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君入甕
狀元樓是杭州城內最大的酒樓,坐落在西子湖畔的繁華地段,是城內權貴土豪宴請的首選場所。樓高五層,雕梁畫棟,內部陳設之奢華,自是不必說了。酒樓兩邊也不與鄰家相接,自成一體,處處顯示出高貴的特質。
往日狀元樓前總是人頭攢動,往來車馬川流不息,今日卻顯得很是平靜。原因無他,狀元樓被衛道軍統帥銅將軍包下來了,用來宴請來杭州參加軍事會演的三大法王及其部將,和修羅教在杭州城的主要官員。
衛道軍已經隱隱躍居修羅教內第一大勢力,轄區又處在教內核心地段,銅將軍親自署名的請柬,各方響應都是非常積極。宴席定的是午餐,有些心急的人,才半上午就早早趕到了狀元樓。
臨近中午時分,探馬報告,三位法王已經帶領部將出了軍營朝杭州城來了,銅將軍楊錦瀾和軍師劉勤也離開將軍府,啟程趕往狀元樓。今天的主客就是三位法王等人,得知客人將到,他們自然要先行趕到酒樓門口相迎。
銅將軍楊錦瀾和軍師劉勤一行人剛剛到達狀元樓門口,殷萍悄悄貼近劉勤身邊稟道:“公子,小的有急事稟報!”
劉勤向銅將軍知會一聲,帶著殷萍走到避靜處,急問道:“是不是暗夜十三騎有消息回報了?”
“是的,水云間統領急報已經找到了目標!”
“好!立即一級傳訊系統傳命:封人鳳軍進入武夷山摧毀修羅教總壇,暗夜十三騎配合封人鳳軍的行動;游弋在杭州府附近的三個軍,火速靠近杭州城,和城外軍營的三個軍聯合,圍剿三位法王參加軍演的軍隊;在長江沿線防守的衛道軍全部撤出防線,偷襲三位法王的防區,接應朝廷軍隊過江!”
“是,小的立即去傳令!”
“慢著!”劉勤看著殷萍疑惑的表情,猶豫了一下,說道:“你傳令后,趕去圣女府,想辦法拖住修羅圣女莊小蝶,不要讓她參加午宴。等行動開始后,你把她帶出城去吧!”
“這……”殷萍震驚得想要說什么,見劉勤已轉身離去,只得按下疑惑,趕去傳命。
殷萍趕到城內一個隱秘的房屋,啟用特別訓練的信鴿,把劉勤的命令發送了出去。然后,她換回女裝,恢復以前行走江湖時千幻娘子的形象,趕到了圣女府。
修羅圣女莊小蝶已經整裝完畢,正要備車趕去狀元樓赴宴,忽然聽下人傳報久違的千幻娘子殷若蘭來了,高興的親自趕到門口,把她迎接到閨房敘話。
“殷妹妹,你這些年去哪兒了,怎么也不來看看我?”修羅圣女莊小蝶笑罵道。
千幻娘子殷若蘭看到莊小蝶高興的樣子,既感動又慚愧,她不可能告訴莊小蝶自己已經改名殷萍,追隨在劉勤身邊。她歉聲道:“莊姐姐,小妹有不得已的苦衷,一直在……在江湖流浪,直到今天才來看望姐姐,請原諒!”
“咱們姐妹之間客套話不必說了,我知道你一個人闖蕩江湖不容易,這次來了就不要走了,留下來協助愚姐好嗎?”
殷若蘭還未及回答,門外傳來琴兒的聲音:“小姐,時間不早了,再不走,宴會就要遲到了!”
“知道了!”修羅圣女莊小蝶對殷若蘭道:“殷妹妹,我要去參加一個重要的宴會,要么你隨我一起去,那里還有你的一位故人哩!”
殷若蘭拉住莊小蝶的衣袖,有些撒嬌地說道:“莊姐姐,那個什么宴會有什么好參加的,留下來陪小妹聊聊好嗎?”
“若是旁人的宴請,不去也罷,衛道軍統帥銅將軍和軍師劉勤與愚姐的關系都極好,他們的宴請,愚姐不能不去呀,而且今天參加宴會的都是本教主要人物,若是不去,以后不好相處!殷妹妹,你在此稍等一會,我去招呼一圈就回來!”
千幻娘子殷若蘭見修羅圣女莊小蝶執意要去,猛地出手制住了她的穴位。
修羅圣女莊小蝶穴道被制,身體無法行動,但眼睛和嘴巴仍然可以動。她一副難以置信的眼神望著殷若蘭,急問道:“殷妹妹,你這是干什么?不要開玩笑了,快把愚姐放開!”
“莊姐姐,對不起,等這個關口過去了,小妹任憑姐姐責罰!”
殷若蘭封住修羅圣女莊小蝶的啞穴,然后,出門對琴兒說道:“琴兒,我和莊姐姐有急事出城一趟,你讓人把馬車趕到后門!”
“那……”琴兒本想說那宴會咋辦,但考慮到千幻娘子殷若蘭與自家小姐的關系,不疑有他,匆匆而去。
殷若蘭回到房間,看到修羅圣女莊小蝶冒火的雙眼,心中一軟,貼在她耳邊輕聲那個說道:“莊姐姐,小妹絕不會害你,小妹這是在救你,你不能去參加那個宴會……小妹這就帶你出城,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琴兒稟報馬車已經準備妥當,殷若蘭先支開了她,然后扶著修羅圣女莊小蝶上了馬車,等琴兒回來進入車廂,殷若蘭又如法炮制制住了她。隨即,她令車夫駕車直奔城門。
劉勤陪著銅將軍楊錦瀾,在狀元樓門口迎著三位法王一行人,直上狀元樓的五樓。五樓原有的間隔雅間的屏風全部拆除,擺了十余張桌子,杭州城內主要的文武官員,全部在上面團團坐。當然,首桌的客人只有三位法王和預定的修羅圣女莊小蝶,銅將軍和軍師劉勤作陪。
五樓的座位差不多快坐滿了,修羅圣女莊小蝶一直沒有出現,青龍法王吳天離自己不遠的劉勤問道:“圣女怎么還沒來?”
“可能有事耽誤了吧,諸位稍等片刻,劉某去查問一下!”
劉勤見修羅圣女莊小蝶一直沒有出現,知道是殷萍已經成功阻止了她,他假作離席出去轉了一圈回來,說道:“三位法王,剛才圣女的使女琴兒來報,圣女今天身子不爽,女人的毛病,嘿嘿……不來也好,咱們都是軍中漢子,這樣喝酒更暢快!”
劉勤在三位法王哈哈大笑聲中,吩咐上酒菜。
酒過三巡,宴會廳里氣氛更見熱烈,有人大談起了生意經,有人吹噓著某個青樓姐兒韻味十足,還有人離席唱起了時令小曲……劉勤和銅將軍對廳里情景淡淡一笑,更加變著法子法子勸三位法王喝酒。
“法王,不好了,酒樓已經被衛道軍包圍起來了!”一個驚慌的軍士,連滾帶爬的從樓下沖了上來,頓使樓上氣氛一窒。
“銅將軍,劉軍師,你們這是何意?”玄武法王夢歡見來的是自己的親兵,立即站起身喝道。
劉勤放下酒杯,泰然道:“三位法王,還有諸位,稍安勿躁,銅將軍和劉某人也這里,有何驚慌的?這里都是圣教的重臣,衛道軍在樓下加崗哨,不過是防止外人進來沖撞了貴人而已!”
“不對!”有人探頭從窗口朝樓下看了一會,大聲道:“加崗哨怎么需要那么多軍隊?而且下面那些人都是面朝酒樓,刀劍出鞘,弓箭上弦,這,這明擺著是對付樓內的人!”
“哈哈……”
劉勤摔落手中酒杯,同時和銅將軍楊錦瀾起身后退,這時旁邊一個房間突然沖出了數百全副武裝的武士,把他們兩人護在中間。劉勤分開護衛,走到前面,大聲笑道:“既然諸位已經發覺了,那么游戲就到此結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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