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醉死亡
自從炮擊結(jié)束后,該死的布須曼人竟然一點動靜都沒有雖然陌答谷團的殘兵從自己的野戰(zhàn)工事可以遠遠的看到通向恩格羅的道路已經(jīng)被布須曼人封鎖了,但那些布須曼人也好像沒看到對面的北方軍一樣,根本沒有做出一點敵對的表示
而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的北方軍士兵們,自然也不會去主動撩撥布須曼人,雙方就這么詭異的對峙著而這種詭異的氣氛的由來就是,布須曼人會在什么時候用重迫擊炮轟平北方軍匆忙構(gòu)建的野戰(zhàn)工事
隔著一道山梁,曼古雷吉團長也被詭異的氣氛包圍著
曼古雷吉知道,身邊的人里有不少是跟隨他多年的部下,他們自然不愿意看著自己受害否則他們也會在自己倒臺之后,成為被人丟棄的炮灰的可問題是這些以馬蘇阿里為后臺的家伙,是他們這些人所得罪不起的
“那也要做些什么啊!”那個參謀此時的語氣完全沒有一點客氣但考慮到此時曼古雷吉已經(jīng)表態(tài),他也不敢做出太過于激奮的舉動,不然曼古雷吉手下那幾個殺人不眨眼的家伙也不是好惹的
“現(xiàn)在我們能做的,就是退回港口收縮起來,做出一副不敵的樣子,然后拖到援兵的到來……”在說話之間,曼古雷吉想出了一個解決的“辦法”,盡管他自己也對這個辦法也沒有信心“實在有必要的話,我們還可以假意和布須曼人接觸,騙他們說我們要投降”曼古雷吉故意把“假意”和“騙”說得都很重,生怕讓參謀等忠于馬蘇阿里的人誤會
“不可能!我們怎么能這樣做?我們海軍陸戰(zhàn)隊是馬蘇阿里將軍最信任的,這樣的話說也不能說!”參謀咬牙切齒的說道
“要不,讓陌答谷的人向兩側(cè)發(fā)展一下?畢竟我們這邊根本也沒有發(fā)展的空間……”一個跟隨曼古雷吉多年的營長建議道這個營長當(dāng)然知道曼古雷吉的辦法是目前唯一正確的,但他也同樣擔(dān)心這些忠于馬蘇阿里的家伙,做出對曼古雷吉和自己一干軍官不利的事情來
這個主意損了點,陌答谷剛死,他的團已經(jīng)打殘了,這個時候還要拿他們?nèi)プ鰧嶒灐绻A裟按鸸葓F的力量,至少在退卻的時候,可以發(fā)揮他們的作用可這個時候,曼古雷吉還有的選擇嗎?無奈之下,曼古雷吉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那名營長的建議
看到曼古雷吉點頭同意,一名作戰(zhàn)參謀馬上按建議傳達了命令,那幾名忠于馬蘇阿里的參謀也放松了下來這些家伙雖然確實是馬蘇阿里的人,但只有他們自己知道自己為什么如此忠于馬蘇阿里——自己的家人都在殺手團的保護之下如果被人在馬蘇阿里面前告發(fā),在戰(zhàn)場上表現(xiàn)不堅決,不能發(fā)揮有效的作用,哪里會有自己的好果子吃?其實他們自己也清楚,真和曼古雷吉和他的手下鬧翻了,就算自己這些人能順利的奪了權(quán),又能怎樣?憑自己這幾個人的本事,能帶得了這支部隊嗎?
山梁那頭的陌答谷團殘兵馬上就做出了反應(yīng)都是打老了仗的家伙,眼前的局面誰都清楚是怎么回事別的不明白,落到布須曼人布好的圈套里了這卻是不爭的事實可現(xiàn)在就算你明知曼古雷吉對陌答谷團的命令不利,可那又有什么辦法?
畢竟這個時候他們向后退需要走上近一公里,還要翻越一道山梁才能到港口只要布須曼人愿意,他們的迫擊炮隨時可以讓這段路變成通向地獄的路
就算自己這些殘兵可以順利的撤回去,卡貝拉港就能守得住嗎?那邊的地形還不如這邊呢!再說就算是退過去,也要由后面的曼古雷吉團的人選擇好位置,自己這些沒了團長的亂兵,就只有替人愛當(dāng)炮灰的份兒了
相比之下,兩側(cè)的山林距自己只有不到兩百米的距離,就算布須曼人在那里有埋伏,也要沖一沖試試看如果能順利沖進山林,自己這些人就有翻盤的可能,就有可能多活幾天——這些人都有這個覺悟自從他們穿上軍裝成為軍人起,他們就選擇了一條能讓自己和家人不挨餓,卻要以自己性命為代價的職業(yè)
在這個國家,這已經(jīng)是最讓人羨慕的職業(yè)了至少自己扮演的從來都是搶劫者、強奸者、飽食者的角色,而非被搶劫者、被強奸者、饑餓者雖然偶爾要扮演一次可能的被殺者,但相對于平時的“幸福”生活來講,這種風(fēng)險已經(jīng)算不得什么了,自己已經(jīng)是足夠幸運的了
陌答谷團的戰(zhàn)損已經(jīng)超過了一半兒,除了在昨晚的戰(zhàn)斗中損失的人馬外,在剛才布須曼人擊毀陌答谷團的炮擊中,陌答谷團長和他的團部都被炸上了天,所有重武器也全被報銷掉了在聽到曼古雷吉的命令后,最后一個活著的營長被臨時推選了出來
看看另兩個營慘兮兮的模樣,夾爾呂營長無奈的嘆了口氣他命令自己的營抽出兩個連,每個連派出一個排,執(zhí)行這次試探性的攻擊任務(wù),其他的部隊仍固守在臨時野戰(zhàn)攻勢里待命另兩個被打殘的營此時不能休息,他們的任務(wù)是挖戰(zhàn)壕和構(gòu)筑工事夾爾呂營長并不是決意固守或者打下去,而是想借此提高一下這些殘兵的生存概率
兩個排的士兵沉默著向兩側(cè)的山林摸了過去,他們已經(jīng)做好了戰(zhàn)死的準備
不到兩百米的距離并不遠,六十多名士兵穿過半干枯的罌粟田,依托著起伏的地形向山林前進著,不時有人停下來試圖從地上找到一枚被布須曼人遺落的罌粟果馬蘇阿里的兵有很多人都吸毒——在他們看來,既然當(dāng)兵就意味著短命和死亡,毒品又可以給自己帶來片刻的歡娛,那為什么不可以嘗試一下?反正在毒品要了自己的命之前,自己恐怕已經(jīng)被不知是誰的子彈打死了在此之前,自己不也那么做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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