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中缺我
()三層長長的樓廊盡頭,有一抹艷麗的陽光從東面窗口傾斜著灑落進(jìn)來,將周圍照的明亮,木制的墻邊靜靜的立著一個花架,花架上擺著一朵小花。
這朵花并不美麗,顏se并不是鮮紅yu滴的誘人se澤,花莖也并不光滑,反而帶著不少如同傷痕的斑點(diǎn)——如同尋常路邊可以見到的野花一樣,隨手可摘。
花架前俏生生的杵著一個女子,她此刻正背對著李易,面朝著花朵兒,一頭棕黃se的卷發(fā)仿佛是絕美的瀑布,傾灑在她的頸子上,圓潤的耳朵俏皮的溜出了頭發(fā),裸露在外。
女子目光無神的透過這盆小小的野花,往窗外望去,刺眼的光華讓她覺得有些不適應(yīng)的微微瞇眼。
李易輕手輕腳的挪了過去,他昨晚和這位來自西方的美人并未發(fā)生實質(zhì)上的關(guān)系,至于揉揉捏捏?肯定是全部都做了,現(xiàn)在,自己就要離去,自然要來看看這位一夜風(fēng)流的絕se佳人。
大概由于都是來自另外一個世界的人,他此刻有些理解這位“同道”的心理,目光又瞥到對方盈盈一握的纖腰,忍不住便行了上去。
“嗯——”腰間突然摟上來的手臂,讓艾米麗微微一驚,她側(cè)目一看,便瞧見了李易掛著笑意的臉。
李易此刻并沒有什么征服西洋女子,為國爭光的想法,只是感受著懷中的柔膩,他也忍不住心頭一顫,低聲詢問道:“想家了?”
艾米麗神se先是有些悵然,旋即卻微微一抿嘴,嘴角微微上挑四十五度,劃出完美的弧線。
繼而,她轉(zhuǎn)過身來,輕輕抬起雙手,壓在李易胸前,柔聲道:“想大人了……”
李易被這么一聲喚的心頭一顫,他咽了口唾沫,嘿笑道:“我不是說了么,最多半個月,我就回來接你!”
雖然艾米麗被周大富忍著肉疼送給了他,但是李易并沒有帶艾米麗去松江郡的打算,第一點(diǎn)原因,便是松江郡此刻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事態(tài)到底嚴(yán)重到了何種地步;第二點(diǎn)——艾米麗,和他只相處過一夜,“交情”不深,自己秘密去松江郡,不能夠輕易告訴她,更不能帶她一起。
而且,他心中有著自己的盤算——這揚(yáng)州刺史既然不見自己,態(tài)度自己已經(jīng)挑明了給他,他此刻無論如何也要拿出點(diǎn)兒誠意。
這份誠意,就是——是否出兵拯救李大人所在的松江。
半個月的時間,這是李易給自己下的最大期限,倘若半個月以來,自己還未救下松江郡,那江浙一帶,就必須用強(qiáng)硬的手段,進(jìn)行大清洗了。
原因?半個月的時間,足夠?qū)⑾鬟f到整個大漢朝的大江南北,送入江浙各地官員的耳中。
半個時辰后,一架造型普通的馬車,輕車簡從的從金陵城門駛了出去,馬車前的車夫一席民夫裝扮,可是他嘴邊的一圈大胡子,依然顯得煞氣凌然。
周圍的三名護(hù)衛(wèi),也穿著普通,但是眉眼間的冷然氣勢,彰顯了他們的不凡實力。
之所以不走水路,是因為——老涂和宋北魁等一眾北方大漢,水xing糟糕至極,若是在水面交戰(zhàn),簡直是……自尋死路。
天龍教之前在暗處,難以循跡,所以才會叫秦茂才想方設(shè)法混入其中。
若是到了松江,那就變成了天龍教在明面上燒殺搶掠,無視法綱,反而輕車簡從的李易,卻變成了暗處的人。
李易坐在車廂中,撐著腦袋,不時的挑起車簾往外瞧去。
江南果然與京城周圍的景觀截然不同,在西北的官道上,馬蹄踏過,塵土飛揚(yáng),而到了江南,空氣都chao濕的養(yǎng)人,連路人都多了些水靈之氣。
不過,這晨間的官道,顯然是因為魔教的出沒,讓這原本應(yīng)當(dāng)詩情畫意、游人云集的江南有些蕭索。
路上的行人不多,遠(yuǎn)遠(yuǎn)沒有京城周邊那種車水馬龍的熱鬧感覺。
馬車行了數(shù)個時辰,在停駐在驛站稍事休息后轉(zhuǎn)上小道了,此時正值盛夏,小道兩側(cè)竹林成蔭,繁花錦簇,并不燥熱。
遙遙的還不時有琵琶曲兒的聲音和著鳥鳴傳來,行在這幽靜無人的小道上,仿似連人都清爽安靜了下來,李易也不再胡思亂想,心中安靜,閉目養(yǎng)神起來。
馬車拐過一片遮眼的樹叢,老涂眼尖,一眼瞥見小道正中一名白衣女子靜坐在一條小凳上。
以前在神威軍中殺人不咋眼,外號屠夫的老涂同志,此刻面對這位攔路的女子,卻是一句也罵不出來,傻傻的拉著韁繩,愣在了那里。
感覺到馬車的停止,李易掀開車簾,探出腦袋望去,也是愣在當(dāng)場:只見這女子清秀絕倫,仿似出塵的仙女,全身穿著一襲白se輕紗,整個人更顯的超凡脫俗——猶如一株挺拔俏麗的水仙,不染塵埃。
她的懷中摟著琵琶,微微遮擋住了半邊臉頰,感情方才幽幽的琵琶曲兒卻是這位女子彈奏出來的。
李易心頭生出的第一個印象,便是——莫不是仙女見老子太過英俊,王霸之氣蓬勃yu發(fā),忍不住下凡過來尋我來了?
“少俠,我觀你印堂發(fā)青,恐是命犯桃花,小女子掐指一算……”這女子聲音與她的形象恰恰相反,一位清雅脫俗的絕代佳人,反而說話的聲音是柔媚入骨,讓人之便面紅耳赤,全身發(fā)燙。
“算,算什么……”李易只覺得這聲音聽了兩句便全身酥軟,下意識的便一俯身,從車廂中鉆了出來,雙目直勾勾的盯著對方。
“噗——”這女子見到李易的模樣,忍不住輕笑了一聲,繼續(xù)道:“小女子掐指一算,您是命中缺我……”
“嘖嘖……”李易咽了口口水,心中有些顫動,他在毫無意識的狀態(tài)下,便緩步朝前走去。
竹林幽靜,一名公子緩步走向一位佳麗,還有四位大漢在一旁觀望。
這位公子穿著白se長袍,風(fēng)度翩翩,而對面的女子一襲白se紗裙,俏生生的靜坐,發(fā)梢隨著微風(fēng)輕輕飄動,仿似出塵仙子。
牛郎織女會么?
世上哪有這種盡是便宜的事兒。
“夫君,小心!”突然,李易胸前的金鎖猛地青光一閃,繼而他的腦中遽然便響起了婉清的聲音。
李易醒過神來,卻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何時已經(jīng)下了馬車,站在了竹林正中間,離前面的女子僅有三步之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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