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病非病
奎青牛挨了一巴掌才知道葉飛動了真火,立刻變得規(guī)矩了起來,乖乖搬起輪椅放到一旁,低著頭不再說話,那模樣活像個犯了錯誤的孩童,讓人又不忍責(zé)怪。
葉飛抱著小妹坐上輪椅,轉(zhuǎn)頭瞪了奎青牛一眼,沉聲道:“牛子,過來推車?!?/p>
奎青牛猛的抬起頭來,臉上露出一抹喜色,快步走上前攥住輪椅把手,憨笑著說道:“小倩妹子,大笨牛哥哥推你進(jìn)去。”
葉飛伸手搭在他肩膀上,低聲問道:“牛子,你認(rèn)路嗎?”
奎青牛笑著點頭道:“認(rèn)得,薛哥說了,先帶你們到一樓吃早餐,讓我也陪你們吃點,他待會就過來。”說到吃這貨眼中亮光閃動,手推輪椅撒開大步朝院子里走去。
張創(chuàng)皺了皺眉頭,低聲嘟囔道:“薛梟那小子搞什么名堂,咱們都來了也不露面打個招呼?!?/p>
葉飛低聲說道:“興許有事走不開吧,咱們先過去等等,待會薛哥來了再說?!?/p>
張創(chuàng)點了點頭,展臂攬住葉飛肩膀快步向院內(nèi)走去。
別墅一樓餐廳內(nèi)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早餐,熱騰騰的包子饅頭,稠乎乎的小米粥,再加上咸蘿卜干和醬豆子,算得上豐盛。
奎青牛殷勤的給唐倩盛了碗小米粥,外帶兩個鮮肉大包,然后開始很盡責(zé)的陪吃,兩個裝滿面食的蒸籠被他抱到懷里,不管饅頭包子兩口消滅一個,帶吞不帶嚼。
葉飛和張創(chuàng)只能一人一碗小米粥,勉強墊個底兒,一碗粥喝完奎青牛已經(jīng)解決掉了蒸籠里的包子饅頭,跑過去把粥桶也端了過來,又是一通大快朵頤。
半小時過去,薛梟終于露了面,他臉上的表情有些木訥,跟昨天那位談笑風(fēng)生的機(jī)敏闊少判若兩人,他攙著一位須發(fā)皆銀卻滿面紅光的老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位不茍言笑的老人正是他改變的原因所在。
“爺爺,這就是我讓您瞧的病人?!毖n扶著老人走到唐倩跟前,視線瞄向一旁的葉飛,抬手悄然做了個OK的手勢。
老人沒有應(yīng)聲,偏頭打量著對面的唐倩,過了半分鐘左右抬手輕輕一擺,淡淡的說道:“不相干的人出去?!?/p>
薛梟對三人遞了個眼色,示意他們離開,張創(chuàng)和奎青牛立刻邁步朝門口走去,葉飛走到桌旁搬了張椅子輕輕放在老人身旁,望一眼小妹,也跟著走出門外。
老人側(cè)身坐下,轉(zhuǎn)過頭低聲問道:“剛才搬椅子的年輕人就是你說的好朋友么?”
薛梟點頭道:“是的,他就是葉飛,請您幫他小妹瞧瞧?!睘榱俗尃敔斀o葉飛小妹治病他可是好話說盡,費了老鼻子力氣才讓老爺子動心,至于能不能治好他也不能打包票,反正他已經(jīng)盡力了。
薛老嘴角勾起一絲淡淡的笑容,低聲說道:“難得你能交上這種朋友,現(xiàn)在你可以出去了,關(guān)上門?!?/p>
“好!”薛梟點頭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身走出門外,把門輕輕關(guān)上。
葉飛急匆匆走上前問道:“薛哥,老爺子開始幫小妹瞧病了嗎?”
薛梟張嘴長舒了一口大氣,低聲說道:“已經(jīng)在看了,我軟磨硬泡了大半天才說動爺爺,能不能成還不好說?!?/p>
葉飛點了點頭道:“謝謝薛哥,小妹的病拖了很久,我也沒指望一時半會能好起來,只要能找出病根就有希望,不管多難我都要想辦法幫她治好?!?/p>
薛梟說道:“放心,我爺爺?shù)尼t(yī)術(shù)不敢說是華夏最好的,能比他強不多,能不能治好我不敢打包票,要找著病根應(yīng)該不是什么難事?!?/p>
葉飛眼中閃出兩點毅光,沉聲說道:“只要有一線希望,我就要治好小妹的病,讓她跟正常人一樣站起來。”
張創(chuàng)抬手在葉飛肩膀上輕拍了兩下,低聲說道:“放心,現(xiàn)在的醫(yī)學(xué)很發(fā)達(dá),據(jù)我所知在國外已經(jīng)有了肢體再生技術(shù),只要有就可以想辦法找出來,一定要讓小妹站起來?!?/p>
“嗯!”葉飛重重點頭,把目光投向緊閉的房門,他希望門內(nèi)會出現(xiàn)奇跡,但心里又抑制不住一陣緊張,薛老爺子真能治好小妹的病么?現(xiàn)在他能做的只有等待。
時間分秒過去,緊閉的房門依然沒有打開的跡象,葉飛一顆心懸在半空,每一分每一秒對他來說都是煎熬。
張創(chuàng)不停擼起袖子看表,那節(jié)奏比擼啥管都勤密,白色袖口硬生生被他擼出了一個黑箍,然而那張緊閉的房門始終沒有動靜。
“芝麻開門,芝麻啊,你開開門……求你了,芝麻開門吧……”奎青牛雙掌合十對著房門低聲碎碎念,那模樣特虔誠,嘴里翻來覆去念著一句詞兒,任誰聽明白了都會產(chǎn)生一種把他摁在地上胖揍的沖動。
一小時過去,門前那一小片綠茵已經(jīng)沒有一棵青草立起,兩小時過去,匍倒的青草葉被踩成了稀泥……
門吱呀一聲打開,薛老眉頭緊鎖慢慢走了出來,老臉上帶著一抹濃濃的倦意,站在門口的葉飛快步走了過去,嘴唇翕動了兩下,卻一個字也沒吐出來。
“唉!”薛老嘆了口氣,緩緩說道:“是病也不是病,花一般的丫頭卻要忍受切膚刮骨般的痛苦,老頭子無能為力。”
葉飛一臉焦急的問道:“老爺子,您說的話我不懂,您只要告訴我一件事,小妹的腿到底能不能治。”
薛老搖了搖頭,低聲說道:“老頭子能力有限,你妹妹的腿我沒辦法治,有人能治又等于沒有,想知道病因你跟我來吧!”
葉飛上前兩步,伸手扶住薛老胳膊,薛梟也趕過來想扶另一邊胳膊,老人擺了擺手說道:“有一個來夠了,你們幾個再等等?!?/p>
葉飛扶著薛老緩步前行,繞過大別墅走進(jìn)了一幢古色古香的兩層小木樓,這里的家什全都是木制,北面靠墻的位置擺著一張八仙桌和兩張鏤雕圍椅,桌上放著一把紫砂茶壺兩個茶杯。
薛老抬手一指八仙桌,低聲說道:“扶我去那邊坐下,喝口茶慢慢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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