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張大吉
大朱朝興元二十一年十月十八日早晨,風和氣爽,最近的輿論焦點洪家酒樓即將拉開帷幕。由于先前一波接一波的宣傳攻勢,早已吊足了大眾的胃口,人們為這一天等待很久了,門前越來越多的圍觀民眾,就足以說明。
辰時正,劉勤偕同洪秀娘,在新任酒樓掌柜,以及特邀嘉賓義兄潘波和洪家主要客戶,簇擁下,來到酒樓大門前方。劉勤和洪秀娘等人都是穿戴一新,特別是劉勤,一套紫色的綢衫,更襯托出他的豐神俊逸,閃瞎了不少在人群后面看熱鬧的小媳婦們眼睛。
細心的人們,發現了一點問題,劉勤竟然和洪秀娘并排站在前列,人們贊賞一對金童玉女的神采之余,不免暗中揣測劉勤在洪家的身份地位。按理說,洪秀娘才是洪家的東主,他只是洪家聘請的職員,應當洪秀娘居前站立,他退后才是。人們聯想到坊間傳言,洪家即將要招婿的消息,頓時恍然,但也有不少人私下議論幾句。
主人家現身了,理應由洪家東主發表一番開業致辭,但洪秀娘卻是側退半步,突出了劉勤的中心地位,圍觀的人群中不少人發出會心的一笑,連作為嘉賓的潘波,也以祝福的眼神望著義弟。
但是洪秀娘這臨場的舉動,卻出乎劉勤的意料,事先兩人并沒有就這個問題討論過,在劉勤想來,洪秀娘作為東主,上前致辭是理所當然的,想不到她“臨陣脫逃”了。
劉勤詫異地望了嬌笑的洪秀娘一眼,為了避免冷場,他急忙上前一步,拱手對圍觀的人群施了一個環禮,朗聲說道:“劉某代表洪家,首先感謝各位來賓和父老鄉親的厚愛和捧場,今天洪家酒樓正式開門營業,劉某代表洪家,在此鄭重承諾,洪家酒樓將秉持洪家一貫的誠實守信作風,竭誠為各位來賓提供最佳的服務!洪家酒樓初創,難免有所疏漏,劉某歡迎各位來賓提出寶貴意見,以促進洪家酒樓提高服務水準!”
說到這里,劉勤環視了一下眾人,又大聲喊道:“鳴炮!揭牌!”
正常程序下,劉勤大喊后,酒樓伙計會立即點燃爆竹,然后洪家東主洪秀娘在酒樓掌柜陪同下,親自拉下遮擋在牌匾上的紅布。爆竹是及時點燃了,然而洪秀娘仿佛是一副要把配角做到底的架勢,站在一旁不肯動彈,酒樓新任掌柜尷尬地望著劉勤。
劉勤暗中瞪了依舊裝糊涂的洪秀娘,急忙趕到牌匾底下,親自拉下遮擋的紅布,頓時閃著金光的牌匾,出現在圍觀的人群面前。
“天|朝酒樓!”
門前圍觀人群中,不知是誰發出一聲驚呼,隨即人們議論紛紛。
劉勤等爆竹燃盡,再次站在門口,對眾人說道:“各位來賓,洪家酒樓正式命名為‘天|朝酒樓’,這是因為本酒樓的新式菜系,以及經營特色,到是借鑒了天|朝的風格!劉某想,諸位當中一定有不少人用過洪家的香水,洪家香水就是采用天|朝技術煉制的,大家從中已經感受到了天|朝的神奇,今天洪家再次給各位來賓,呈現一種別開生面的享受!劉某相信,來過天|朝酒樓的客人,一定留下深刻的印象!”
稍頓之后,劉勤對酒樓掌柜喊道:“開門迎賓!”
“遵命!”
酒樓掌柜接令后,一揮手,酒樓伙計迅速按照預先排演的程序,推開酒樓大門。然后,酒樓掌柜帶領全體伙計,如雁行般整齊站立大門了兩側。
門外的來賓以及圍觀的顧客,在劉勤洪秀娘的帶領下,依次走進大門,大門兩側的伙計,不時彎腰行禮,說道:“歡迎光臨!”
酒樓的底層大堂,擺放了二十幾張桌子,瞬間被涌進的人流坐滿,有些人慢了一步,沒搶到座位,閑站一旁等候,即使不能第一時間品嘗新式菜系,看看熱鬧也是好的,而且今天還有憐月姑娘的演出。等客人都進店后,門外迎賓的伙計也及時返回大堂,為顧客服務。
有些身份的顧客,都到了樓上,二樓經營的是自助餐,靠欄桿邊一排擺放了十幾個用罩子罩著的盆子,里面是事先燒好的各式菜蔬、湯水、主食等等。顧客們聽伙計介紹了用餐流程,買好就餐券,然后各自拿著碟子,去挑選自己喜歡的食物。由于“自助餐”這種模式,第一次見到,不少人抱著新奇的態度,選擇留在了二樓。特別是衛軍指揮使的兒子,陶公子領頭的一班公子們,鬧騰得最歡。
自持身份的貴賓們,卻在劉勤和洪秀娘的帶領下,上了三樓雅間。一上三樓,洪秀娘與客人一一見禮后,就借故告退了,把陪同客人的任務都交給了劉勤,儼然他就是洪家東主一般。不過,在不少人心目中,洪家東主遲早要易主了。
劉勤想不到洪秀娘會選擇今天,大庭廣眾之下,主動退居二線,凸顯他洪家當家人的地位。說實在的,他從來沒想過要做洪家的當家人,但如今騎虎難下,只得擔當起來。至于洪秀娘嘛,回去再修理她了。
劉勤招呼貴賓進入事先安排好的雅間,然后吩咐上酒菜款待,他自己也端起一個酒杯,循環在各個雅間向諸位來賓敬酒。這時,一個伙計悄悄走到身邊低聲道:“稟西席,憐月姑娘來啦!”
“好,帶她到休息預定的房間休息,有沒有告訴東主?”
“東主說了,今后所有事務都由您做主,她不再管理外務!”
“那,這樣吧,你帶憐月姑娘先去房間休息,劉某一會就過來安排!”
劉勤對洪秀娘臨陣撂挑子,無言了,這個女人真是精明透了,選擇這個時機造成既定事實,他想推辭都不成了。不過此時,他還顧不上那些小節,他對憐月姑娘應諾而來,非常高興,若是她也臨陣變卦就尷尬了,今天不少人都是沖著她的名頭來的。
他敬好一圈酒,向貴賓們告罪后,正要去憐月房間商議安排演出事宜。忽然,一位伙計急匆匆跑上來,稟報:“西席,姚老尚書和包夫子來了,掌柜的親自迎接去了!”
“啊,好,快請!”
劉勤聽說姚老尚書親自趕來捧場了,先是一愣,繼而大喜,急忙跑下樓去迎接。
“老尚書,包夫子,大駕光臨,洪家蓬蓽生輝!小子代表洪家恭迎兩位貴客,鄙東主突感不適,已經先行告退,失禮之處,還請兩位貴客海涵!”劉勤見老尚書和包夫子已在掌柜的陪同下,走進店來,急忙上前施禮問候。
“小友,咱們是知交,客套話就不必說了,今天老夫二人正好閑來無事,就品嘗品嘗洪家酒樓的新式菜系!”
老尚書哈哈大笑后的一番話,也無疑當眾宣告了,他與劉勤關系的不一般,正因為這點,街面上的混子,都不敢到洪家店鋪鬧事。
劉勤親自陪同姚老尚書和包夫子,一路介紹著酒樓的特色,進入三樓雅間。又陪坐了一會,他才告退出來,走到憐月姑娘房間,布置接下來的演出。這是他準備已久的項目,也是大眾期待的重頭戲,每一個細節,都由他親自把關。
酒樓掌柜宣布憐月姑娘的演出即將開始,同時,命人遮擋了所有窗戶,酒樓內的光線頓時暗淡下來,酒樓內所有人也都停止了說話,靜靜等待那激動人心的時刻。
片刻后,一塊四尺見方的四方形白布,緩緩從三樓墻壁邊垂下。接近二樓的時候,白布停止了下垂,這時白布對面的房間的小窗里,一道光束射在白布上。
酒樓內眾人正不明所以時,奇跡出現了,白布上出現了高山草地花朵,小草花朵輕輕搖曳,仿佛就是真的一樣。雖然清晰度不高,但已足夠令人震驚了,然而令人震驚的事情還沒有結束,人們竟然聽見了鳥叫,還有蝴蝶在草地上飛舞。
這種似夢似幻的場景,令酒樓內一片靜寂。
夢幻還在繼續,白布上的高山之巔,憐月姑娘懷抱琵琶,飄然而下,繼而坐在草地上,撥弦而歌,一雙蝴蝶在她周圍起舞。那琵琶聲,那歌聲,都真實存在,然而那場景......
一曲終了,云板一響,光束消失,白布依舊還是白布,那高山草地花朵小鳥蝴蝶,還有憐月姑娘,通通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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