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回府
“總教習,出事情了,東方勝、上官青、江流、山野四人好像出了問題!”
劉勤正在講武堂值房內翻閱教案,親衛統領南宮烈匆匆進來稟報,他抬頭冷道:“他們四人又出了何事?”
“稟總教習,頭兩天他們在黑屋子里經常叫喊,從門洞塞進去饅頭,他們也都吃了,但今天黑屋子里一點聲息都沒有了,塞進去的饅頭還是原樣不動的在那,這恐怕是出事了!總教習,他們四人身份畢竟不同,若是出了差錯,后果……”
劉勤明白南宮烈擔心的原因,東方勝等四人畢竟是四位柱國大將軍的孫子,但他對關在黑屋子里的人的情緒變化非常清楚,對他們的性命安全不用擔心。于是,他對南宮烈說道:“不必理會他們,每天按時送饅頭,沒吃的拿出來換了就是!本座不管他們以前是什么身份,既然進入了講武堂,就只有一個身份,那就是講武堂的學員,必須遵守的講武堂的軍規!必須給他們關滿五天緊閉,期限未滿之前,禁止任何人進去探視!”
“是,屬下遵命!”親衛統領南宮烈也是跟隨劉勤的老部下,對他說一不二的性格非常清楚,眼睛里閃動著敬畏的神采。
五天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到了釋放東方勝等四人的日子,劉勤令所有學員在校場集合,然后對南宮烈喝道:“打開黑屋子,把東方勝、上官青、江流、山野四人架出來!”
“屬下遵命!”
南宮烈接令后,親自帶領幾個親衛打開了黑屋子的門,里面悄無聲息,仿佛沒有人一樣,幾名親衛舉著火把進去查看。
不一會兒,東方勝、上官青、江流、山野四人,分別被架了出來,帶了學員隊列的前面。只見那四人面容呆癡,眼神散亂,整個人如同被抽空了靈魂的爛泥,旁觀的學員表情急劇變化。來自衛道軍的學員早就見識過黑屋子的厲害,還能保持鎮定,其他學員徹底震驚了。那些學員原以為這不打不罵的,就被關了幾天,能有多厲害,想不到卻是這樣結果。
從此在講武堂,所有學員談“黑屋子”色變,特別是東方勝等四人,一說到“黑屋子”,他們就會條件反射般緊張起來,再也無人敢觸犯軍規呀!他們對發明這“黑屋子”的劉勤,更是敬畏到了骨子里。
劉勤對從黑屋子里出來的人的情態,早見怪不怪了,掃了東方勝等四人一眼,冷道:“送出宿舍,令他們休息一天,明天照常出操!”
親衛拖走東方勝等四人,劉勤吩咐表情復雜的其他學員繼續操練,隨即回到值房。
跟隨過里的南宮烈,感慨地說道:“總教習,屬下以前也聽兄弟們說過黑屋子的厲害,想不到厲害到如此程度,此一招,比那些體罰要強百倍呀!”
“肉體的折磨算不了什么,性子頑強的人挺一挺就過去了,精神上的折磨,任你是鐵打的漢子,也經受不起!”劉勤淡淡笑道。
“總教習高見,屬下受教了!總教習,屬下看他們四人傷得不輕,是否讓軍醫看看?”
“不必了,他們只是精神打擊太大,再加上兩天沒吃食物了,有些虛脫而已,休息一天就好,你吩咐廚房給他們做點蔬菜粥,空腹不宜吃過硬的食物!”
“屬下這就去辦!”
第二天凌晨,天氣不好,下著很大的雨。五更不到,劉勤就起床了,他下意識的冒雨走向校場,腦里卻在考慮是否取消出操。走到校場附近,他看見雨幕里站立了四個人影,不由快步走了過去。
東方勝、上官青、江流、山野四人,如四棵青松筆直的站立在校場上,任憑風雨吹刷,巍然不動。
劉勤掃了四人一眼,問道:“如今還沒到出操時間,為何出來得這么早?”
離劉勤最近的江流答道:“稟總教習,我等昨天休息了一天,今天起床得早,就早些過來了,不敢再遲到!”
劉勤聽得出江流言辭有很大的怨氣,裝作不知,分別拍拍四人的肩膀,大聲說道:“不錯,本座對你們今天的表現非常滿意,你們可知本座為何對你們如此嚴格?你們都是將門之后,你們的祖父追隨陛下南征北戰,為大朱立下了莫大的功勛,成就了千古英名,你們的父親也在為國守衛疆土,一片忠心不辱家風!你們……”
劉勤稍一停頓,繼續說道:“你們也很出名,京城的街頭巷尾都能聽到你們的名聲,京城四少,混世魔王呀,好大威風!你們追雞攆狗欺壓良善之時,想過你們父祖的威名因何而來嗎?告訴你們,那是從血肉橫飛槍林箭雨的戰場上拼出來的!你們也是長卵子的男兒,就要擔起男兒的責任!”
東方勝、上官青、江流、山野四人,一起拜伏在泥水里,悔恨地說道:“我等有負父祖期望,有負總教習教誨,悔不當初!我等今天發誓,今后將嚴格要求自己,加強訓練,爭取成為一名合格的軍人!敬請總教習多多賜教!”
“好,你們的話,本座記下了,只要你們在努力,本座會傾囊相授,都起來吧!”
自這天以后,東方勝等四人徹底轉換了性子,比旁人訓練得更加刻苦,連到講武堂講課的幾位柱國大將軍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連連對劉勤感激不盡。
到了下午,天色已經放晴了,一名侍衛向劉勤稟報府里來人了。他這時才想起來,自從籌備講武堂,他一直住在軍營,已經兩個多月沒有回去了。他忙吩咐把傳信的人帶進來。
來的是一名女衛,她稟報:“伯爺,公主吩咐奴家來傳信,讓你回府一趟!”
“哦,府里出啥事了?”劉勤驚訝地問道。
“伯爺,府里一切平安,是兩位夫人回府了!”
“雪兒和如夢回來了?我還沒有派人去接呀?”
“伯爺籌備講武堂的時候,公主就派殷姑娘帶領一隊親衛南下接應了!”
“原來如此,難怪這段時間沒有看到殷萍,好,我馬上回府!”
劉勤帶著女衛飛馬回府,扔下韁繩,就直接快步沖向后院。女衛保護下的后院,外人不得令諭禁止入內。他剛過后院門就聽見一幫女人嬉笑的聲音,進入房門,看到房內坐滿了人。
三公主楊錦瀾、御風仙子晴雪、縹緲仙子花如夢一人抱著一個小孩,宮小倩坐在晴雪身旁,肩頭蹲著一只翠色鸚鵡,殷萍離門不遠,手里拿著一只茶壺,似在倒水。眾人看到劉勤進來,都是滿懷喜悅地望著他。
劉勤剛要說話,忽聽一聲呀呀叫喚,一只白色物體撲進了他的懷里。他接住一看,才知是當初離開黃山救起的小白猿,忙拍拍它的腦袋,表示了親善之意。
“郎君,這白猿真通靈得很,幾年了,它還記得你當初救它的恩情哩!”晴雪抱著一個小孩走了過來,說道。
劉勤笑著點點頭,把白猿交給身邊的殷萍,迎了過去,又望望三公主楊錦瀾和花如夢懷里的小孩,不由問道:“怎么有三個小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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