,他這個朋友初中畢業就沒有讀書,整日在家里與吉他為伴。
在熙羽歸沉睡的幾年,孔森轉變成為了花花公子。
現在他所處的環境讓熙羽歸不敢恭維,可以說是一片狼藉。就連充當夜壺的都是礦泉水。
熙羽歸用手捏住孔森的鼻子。
“誰?”孔森慌忙作起,面無表情的看著熙羽歸。
“哦,是你??!”說又倒了下去。
“不對,白發楊宏?”孔森落床的睡覺感覺不對慌忙坐起。
熙羽歸笑了笑!
“怎么幾年沒見連我這個老朋友都不認識了?”
“我沒有做夢吧?”孔森揉揉他的臉,發現會疼,才肯定自己并不是做夢。
“我后天結婚,快穿好衣服我帶你參加我的婚禮?!蔽跤饸w微笑著對孔森說著。
“你不是變成黑發,讀高中嗎?怎么結婚了?”孔森邊穿衣服邊奇怪的問著。
熙羽歸沒有說話只是笑了笑,便帶上穿好衣服的孔森向穿在飛去。
“慢點,我的吉他,為你慶祝婚禮。”
飛出的孔森著急的大叫。
“這里便是家輝所在的地方嗎?”熙羽歸看著眼前這個工地,不敢相信的看著孔森。
孔森發抖的擺了擺手,便是無奈。
熙羽歸看著夜空,確實拉孔森出來有點太過于絕情,隨手一揮一層白光覆蓋孔森。
“這不冷了?”孔森興奮的看著熙羽歸,滿是羨慕的神色。
“走吧,看一個小子在干嘛?”剛走了幾步保安像見鬼一樣的指著二人說不出話。
這也不怪保安,他們二人熙羽歸穿著奇怪,而孔森被著一把吉他,身穿黑色,還發著白光,讓人不得不聯想到黑白無常。
為了不讓保安喧鬧熙羽歸則是袖子一揮讓保安陷入休眠狀態。
當熙羽歸進入工地才知道什么是一片狼藉,周圍都是帳篷搭建的臨時房子,只能擋住一點微風,工人們躺在里面,蓋上薄薄的被單顫抖著。
熙羽歸并不知道他們是真的睡著了,還是強制閉上眼讓自己感知自己是沉睡的。
“哎,為了生活!”孔森做出一副悲慘的面孔。
“我……”熙羽歸攥緊拳頭,很想給面前的孔森一拳。
“怎么都二點了家輝的帳篷還亮著,走貌似在打人?!?/p>
熙羽歸拉住孔森,迅速從胸口掏出一件黑色的夜行服。這一刻他也感覺需要一個袋子,裝一下零碎東西,省的難找。
“走吧!”熙羽歸卸去光幕,對看著自己發呆的孔森說著。
“走??!”孔森沒有說話,只是指了指熙羽歸頭部,這時熙羽歸才發現自己白發還沒有收起,熙羽歸看了看四周,從地上拿起了一個口袋,用仙力清洗干凈做成帽子圍繞在頭上。
“高人,”孔森跟在熙羽歸后面朝朱家輝所在的帳篷走去。
“你大爺的還不賭錢,叫你不賭錢。發工資也還不賭。”一群大漢圍繞朱家輝一邊毆打一邊咒罵。
“住手,”剛進帳篷的孔森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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