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論戰(zhàn)
銅將軍一言說罷,議事廳內頓時議論紛紛。青龍法王吳天和朱雀法王崔一虎等傾向占據江南的一方,自是交口稱贊,而白虎法王蕭寒和玄武法王夢歡等傾向進攻中原的一方,都是表露憤憤不平之聲。
玄武法王夢歡冷笑道:“先占據江南?說得輕巧!連區(qū)區(qū)一個江寧府,已經圍攻大半年了,損兵折將無數,都沒有攻破,何談占據江南?”
青龍法王吳天怒喝道:“姓夢的,你這是在罵老夫和崔兄無能了?哼,若不是老夫和崔兄牽制了朝廷四十萬大軍,連朝廷四大柱國大將軍之一的酒將軍山河山老兒,都被我們羈絆在江南東道,你們在淮南道會有進展?”
“兩位法王都是本教柱石之臣,不可說些意氣的話,有傷本教團結!諸位,咱們還是聽聽銅將軍選擇先占據江南的理由,最后再發(fā)表評論不遲!”修羅圣女莊小蝶急忙制止兩位法王的爭吵,說道。
一直沉默不語的劉勤接過話頭道:“圣女,四位法王,銅將軍代表衛(wèi)道軍表明的立場,其理由不用說,劉某想諸位都很清楚,江南是富庶之地,又有得天獨厚的良港,與海外通商,圣教只要占據了江南,用不了幾年就會積累雄厚的實力,兵強馬壯之后,進可揮兵中原一統天下,退可與朝廷裂土分疆,此是本教當前的上策!”
白虎法王蕭寒大聲說道:“劉軍師描繪的場景很是動人,但不要忘了,若是不能拿下江寧府,占據江南只是一句空話!目前,我教一半的兵馬陷在江南東道,空耗錢糧,照此下去,本教這點基業(yè)就要被拖垮了!”
“蕭法王說到了重點,若是劉某估計不錯,也真是因為這一點,才導致圣教出現了兩派意見!不錯,江寧府是江南重鎮(zhèn),關乎圣教江南戰(zhàn)略的要害,要想占據江南,江寧府必須攻取!”
“那么劉軍師有何攻取江寧府的妙策?”
“蕭法王,目前江寧府形勢,看似對我軍很是不利,其實,朝廷軍隊同樣站在懸崖邊上,銅將軍和劉某經過仔細研究,發(fā)現朝廷軍隊存在一個致命的部位,那就是糧草供給!”
“此話怎講?”
“蕭法王,朝廷已經失去了江浙一帶這個大糧倉,那么維持幾十萬大軍的糧草,只有一個地方供給,那就是荊湖地區(qū),若是咱們斷了朝廷大軍的糧草供給線,那么朝廷大軍必然撤退,剩下江寧府一個孤城,瞬時可破!”
“荊湖地區(qū)在朝廷大軍的后方,如何斷其糧草供給線?”
“這一點當然有難度,但是事在人為,咱們既然找到了突破口,為何不全力一試,只要調動了朝廷大軍,江寧府指日可破,那么圣教占據江南也就順理成章!”
這時,玄武法王夢歡陰著臉說道:“說來說去,還是要攻占江寧府,本座不管你們采取何種策略,只要能夠占領江寧府,本座無話可說,但你們也要給個期限,不能無限期耗下去!”
劉勤鄭重說道:“夢法王,劉某代表衛(wèi)道軍作出承諾,六個月內逼退朝廷大軍,拿下江寧府!”
“若是六個月內辦不到呢?”
“六個月后,若是形勢依然沒有變化,衛(wèi)道軍再支持夢法王出兵中原!”
玄武法王冷笑一聲,轉首對青龍法王和朱雀法王說道:“吳兄,崔兄,衛(wèi)道軍的劉軍師已經發(fā)下豪言壯語,要六個月內拿下江寧府,你們怎么看?”
情勢已經把青龍法王和朱雀法王推到了衛(wèi)道軍同一戰(zhàn)線,他們相互看了一眼,齊聲道:“劉軍師所言就代表我們的意思,若是六個月沒有拿下江寧府,是否出兵中原,隨便你們!”
“好,本座和蕭兄就等你們六個月,但愿你們?yōu)楸窘塘⑾麓蠊Γ ?/p>
玄武法王夢歡陰沉的說完,就招呼白虎法王揚長而去。
至此,軍事會議總算達成了修羅教近期的戰(zhàn)略目標,先占據江南,當然前提是攻破江寧府。
參與會議的文武官員四散離去,銅將軍和劉勤也隨著其他人身后,走出議事廳大門,剛剛走到院子中央,忽然一位家丁模樣的人攔住去路,低聲道:“銅將軍,劉軍師,圣女有請,青龍法王和朱雀法王也在等候與兩位商議軍情!”
銅將軍和劉勤跟隨那名家丁進入后院一間密室,修羅圣女莊小蝶、青龍法王吳天以及朱雀法王崔一虎三人都在室內。
青龍法王吳天一見銅將軍和劉勤兩人進來,顧不上客套,就急忙說道:“劉軍師,本座早就聽說了你的智謀高深莫測,此次你許下六個月的期限,本座和崔兄完全支持,但本座心里實在沒底,你是否有把握在六個月內拿下江寧府?”
劉勤淡淡笑道:“軍情瞬息萬變,哪有十成的把握?不過,吳法王和崔法王放心,劉某和銅將軍仔細推演過,只要不出差錯,七八成的把握還是有的!”
“好好好,劉軍師,把你的妙計跟咱們說說,只要此計可行,本座和崔兄的四十萬大軍完全聽你指揮!”
“吳法王言重了,劉某豈敢擔此重任?此次,衛(wèi)道軍與兩位法王站在統一戰(zhàn)線,劉某雖然已經想到一條計策,還需借重兩位法王豐富的經驗加以完善!”
“好說好說!劉軍師請講!”
“兩位法王,江寧城誠然高大堅固,但也不是牢不可破,如今城內數萬守軍經過半年多的殘酷防守之戰(zhàn),也到了強弩之末了,也就是說,其實江寧城已經岌岌可危!兩位法王的四十萬軍之所以一直勞而無功,顧忌的只是駐扎在城外的朝廷柱國大將軍山河率領的三十萬大軍,若是調走朝廷大軍,那么江寧城旦夕可破!”
“劉軍師所言甚是,但要如何調開酒將軍山河的大軍呢?”
“正如劉某剛才在會議所說的,派遣一支軍隊襲擊朝廷大軍糧草供給線,朝廷大軍必然后撤!”
“劉軍師此計確實是良策,但派遣多少軍隊繞到朝廷大軍后方為好呢?少了不管用,多了又分散了我軍的實力,而且孤軍深入敵后,如何生存下去也是個大問題呀!”
“孤軍深入敵后,就要戰(zhàn)法靈活多變,這樣吧,兩位法王,此策是劉某所想,襲擊朝廷大軍糧草供給線的任務,就交給衛(wèi)道軍來完全吧!”
“好,劉軍師有此豪情,本座佩服!銅將軍,劉軍師,你們衛(wèi)道軍有何需要盡管提,只要順利調動了山河老兒的大軍,攻破江寧城的首功就是你們衛(wèi)道軍的!本座和崔兄也加緊攻城,配合你們的行動!”
“多謝吳法王,你們暫時不可攻城!”
“這是為何?”
“經過這么多時間圍城攻打,城內各種物資必然十分緊缺,兩位法王只需嚴密封鎖,時間一長,城內局勢就會不戰(zhàn)自亂!若是兩位法王逼迫過緊,激起了城內同仇敵愾的氣氛,反而對守軍有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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