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一葉障目第317章一葉障目:、、、、、:8
“大舅舅。”
只見她歪了下腦袋,剛剛還霸氣側漏的人,此刻好像人畜無害的小白兔。
她真的是小白兔嗎?
不是,她是一只猛獸,是一只老虎,只要不觸動她的底線,她就不會露出自己的爪牙。
“你知道有多危險嗎?”
莊嚴的表情嚴肅,看著姜云初的時候,少見的沒有什么寵溺的笑意。
姜云初低了低頭,勾起了唇角。
“那又如何?”
她抬起頭,看了看身后的八十多個人,看了看身邊跟著的啞姑和秋慧。
“欺負了我的人,我自然要找回場子,這是我這個東家該做的,也是必須要做的。”
她側身,看向了身邊的莊嚴,“大舅舅,你恐怕不知道我的性子。”
“人若犯我,天誅地滅!”
“我不是一個好人,從來都不是。”
她說的時候,沒有討巧的笑,也沒有什么情緒,只是好像陳述一個事實。
可是就是這一樣的一個陳述,莊嚴知道她是認真的,她在和自己交底,和莊家交底。
“他們是我的人,自然由我護著。”
姜云初看著一群人,嘴角微微的勾了勾,如果自己人都護不住的話,她還當什么東家?
那八十多個人,眼睛是前所未有的亮,一個個人都沒有說話,但是握著棍子的手,卻仿佛能看到青筋。
這就是信仰力,這就是凝聚力。
“今日所有出去的人,賞二十個銅板。”
“給我記住了,別人的作坊如何,我不管。”
“但只要是我們作坊,絕不主動欺負人,但是誰要欺負到我們頭上,就要打得爹媽都不認識。”
“知道了嗎?”
姜云初看著他們,一個個的人,一張張還有些陌生的臉。
“知道了!”
所有人,異口同聲。
就是那些小家伙,也紛紛舉起了手,然后大聲的喊著。
那些婦人,也同樣喊著。
那些小姑娘們,臉色發(fā)紅,但是眼睛更加亮。
莊嚴突然發(fā)現(xiàn),那個死氣沉沉的作坊,不知道在什么時候,好像變了,變成了另外一番模樣,不像是一個作坊,反而像是一個家。
他們互相幫助,互敬互愛,一個人受了委屈,一家人去討回來。
是呀!
莊嚴不知道該如何評判,或許,說什么都不對。
這個時候,屬于姜云初的時間,屬于她的地方,屬于她的人心。
準備張開的嘴,就這么閉上了,腳步后退了一步,將這個地方,讓給了她。
“你的三兩銀子,我不會給你補。”
“雖然被騙,但這是你自己的選擇,這個苦果,你要自己吃,自己長記性,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孩子,他的前半條路,是看著母親怎么走,他學習著走過的路。”
“后半條路,是通過前半條路,得出經(jīng)驗,然后繼續(xù)延續(xù)的路。”
“秋慧,你的路,你孩子的路,都看你自己了。”
到底……
那三兩被騙的銀子,沒有回到她的錢袋里,但是秋慧沒有任何怨恨。
“被騙,我自己選的。”
“以后我也會賺回來。”
秋慧變了,好像突然變了一個人,不再自怨自艾,整個人的眼睛,也堅定了很多。
“如此,最好。”
姜云初勾了勾唇,看著秋慧的改變,到底是欣慰的。
“你們繼續(xù)上工,該做什么做什么。”
她拍了拍手,剛剛聚在一起的人,四散走開了,而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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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了莊嚴,“不然去我那聊聊?”
她知道自己的變化,對于不了解的人來說,是巨大的,也是反應不及的。
可是她就是這樣,以前的乖巧,只是因為沒有觸碰到自己的底線,當有人觸碰到底線的時候,她露出爪牙,那是早晚的事兒。
而且……
隨著時間的變化,她對莊家的感情越來越深,她想讓他們知道自己的樣子,今日之事在意料之外,但也在她的情理之中。
“聊什么?”莊嚴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平時堅定的眼睛,今日倒是多了幾分閃爍。
看得他心底暗笑不已,也有這個孩子害怕的事兒?
“大舅舅,我就是今天這樣。”
到底,她還是抬起頭來,直面莊嚴,那雙眸子也沒有了剛剛的躲閃,帶著一種灑脫和靈動。
“我本就是一個桀驁不馴,不喜束縛,不喜階級,不喜歡受委屈的人。”
“但凡讓我受委屈的人,我都會讓他流血!”
“這是我的準則。”
從第一句開口后,她的語氣愈發(fā)堅定,所有的話也更順暢了,一字一句,看著莊嚴的眼睛,她沒有絲毫退縮。
“那……以前的你,是你嗎?”莊嚴沉默了很久,然后問了一個問題。
姜云初愣了愣,皺了皺眉,最終點了點頭。
不得不承認,那個也是她,
不過是在長輩面前的她,人都是多面化的,每個時間,遇到的每個人,就是不同的一面。
對于寵愛自己的長輩,那樣的她,就是真實的她。
平靜的屋子里,莊嚴突然哈哈大笑起來,那儒雅的男人,絲毫不在意現(xiàn)在的形象,笑聲中有些暢快。
“你呀!
“一葉障目了。”
他的笑聲停止了,可是也只是說了兩句話。
隨后輕輕地喝了一口茶,聲音才慢慢平靜下來。
“那樣的你,是你,這樣的你,也是你。”
“從頭到尾,你都是姜云初。”
“有什么區(qū)別嗎?”
他的話,如同一個驚雷,直接劈到了姜云初的頭頂上,打破了她自己的認知。
“有什么區(qū)別嗎?”
“有嗎?”
一個個問題,在她的腦海里面盤旋。
都是她,做什么都是出于本心,那又有什么區(qū)別呢?
她從未偽裝過自己啊!
“懂了?”
聲音溫和,帶著長輩的指引之意。
在康廉和康義的眼里,在那個京都的地方,姜云初十分警惕著一切,她的為人處世,她的一切,都讓人覺得,她是一個大人。
可是細細想來,她剛剛十九歲啊!
但是在江南,在莊城,她不再是攝政王妃,不再負擔著那么多的人,她就是她自己,也只想做她自己。
莊嚴和莊威對于姜云初,都當她是一個孩子,莊家的所有人,在他們的眼里,她都只是十九歲的姑娘,該疼,該寵,該放縱。
姜云初閉上眼睛,輕輕地笑了笑,是她想錯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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