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國人杰地靈，也難免有些山間野物修煉成妖禍害平民百姓。如果是尋常妖物，官府尚可捉拿擒殺。但若是大妖，或是鬼怪，便是氣功大成者也不敢貿然相抗。”

“大妖我還能理解，但鬼怪真的那么厲害么？”這才是姬大東想要了解的東西，畢竟在他的世界，鬼怪雖然也存在，對于當時的姬大東來說，抬抬手便可將其灰飛煙滅，真的有他說的那樣嗎。

藺達海一口飲盡杯中佳釀，姬大東識趣的滿上，然后滿是期待的看著藺達海。

藺達海笑了笑。“那是當然。莫說我等高手，就是尋常百姓若積怨太深也很容易化成幽魂為禍人間。而像我這樣功力大成者，心有怨念，靈識不散，死后誤入魔道。那就只能等道宗佛家之人前來降服了。”

“居然自己說自己高手。還真是自信啊。”姬大東心道。和以前姬大東見識過的人相比，藺達海真算不上什么，然而姬大東對這個世界不是非常了解，也難辨藺達海所言真假。

姬大東心道：“妖怪如果真的存在，也難怪那樵夫裝扮的人會如此害怕了。”

“如果像你說的這樣，那這個世界豈不是很危險了？有妖怪要吃人，又有鬼魂要害人。”

姬大東心道好險，自己在山上淪落數天，雖遇野獸無數但好在是沒遇到妖怪之類的，否則以自己現在的實力，怕是已經化為一堆碎骨了。

“所以，有一技傍身才可以安然行走江湖。”藺達海臉上帶著富有深意的笑容看著姬大東，好像一柄利劍直接刺穿至姬大東的內心，讓姬大東通體一寒，不由心道：“難道他已經看穿我的想法？”

“爹爹，爹爹，你這么厲害也打不過那鬼怪嗎？”藺馨兒問道。

藺達海微笑著摸了摸藺馨兒的頭，道：“如果是大妖，只要不超過兩只，我都可以帶你們全身而退。但如果是鬼怪，咱們還是有多遠走多遠吧。”

藺馨兒聽罷，一臉難以置信：“爹爹，那鬼怪真的很厲害嗎？”

“要說厲害，倒也談不上。但對付他們，尋常之法卻是毫無用處。”藺達海回道：“道門僧侶以咒術，口訣，符印才能鎮之。然而這些東西卻是對付不了尋常人。”

姬大東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我大概明白了，也就是說，道門僧侶是管人們管不了的東西，但卻管不了人嗎？”

“事實上，也能管。”藺達海道：“最近幾年，不但江湖中紛爭無數，就連曾經與世無爭的道門佛家也開始相互爭奪地盤。隨著這些年妖魔鬼怪的減少，民眾對于這些人的需求已經沒有以前那么高了，他們如果想要生存下去，爭奪地盤也是勢在必行的。”

“于是，他們也開始研究一些能夠對付人的符印咒術。雖然只是傳說，但我已經隱隱能夠看到江湖那腥風血雨的未來了。”

藺達海微皺眉頭，道：“據說道門研究出了一種咒術，千里之外可致人死亡，死相猙獰卻不知是誰所為。佛家亦不甘示弱，對外宣言，他們也研發出了一種符印，一張小小的黃符便可碎山裂石。”

“但是聽起來，還是道門的可怕一些。”雖然姬大東嘴上這么說，但藺達海已經能夠看到姬大東眼中的火熱了，這讓他感到一絲不安，道：“你不會是對這個感興趣吧。”

姬大東剛想說不，卻聽藺達海繼續道：“想學我倒是沒意見，技多不壓身，但你的師傅，只有我一個。明白了嗎？”

看著藺達海的眼神，姬大東嘴角微微上揚。“了解。”

藺達海略顯吃驚，本以為這個十三四歲的少年會花一段時間明白自己話中的含義，卻沒想到他竟然一瞬間就能夠領悟到。他不知道的是姬大東其實是一個披著少年皮的大叔。

雖然姬大東對藺達海還是有一些警戒線，但已經沒有之前那么濃烈了，畢竟自己在這個世界上什么都沒有，而藺達海也不像是人販子，目前來說，姬大東身上并沒有可圖之利，看上去藺達海的確是想收他為徒。

藺達海話中的意思很明白。師傅，你只能有我這一個，如果想學其他的東西，去偷去搶去騙都行。

稍待片刻，姬大東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師傅，這個世界上，有神仙嗎？”

“這個我也不清楚，根據傳說是有的。不管是人是妖是鬼是魔，經過漫長的歲月后修煉成仙的傳說幾乎每個地方都有那么三兩個。”

藺馨兒一聽瞬間就興奮起來了，她跳起來激動地道：“這個我知道我知道！說有一個大妖，沒人能收服的了他，有一天化成人形來到村子里，本想擄走一個村中姑娘吃掉，卻經歷了一些這樣那樣的事情最后愛上了這個姑娘……”

“這樣那樣的事是什么事啊，你不說反而很在意。”姬大東一臉無奈地道。

藺馨兒朝他吐了吐舌頭，輕笑道：“人家忘了嘛。”那副可愛的模樣讓姬大東心中一軟。

“哎呀不管了。反正后來村民帶著得道高僧前去收服這個大妖。大妖被打成重傷，姑娘沖出來相救，并大聲說‘它已經改過了，它不會再吃人了，請你們放過它吧’。”

“然而并沒有人相信姑娘的話。村民們反而以為姑娘是另一個妖怪變成她的模樣來迷惑他們的。然后在大妖被高僧限制住的情況下，姑娘被憤怒的村民們打死了。”

“那得道高僧難道看不出來姑娘是不是妖怪變的嗎？”姬大東問道。

“哎呀，都說了是傳說，你較什么真啊。”藺馨兒對打斷自己的姬大東一臉不開心地說。

“好吧。”姬大東只能閉嘴。

“看著心愛的人被人打死，大妖徹底的憤怒了，傳說他當時雙目通紅仰天長嘯，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烏云聚集，雷電交加，力量一下子提升了數倍。”

“當場就將高僧和那些村民化為齏粉。之后它持續的暴走，連續襲擊了好幾個城鎮，最后佛道兩派高手齊聚將它困住卻也沒辦法將它擊殺。眼看這個城鎮就要被大妖毀滅，天空中卻出現了柔和的光芒，光芒中一個女子緩緩飄來，就是傳說中的仙子。”

“而那仙子的臉，居然和大妖心愛的女子一模一樣。然后，大妖身上的妖氣盡散，癡癡的望著那女子，卻被那女子拿出的一個潔白如脂的玉瓶收入其中。隨后眾人就見虛空破裂，女子進入其中便不見了身影。”

“等等……”姬大東滿頭黑線，小心翼翼的問道：“不是說好的修煉成仙嗎？我還以為是那個大妖變成仙人了呢。怎么到最后居然是仙人出來把它收了！”

“我有說過是修煉成仙的故事嗎？”

“沒有！”

“那就對了。”

姬大東一臉無奈。

“是修羅的故事呀。好多年沒有聽到了。”藺達海飲了杯酒，擦擦嘴懷念地說：“這是我們家鄉的故事。不知不覺，已經這么多年過去了。”

“修羅？”

“嗯，據說當時那只狼妖造成了上萬人的死亡，成千上百的房屋毀滅，無數人無家可歸。”

“而在狼妖被仙人收走的時候，它手中的武器剛在了尸體堆成的小山上，飲了無數人鮮血的長劍散發著可怖的紅光，上面刻著兩個字，修羅。從那以后，人們就把可怕的情景叫做修羅場，可怕的人或物，便是修羅。”

“好感人的故事啊，嗚嗚嗚。”一個聲音忽然插了進來，幾人轉頭看去，便見是鄰桌的一長袍男子，帶著高帽，一副書生模樣，此刻正捂著嘴大哭著，絲毫不注意場合。

好像是感覺到了什么，藺達海起身一臉嚴肅，對那人抱拳道：“這位兄臺請問有何事？”

“坐，坐，沒什么事。”那書生絲毫不見外，擼了把鼻涕，道：“不知道你們還有沒有什么好故事，我出十兩黃金收。”說罷便拿出一錠黃金放在桌上。“這是剛才那個故事的錢。”

“兄臺不必如此，只是一個故事罷了。”此時的藺達海格外的嚴肅認真，就連藺馨兒也察覺到了什么不再說話。

“哦，對了，我忘記自我介紹了。我叫莫云，是一個故事收集者，也就是游歷世界收集各種故事。”莫云微笑道：“我對各位沒有什么惡意，大俠請收了您的威壓吧。”

藺達海卻是冷笑道：“這個故事到處都有流傳，想得到這個故事還不簡單，居然花錢來買我們的故事。說吧，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莫云只能無奈地搖搖頭，道：“看來大俠是真的把我當成壞人了。的確，正如大俠所說，這個故事隨處可見，但是那些人只知道個大概，實在沒有大俠和美麗的大小姐所說的詳細啊。”

藺達海伸手護住藺馨兒，正要說什么，卻聽莫云說：“看來大俠對我的誤會實在是太深了。暫時看來是解除不了了。那在下就只能先行告退，這錠黃金還請大俠收下，聊表歉意。”

說罷莫云轉身便要離開，走到客棧門口時卻忽然想起什么，轉頭微笑的對藺達海道：“對了，你們故事中修羅所持的修羅劍好像出現了。就在二十里外苦陀山，如果有興趣的話，可以去看看。”

“修羅劍？”藺達海倒是沒什么反應，姬大東卻是激動大了。

如果真像傳說所言，此兵刃接觸過最強的大妖，接觸過仙人，還殺了那么多人，戾氣非凡，怕也是不多見的神兵。若是能夠得到，讓神兵榜吸收掉，說不定能夠喚醒自己體內沉睡的力量呢。

但是，姬大東看著藺達海，心道：“到要怎么樣才能讓他提起興趣幫我去搶奪那把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