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時速
長江突然爆發的大洪水,摧毀大堤,使江面拓寬了何止一倍,再加上波濤洶涌,沿岸渡船都全部停航了。劉勤騎著白驢,焦急的在江岸轉悠,問遍了沿岸船家,盡管他愿意付出重金作為酬勞,卻始終沒有人愿意出航。
很多識水性的船家,都勸劉勤等兩天,等洪水平緩了才能過渡,但他能等嗎?此地離金華山還有數百里的路程,時間本就非常緊張了。千幻娘子殷若蘭只剩下三天了性命,每耗費一天,就意味著她離死亡又近了一步。若是沒有求得靈藥,還好說一點,如今他已經取得靈藥,若是因為路上耽誤了,導致殷若蘭香消玉焚,他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但是怎么樣才能渡過長江呢?劉勤望著滔滔洪水,一籌莫展。忽然,一條大船沿著岸邊,從下游緩緩而來,引起了他的注意。他連忙向身旁一位老者詢問:“老伯,那條船是什么人的,他們怎么不怕洪水?”
“那條船是太平州李家莊的,他們是水上的英雄好漢,自然不怕洪水!李家莊的老莊主真是活菩薩,他們這是駕船沿岸搭救落水的百姓呀!”那位老者說到太平州李家莊,話里充滿了敬意。
這句話對劉勤來說,也等于打了一劑強心針,他神情瞬間振奮起來。水上的英雄好漢,自然也是武林同道,他這個武林盟的軍師出面,想必能夠得到幫助。他連忙拉著白驢,趕到離船較近的岸邊,朝船上大喊:“船上的兄弟,敢問可是李家莊的英雄好漢?”
“我等正是李家莊的,朋友有何事?”船首一名拿著長篙的青壯漢子,見問答道。
劉勤見對方果然是李家莊的人,大喜施禮道:“劉某從清風寨而來,有要事煩勞,敢問船上何人主事?”
這時從船艙內相繼走出三個人,領頭的一位管家模樣的人問道:“本船由咱們少莊主主事,不知劉朋友有何事見教?”
“劉某是清風寨的劉勤...”
“啊,原來是劉軍師駕到,小弟李豹多有失禮!快靠岸!”管家側后一位三十余歲的魁梧大漢,一聽劉勤報出姓名,立即走到前列抱拳施禮道。
“少莊主客氣了,劉某久仰大名,今日得見,幸會幸會!今日劉某有一樁急事,還要煩勞少莊主大駕!”劉勤見船靠近岸邊,不等搭好跳板,就跳上船甲板,朝李豹拱手施禮道。
“劉軍師大駕光臨,何談‘煩勞’二字?快請艙內敘談!”
劉勤跟隨李豹一行進入船艙,分賓主坐好,上茶后客套幾句,他即說道:“少莊主,有一位武林同道身中奇毒,現在金華山就醫,無奈缺少兩味主藥,劉某此次就是從泰山求得靈藥歸來,不想長江突發大洪水阻住去路!唉,若是三天之內,靈藥送不到金華山,那位武林同道必死無疑!情況危急,少莊主可有辦法送劉某過江?”
“劉軍師急公好義,為武林同道千里求藥,李某萬分敬佩!為了搭救武林同道,李某豈敢退縮?無論如何,李某今天一定送劉軍師過江!”
“少莊主俠肝義膽,劉某萬分敬佩,劉某代那位武林同道拜謝少莊主救命之恩!”
“不必客氣,劉軍師稍事休息,李某這就去做些準備,即可開船過江!”
“少莊主請便!”
李豹幾人走出船艙后,劉勤靜不下心呆在艙內,他隨后也走到了船首甲板。白驢已經被人拉上了大船,船伙計正在收回跳板,準備開船。劉勤也就站在白驢身旁,皺著眉頭,望著滾滾東流的洪水。
大船緩緩離開岸邊,往江心駛去,初始還算平穩,待離岸邊漸漸遠了,搖晃得越來越厲害,李家莊少莊主李豹親自操舵,所有船伙計嚴陣以待,奮力劃槳。白驢站立不穩,顯得情緒很是急躁,不住低嘶,劉勤當即令它躺倒在甲板。
江心的洪水非常湍急,大船進入江心區域,就無法前進,只在原地打轉。李豹不愧為水上豪杰,當機立斷,操舵使大船順著洪水往下游淌航,一直淌航了大約一里路,終于找到機會沖破江心水流的束縛,再調整航向,朝對岸駛去。這一過程,說起來輕松,實則驚險異常,若不是李家莊眾人都是水上好手,早就船毀人亡了。
一段艱難的航程,終于順利抵達對岸,劉勤拉著白驢上岸后,對李豹深深一禮道:“少莊主,大恩不言謝,容后再報了!”
“劉軍師何出此言?拯救江湖同道,李家莊理應出一份力!”李豹急忙還禮道。
“少莊主,時間緊迫,劉某告辭了,他日再登門道謝,后會有期!”
“劉軍師一路順風,李家莊隨時歡迎大駕光臨!后會有期!”
過江后,天色又黑下來了,如今只剩兩天一夜,劉勤不敢再耽誤,與李豹告別,立即騎上白驢往金華山方向飛馳。白驢似乎也知道自家主人危在旦夕,無須劉勤催促,也是玩命的奔跑。
一夜狂奔,白驢渾身如同水澆,濕透了,速度也明顯慢了下來。劉勤知道白驢已經體力透支,不能再跑下去了,否則,白驢不死也要廢掉,但只剩下兩天了,哪里有時間讓白驢休整?
劉勤既不忍心看著這頭通靈的白驢廢掉,又不能再耽誤時間,思前想后,難有完全之策。最后,他只得把白驢放在荒郊休整,心中祈禱這頭通靈神獸,休整好后能夠自行尋路趕往金華山。而他自己,則決定憑借自身內力徒步奔行到金華山。
此時的金華山絕情谷內,氣氛異常緊張,千幻娘子已經陷入半昏迷狀態,若不是心中還有一個意念在支撐著,早就失去求生的意志了。瞽目婆婆坐在堂屋里,靜默無言,但時閉時張的雙眼,顯示出內心異常急躁。最焦急的莫過于宮小倩,這丫頭這幾天無數次趕到谷口張望,期盼劉勤早日歸來,但又無數次的失望而歸。
眼見著期限越來越臨近,今天已是最后一天了,依然不見劉勤歸來的身影,宮小倩整個人是坐立不安。這些日子,她與殷若蘭建立了深厚的情誼,如何能夠忍心看著好姐妹就此死亡?
“奶奶,現在只剩下幾個時辰了,劉大哥能夠趕回來嗎?”宮小倩焦急之情溢于言表,明知道瞽目婆婆不能給她準確答案,還是再一次問道。
瞽目婆婆暗嘆一聲,寬慰道:“倩兒不必著急,你劉大哥是誠實君子,一定會在期限內趕回來的!”
“這萬一路上耽擱了怎么辦?”
“殷姑娘吉人自有天相,上天會保佑她的!”
“這...我還是去谷口看看!”
宮小倩實在放心不下,又起身出門,打算到谷口等著劉勤歸來。就在她低頭行走之時,一道人影從谷口方向急速而來。
“宮姑娘,劉某有沒有來遲?”入谷的人影正是一路狂奔歸來的劉勤,他看見宮小倩,立即焦急地詢問。
“啊,劉大哥回來啦...不遲,不遲...奶奶,劉大哥回來了!”宮小倩驚喜交加,語無倫次,大聲嚷嚷起來。
“那就好,那就好,藥在...”劉勤聞言神情頓時一松,正要從懷里拿出兩味靈藥,卻突然摔倒在地,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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