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尾
環(huán)切開豹子脖子上的皮毛,把豹皮與豹肉之間的粘連一點(diǎn)點(diǎn)地撕開因?yàn)楸邮莸脜柡Γ瓷先ゾ拖笫且恢恍”哟┝藦埓蟊に频模と夥珠_得很順利,很快大半只豹子就剝了出來然后,周吉平在兩個獵手的幫助下,像扒衣服似的用力一拉,兩只豹爪皮像脫掉的袖子似的從豹皮里脫了出來
接著,周吉平如法炮制,三下五除二把豹子扒了個精光扒到豹尾巴那里,周吉平楞了楞,認(rèn)真想了一會兒,先用手把豹子尾巴的皮肉揉搓一陣,然后一股腦地把豹尾巴拽了出來一條完整的豹尾,就落到了周吉平手里
四周靜悄悄地,只有篝火在噼啪作響,獵手們都吃驚地看著周吉平扒豹皮的動作在他們眼里,豹皮還能這樣扒,還真是第一次見就連一直對周吉平抱有敵意的杜卡,也流露出了好奇的表情
把豹尾在身上比了比,做腰帶,不行,太短了,也太熱在頭上試了試,也不太好一眼看見悶悶不樂的伊琳,周吉平笑了這個小丫頭,說起來也挺可憐的,她哪里知道她所關(guān)心和懼怕的老公,正時刻算計著逃跑呢
走到伊琳近前,周吉平認(rèn)真地上下打量著伊琳伊琳看到周吉平當(dāng)著眾人的面這樣看她,一下子慌了,臉上露出乞求的神情
看到伊琳緊張的模樣,周吉平淡淡的一笑,把豹尾環(huán)成一個環(huán)戴在伊琳的頭上接著,周吉平退后一步,仔細(xì)地端詳哪知這一看,周吉平不由得看癡了——篝火的映照下,一個身材苗條纖細(xì)的黑皮膚少女,頭上戴著一條斑紋艷麗的粗大豹尾,一種狂野的原始之美躍然眼前以現(xiàn)在伊琳的形象,無疑是腳下這片野性大地的最好注解
不但周吉平看得癡了,在場的人無論是木棚內(nèi)的酋長、長老,還是廣場上的獵手們和廣場外的部民們,都被周吉平的舉動和伊琳的野性之美驚呆了
其他人呆了,伊琳卻哭了,哭得暢快淋漓
在與周吉平舉行過所謂的婚禮后的這些天里,這個十七歲的女孩兒一直是渾渾噩噩,莫明其妙過著日子,不知明天到底會怎樣尤其是當(dāng)杜卡騙周吉平為加利葉做了一雙草鞋之后,自覺低人一頭的女孩子更是暗暗流了一晚的淚
如今這個對她來說迷一般的男人,居然當(dāng)著眾人的面,親手把他獵獲的豹尾戴在了自己頭上,這是多么大的榮譽(yù)和寵愛啊世間的女孩子沒有不愛美的,也沒有哪個不在期待著愛人的呵護(hù),這一點(diǎn)達(dá)蒙女孩兒伊琳也不例外,如今當(dāng)這份關(guān)愛真的到來的時候,伊琳再也克制不住了
看著伊琳哭得像朵帶雨的黑玫瑰,周吉平的心一下子軟了下來不管遇到多少苦難,周吉平一直堅忍著克制著從不流淚,但這不代表他是個冷漠無情的人恰恰相反,一直隱忍的周吉平,心中最柔軟之處就是:不愿看到身邊的人流淚,那是打開他心門的唯一開關(guān)如今,伊琳無意中扣響了他的心門
世人行行**,不過是如下幾種:有的人是生來就是會保護(hù)他人的人,他們的肩膀能為別人提供堅強(qiáng)的依靠;有的人則是生來到處找依靠的,需要別人作為他們命運(yùn)的屏障來適從;也有人則是那種根本靠不住的,甚至是一靠就倒的人正是這樣不同的性格,決定了人們的不同命運(yùn),有的天生是創(chuàng)業(yè)者,有的人只能隨波逐流
好在我們值得驕傲的主角周吉平,是上面所說的第一種人
看到伊琳哭泣的模樣,周吉平心里也有些不忍,抬手輕輕拍拍伊琳的肩,靠在她耳邊輕聲地用英語說:“不要哭,哭起來就不好看了”誰料此話一出,伊琳哭得更加厲害,頭也靠在了周吉平的肩上無奈,周吉平只好當(dāng)著部落眾人的面,輕輕的環(huán)住伊琳的腰,伊琳也漸漸抱緊了周吉平
虛抱著纖細(xì)的伊琳,周吉平卻在心里無奈的對她說:對不起,小姑娘,我們不是來自同一個世界的人,我們就是飄在水面上一片落葉上的兩只螞蟻,當(dāng)落葉飄蕩到岸邊時,我們的緣份也就盡了
達(dá)蒙部落并不忌諱男女之事,這種眾目睽之下的摟摟抱抱倒也不少見只是像周吉平和伊琳這樣在木棚廣場上,在酋長和長老的眼皮底下,在部落全體的注目禮之下的熱烈擁抱倒是絕無僅有的,一時間整體部落都靜了下來,有些不知所措了
直到最后,還是酋長最先察覺出了不妥,尷尬地咳了一聲,那些傻看西洋景的人們才醒悟過來幾個守著剝掉了皮的豹子的獵手們,趕忙利落地用刀剖開豹子的腹腔,準(zhǔn)備把豹子的內(nèi)臟依樣丟掉
“no,no,”放開伊琳,周吉平攔住要把內(nèi)臟丟掉的獵手他很好奇,這只豹子這些天到底吃什么,是用什么維持生命的豹子癟癟的腸胃被剖開了,嚼碎的螞蚱、帶鳥毛的肉團(tuán)、嚙齒類的毛團(tuán)——看來這只豹子的確過得很慘,對食物的渴求,讓它再次鋌而走險闖進(jìn)了部落這就是非洲生存的悖論,要活下去就要獲得食物,可往往食物又與死神同在
再用刀挑開豹子的胸腔,豹子的右肺被撕爛了一條血溝——這應(yīng)該是鹿巖造成的后果翻過豹子,再查看豹子后背上的傷痕,與那些鐵矛留下的規(guī)則傷口不同,那道參差不齊深可及骨的傷痕就是周吉平的角矛留下的看著這道巨大的傷痕,周吉平也不禁為這頭豹子的強(qiáng)悍驚嘆,受這么重的傷,它居然還能帶著傷向樹上爬!
停下手,把豹子的內(nèi)臟交給獵手們處理掉祖貝呲著白牙為周吉平打來了洗手水,表功似地沖著他笑著,已經(jīng)完全成了一個標(biāo)準(zhǔn)跟包的形象周吉平笑了笑,洗干凈了手,回到屬于自己的篝火旁邊坐了下來
伊琳臉上的淚痕尚未全干,看向周吉平的眼光,也比平時多了份親近周吉平淡淡地向她笑了笑,就把目光回避地轉(zhuǎn)了開去
不遠(yuǎn)處的篝火旁,杜卡一直癡癡地看著周吉平身邊的伊琳,那眼神這中有無奈,有傷感,有留戀,唯獨(dú)沒有以往看向周吉平時的狠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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