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雀臺
往生橋不知有多長,劉勤感覺走了很長時間,依然沒有走到頭。但是卻有一個奇異的現象發生了,他的眼前盡管依然是迷霧蒙蒙,視線卻越來越亮了,好像從黑夜走到了黎明。
到后來,霧氣也逐漸變得稀薄,依稀能夠看見往生橋的橋面,緊接著,劉勤看見了橋頭,往生橋終于走完了。透過橋頭稀薄的霧氣,他似乎看見遠方有一處宮殿式的建筑,甚至有人活動的影子。他快步走出橋頭,霧氣消失了,眼前豁然開朗,大約數十丈外正是一組宮殿式建筑,殿門上的牌匾字跡閃著金光,看不清具體是何名稱,宮殿四周有手持兵器的軍士來往巡邏,軍士的裝束明顯與大朱朝有些差異。
劉勤望著眼前的一切,恍惚在夢中,不知道自己這是到了何處,他下意識的回頭望了一眼,卻被看到的情形驚呆了!身后哪里還有往生橋?只有一條寬闊的大河,大河上還有舟楫往來的影像。這時,他才明白老者所說的,“過了往生橋就沒有回頭路了”的意義。
或許這就是老者所說的,一段“修為”的開始了吧!既來之則安之,自己這條命本來就是撿回來的,又有何懼怕的?劉勤自嘲的笑笑,為了避免誤會,他還是決定把手中短劍收起來。忽然,他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竟然不是原來穿的那套了!他低頭渾身打量一下,依稀記得這服飾應是歷史上某個朝代王公貴族的樣式。若是此時給他一個銅鏡,他一旦發現連自己的相貌也變成了另一個人,恐怕更要覺得白日撞見鬼了!
怪異的事情出現多了,劉勤反而不再驚訝,或許這就是璇璣仙府神秘所在,他暗道,就讓怪異的事情來得更猛烈些吧!
劉勤收好短劍,長舒一口氣,穩定自己的心神,泰然邁步向宮殿走去。
就在他快要接近殿門時,一位將軍模樣的軍士發現了他,急忙跑了過來,拜伏在地,叩見道:“主公回來啦?末將恭迎主公!”
“嗯...”跪迎的將軍說了些什么,劉勤并沒有聽清楚,下意識的支吾一聲,而他的整個心神都被大殿門上的牌匾吸引住了,那上面寫著三個大字——銅雀臺。
銅雀臺?竟然是銅雀臺?
這一定是夢幻!然而銅雀臺四周守衛的,活生生的軍士,又是怎么回事?
劉勤望著銅雀臺的牌匾,腦海里劇烈翻騰,他實在無法想象,自己只是走過了一座往生橋,卻又穿越了數百年時光,到了漢末魏國境內。他不知道在這個新的時代,命運之神又給他安排了怎樣的角色,一時茫茫然,無所適從。
旁邊迎候的將軍見劉勤一直望著銅雀臺牌匾,心下甚是奇怪,又不敢冒然打擾,等候了好一會兒,才試探地問道:“主公莫非在擔憂南方戰事?”
主公?在銅雀臺除了曹操,還有誰能稱得上主公?莫非曹操來了?劉勤回頭四周看了看,并沒有發現其他人過來,而從旁邊將軍的眼神判斷,明顯是在對他說話。他驚愕了,難道這一次穿越竟然取代了曹操的角色?他已經經歷過一次穿越,對身份的變換,也就沒有太多的抵觸。
下一刻,劉勤被旁邊將軍所說的“南方戰事”吸引住了!他由銅雀臺想到了前朝大詩人的著名詩句,“東風不與周郎便,銅雀春深鎖二喬”,進而想到了赤壁之戰,不知道這時候,赤壁之戰發生了沒有?若是沒有發生,自己的出現,恐怕要改變歷史的軌跡了,嘿嘿...
劉勤不知道旁邊恭立的將軍姓甚名誰,含糊的應了一聲,示意他跟隨自己進入銅雀臺。
銅雀臺并不是一個孤立的大殿,而是一組建筑群,大小高低的房屋眾多,劉勤根本不知道,何處才是自己該去的地方。不過他現在的身份是曹操,銅雀臺的主人,何處不可去得?他信步往最高大的宮殿走去,一路上遇到的無數侍衛宮女,無不躬身施禮,口稱恭迎主公之類的。
劉勤徑自走進一座大殿,端坐長案后,跟隨進殿的將軍再次拜伏見禮,他示意將軍起身寬坐一旁。等那將軍坐好之后,他端詳將軍片刻,沉聲說道:“我...孤這幾天頭痛病又犯了,腦袋昏昏沉沉,對前方戰事也茫然不知,你給孤解說一下南方戰局以及敵我情勢!”
“末將遵命!稟主公,自從我軍占領荊州后,已經調集數十萬大軍,號稱百萬,日夜操練水軍戰法。如今江東的孫權與落荒而逃的劉備已經聯合起來,我軍與孫劉聯軍隔江對峙,大戰一觸即發...”
“等一下,我軍與孫劉聯軍對峙主要地點,是不是在赤壁?”
那位將軍見主公竟然連兩軍對壘的地點都模糊不清了,很是愕然,隨即躬身答道:“稟主公,正是在赤壁!”
劉勤沒有注意那位將軍疑惑的神色,點點頭,暗想,看來赤壁之戰還未發生呀,莫非命運之神讓自己過來,就是要改變赤壁之戰結局的?他思索片刻,又對那位將軍說道:“你繼續說下去,如今局勢發展了何種地步?”
“末將遵命!稟主公,我軍大多是北方人,不習水戰,主公寬宏大度委任荊州降將蔡瑁張允為水軍都督,授以操練水軍大權,想不到他們二人狼子野心,竟然暗通江東,幸好被出使江東的蔣干發覺,否則后果不堪設想。主公怒斬蔡瑁張允,卻不想也引發了主公隱疾,主公頭痛病發作劇烈,幾次昏迷,軍師和將軍們會商,特遣末將等人暗中護送主公回到京城醫治,另外尋了一個替身留在前軍穩定軍心。”
劉勤揮手止住那位將軍的敘說,急急問道:“目前我軍戰艦是不是都用鐵鏈拴在一起?江東的黃蓋有沒有投信要投降我軍?”
“主公真是神人呀!正如主公所料,我軍新任水軍都督想出了一個妙計,用鐵鏈把戰船拴在一起,這樣就如同平地,我軍將士再也不會暈船了!江東黃蓋將軍與大都督周瑜不和,被周瑜無故懲罰,一氣之下向我軍請降了,請降書昨晚剛剛送到銅雀臺!”
想不到歷史上的事件都發生了,接下來必然是火燒赤壁,劉勤顧不上失態,猛地站起大聲喝道:“大事不好,我軍危在旦夕,速備快馬,孤要趕往前軍!”
那位將軍對劉勤的反應,驚詫莫名,但還是躬身領命,急急奔出大殿。
劉勤在軍士護衛下,日夜兼程,火速趕到了前軍大營,大營里軍師和將領得知主公來了,一起趕到營門迎接。
前軍大營安然無恙,劉勤心下稍定,他看了迎接的軍師大將們一眼,哪分得清誰是誰?他含糊的應了一聲,徑自走進營帳,在帥案后落座,望著依次進入大帳,分別在兩側站定的文武官員們,沉聲問道:“江東黃蓋是否傳信約定時間投降?”
文官當首之人出列奏道:“稟主公,黃將軍傳信說今夜四更時分來投!”
劉勤掃了帳內文武一眼,說道:“你們是否確定黃蓋是誠心來投?”
還是那位當首文官奏道:“主公,我們通過細作得知,黃蓋所言句句是實,因此判斷他投降不假!”
“哼,你們沒有想到過苦肉計嗎?如今我軍戰船全部用鐵鏈拴在一起,若是黃蓋用詐降計,用引火之物燒我戰船,該當如何抵擋?”
“這...主公之意是?”
“黃蓋是江東幾代老臣,如何會輕易投降我軍?孤判斷必為詐降!”
這時又有一位文官出列奏道:“主公,這個時節一直刮西風,就算黃蓋詐降,恐怕也難以燒毀我軍戰船呀!”
劉勤又掃了眾人一眼,見大家面上都是半信半疑的神色,高聲喝道:“你們忘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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