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檔案
身份檔案“沒有了就請”周吉平向門外努了努嘴,下了逐客令
“哦,好,再會”彼得洛夫頗為郁悶的站起身,無可奈何的向門外走去他一邊向外走,一邊安慰著自己:這不過是個小國,一個彈丸之地,根本沒什么重要的自己就快退休了,還是省省,這一切就快和自己沒關系了……什么時候自己國家的間諜這么丟人來著……好在沒人知道
就在他將要走出門口的時候,周吉平忽然喝住了他:“嘿,那個萊絲,和你一樣嗎?”
彼得洛夫一楞,顯然沒料到周吉平會叫住自己:“哦,萊絲不,她和我們沒關系,一點關系都沒有”
見彼得洛夫看著自己,不再向下說,周吉平問道:“完了?沒有了?”
“是,沒有了”彼得洛夫垂頭喪氣的說
“她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周吉平追問著彼得洛夫傻傻的搖了搖頭說:“不知道,我問過上面,上面說她沒有大礙,我就沒問”
“真不敬業(yè)!還間諜呢,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周吉平用中文不滿的咕嚕了一句
彼得洛夫雖然聽不懂中文,但他對周吉平的不滿態(tài)度總還是猜得出的他訕訕的轉過頭,準備離開忽然,他又回過頭來說:“哦,酋長先生,從今以后,你就是他”說著話,彼得洛夫向桌上最靠上的那疊資料示意了一下看到周吉平對他依然是一副不理不采的樣子,聳聳肩出去了
彼得洛夫出去了好一會兒,周吉平卻依舊一動不動的坐在那兒,表面上平靜無比,心里面卻已經亂成了一鍋粥軍火、毒販、鉆石這些就夠亂的了,怎么又加進來幾個國家的利益?m國、e羅絲,他們的手怎么伸得這么長
別看剛才周吉平用心理戰(zhàn)算是在剛才的接觸中占了上風,但實際上自己真實身份的暴露,塞維爾等人的反常舉動,家里的近況……這一切的一切無不緊抓著他的心
彼得洛夫為什么不揭穿自己的身份?甚至還要幫自己偽裝?從他說不清萊絲來歷的情況看,彼得洛夫并不是事件事情的幕后導演他們的想法真的就那么簡單,自己現在做的怎么就符合他們的利益了?
周吉平唯一能肯定的是,彼得洛夫也不過是個小角色盡管自己比他的角色還要小,但好歹自己還有自由權而不像他,是受命行事罷了,自己沒的選擇
想了很久,周吉平還是終于忍不住誘惑,伸手抻出了下面的那份材料,那份寫著自己真實信息的材料
中英文對照的材料顯然,編寫材料的人知道自己的讀者是誰,準備工作做得很細只見材料開頭寫著:某年某月某日,在安索爾(蒙塔亞臨國,虛構)南部一隧道工程工地發(fā)生塌方事故,中國籍工人周吉平遇難,同時有多人受傷工程承包方為法國人塞維爾(美法雙重國籍)注冊的xx工程公司……經保險公司理賠,保險公司一次性支付周吉平家屬保險金45萬(美元)……骨灰已經運回中國安葬
以下是周吉平簡歷,包括周吉平的家鄉(xiāng),家庭成員情況,學歷、特長、從軍、就業(yè)……極盡詳細可見e羅絲的間諜們把自己的身份研究了個底掉尤其是里面關于自己的照片,各個時期的都有有些照片顯然是分散在一些戰(zhàn)友們手里的,真不知道這些間諜是怎么找到的
在這些照片最后,甚至有一張根據其他照片用電腦制作的,周吉平長胡子的照片顯而易見,這張照片是用來和自己現在的形象做對比的
在資料的后幾頁,寫的則是周吉平“死去”以后家里的情況包括母親、妻子、女兒的詳細情況,并且還附了他們的照片盡管這照片是打印的,但因為采用了特種打印機,照片還算是很清楚的
周吉平看著家人的照片,久久動彈不得
忽然,會議室門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周吉平人未動,所有的感官卻一下子警醒過來,統(tǒng)統(tǒng)向門外的來人身上聚集過去
是伊琳,只有伊琳才會發(fā)出這種輕得像貓一樣的走路聲也只有伊琳,門外的護衛(wèi)才不會阻欄
周吉平把頭轉過去,果然,伊琳輕輕緩緩的走了進來
“孩子呢?”周吉平輕聲問道自從伊琳生產后,周吉平的心態(tài)發(fā)生了巨大的變化也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周吉平開始像每個正常的丈夫一樣,開始每天回屋睡覺
“孩子其他人帶著”伊琳的聲音和他的腳步聲一樣輕,似乎孩子就睡在他的身邊
“有事么?”周吉平繼續(xù)問
“爸爸說你該出去了,那個,那個胖人出去好一會兒了你再不去,就失禮了很多客人都在等……”伊琳依舊怯生生的
“好,我這就去”周吉平嘴里說著,手里的資料已經翻到了最后一頁只見最后一頁只有四個大字——閱后即焚這四個字,一下子把周吉平的腳步定住了
燒?燒了家人的照片就沒有了燒,還是不燒?周吉平有些不知該如何做了
周吉平楞在那里不動,這引起了伊琳的注意她怯怯的站在會議室門口,不知該進還是該退
“那,那是什么?”伊琳鼓起勇氣問周吉平向伊琳看了一眼,伊琳那葡萄似的黑眼睛,讓周吉平感覺到一種伊瑪拉草原夜色的寧靜“我家人的照片”周吉平擺了擺手里的資料,還是對伊琳說了實話
“我可以看看嗎?”伊琳欲走還留
周吉平認真的看著伊琳,點了點頭
伊琳走到了周吉平的身后周吉平指著照片說:“這是我媽媽,這是我妻子,這是我的女兒”
沉吟了好久,伊琳看著照片說道:“她很漂亮……”
周吉平知道,伊琳說的是自己的妻子亞茹
“女兒,也很漂亮……”伊琳的英語很差,但大多數時候她還堅持和周吉平說英語,盡管她知道周吉平懂土著語言周吉平倒不知道她這么做是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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