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下之人
傲爺有手段,他跟人做買賣之前都會經(jīng)過一番私下考量,俗話說沒有金剛鉆別攬瓷器活,要賺錢就要有賺錢的本事,他會根據(jù)具體情況挑選出最適合做某單買賣的人選,買賣接過來再交給適合的人,中間抽取一部分酬勞,打點關(guān)系什么的由他一手包辦。
傲爺就像一個大客戶,跟任何一股勢力做買賣都會預(yù)付一筆酬金,買賣做成了立刻付清余款,一分不欠,傲財神就是一塊金字招牌,但凡他接下的買賣沒有做不成的。
楊森聽過傲爺名頭,也知道他的行事規(guī)則,一旦接下了買賣就會保證完成,傲爺接了十多年買賣,從沒有黃單的記錄,他總有辦法在規(guī)定時間內(nèi)完成雇主所托。
“嘿嘿!說大話也不怕被風(fēng)閃了舌頭。”張創(chuàng)冷笑兩聲,抬手兩記掌刀劈在鼻子飆血的鬼面人脖子上,當場把兩人劈昏過去,轉(zhuǎn)過身快步走到柯震南跟前,飛起一腳把他踢了個跟頭,沉聲說道:“大塊頭,識相的帶哥去找那什么傲爺,否則現(xiàn)在就讓你缺一邊兒。”
張大少聽到有人要斷他一手一腳心頭頓時飆起一股怒火,不管買兇的是誰他都要把危險扼殺在萌芽之中,什么驕爺傲爺已經(jīng)觸到了他的底線。
柯震南被一腳踢中了下巴,門牙磕掉了兩截,痛得他直吸涼氣,但他強忍住劇痛歪頭閉眼,裝暈是最好的辦法。
楊森用腳尖撥弄了一下‘昏迷不醒’的柯震南,低聲問道:“創(chuàng)少,要不要弄醒這貨?”
張創(chuàng)冷冷一笑道:“不用,你不是會分筋錯骨手么?卸掉他一只胳膊一條腿,記住了,右胳膊中腿。”說話時他暗暗朝楊森使了個眼色,抬指虛點了一下柯震南臉頰。
楊森瞄一眼柯震南,發(fā)現(xiàn)他眼皮微微顫動了幾下,挑了挑眉頭說道:“中腿不太好折,我試試用鷹爪功捏碎他的蛋吧!”
兩人的談話被躺在地上裝暈的柯震南聽得清楚明白,只覺褲襠里一陣涼颼颼,心里暗暗叫苦,這兩家伙忒狠了,要是真被捏碎了蛋留著根也是個虛擺設(shè),傲爺啊傲爺,為了我的玩意只能把您老擺上臺面……
楊森邁步上前,腳下故意加重了幾分力度,把地面踏得咚咚作響。
沉重的腳步聲好像踏在柯震南心坎上,每一步都讓他感覺一陣蛋痛,聽著腳步聲驀然一停,他猛的睜開雙眼仰身大叫了起來:“別,我有辦法聯(lián)系到傲爺!”
張創(chuàng)邪邪一笑道:“說來聽聽,要是有半句假的讓老森給你來個連根拔起。”
柯震南苦著臉說道:“不會,傲爺給了我三天時間,略去今天還有兩天,到時候他會跟我聯(lián)系,買賣成了付清尾款,人來了拜托你們手腳麻利點,給我留條活路。”
楊森壓低了聲音說道:“我聽說傲爺給人做買賣有個規(guī)矩,付訂金爽快,買賣做砸了訂金要反賠五倍,而且他有辦法收到這筆錢,那老貨出了名的手黑,咱們犯不著跟他對上……”
張創(chuàng)目光一凜,沉聲說道:“有人要買我跟葉子手腳,這事沒得商量,我倒要會會這位傲爺。”
“好,我聽你的。”楊森咬牙點頭,彎腰伸爪一把扣住柯震南腰眼運勁搓兩把往前重重一推,沉聲道:“起來,帶上你的人跟我走。”
柯震南被推得往后一仰,下意識的伸手反撐住地面,臉上露出一抹喜色,他感覺自己腰板兒似乎有了力氣,只是仍有些發(fā)麻,手撐地面一骨碌爬了起來。
楊森淡淡的說道:“別高興得太早,我只是把你腰眼上的板油暫時黏了上去,事情辦成了教你個偏方,兩三天就能恢復(fù),要是敢玩什么幺蛾子別怪我手黑,下半輩子你只有在輪椅上過活。”
柯震南激靈靈打了個哆嗦,把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口中連聲應(yīng)道:“不敢,不敢……”
張創(chuàng)沉聲問道:“你們不是有八個人么?還有一個卷發(fā)女人在哪里?”
柯震南瞄了一眼塔林,低聲說道:“她在塔林入口,如果有人過來可以擋一擋。”
張創(chuàng)轉(zhuǎn)身對葉飛打了個手勢,大聲說道:“葉子,幫忙踹醒地上那幾個家伙,只管往痛處踹。”
柯震南苦著臉對張創(chuàng)做了個揖,低聲說道:“不用麻煩,讓我來叫醒他們,我可以保證他們不會再動手了。”
張創(chuàng)面無表情的說道:“去吧,別耍花樣。”要找出傲爺和幕后買兇的家伙還得利用這貨,張大少現(xiàn)在也不會把事情做絕。
柯震南如釋重負般舒了口氣,走過去又抽耳光又掐人中,把手下們逐一弄醒,好在都是些皮外傷,止了血問題不大,這幾個手下都是他的心腹,傷了誰他心里都會難受。
六個平頭男蔫頭耷腦的站在柯震南跟前,怯怯的目光不時瞟向一旁的三人,他們都知道碰上了硬茬兒,這次多半是栽了,不曉得對方會怎么處置自己?
柯震南低咳了兩聲,一臉嚴肅的說道:“大家都是跟著姓柯的混了多年的兄弟,這次咱們栽了,手底下的活計不如人家硬扎就得認栽,現(xiàn)在回去傲爺也不會放過咱們,怎么辦?”
六個平頭男面面相覷,柯老大收到訂金立刻擺上臺面跟大家均分,現(xiàn)在買賣砸了自然也不能由他一人承擔(dān),但眼下最大的問題是怎么從這三個煞星手中脫身。
一個闊臉平頭男大跨步上前,沉聲說道:“老大,你說該怎么辦吧,咱哥們都聽你的。”
其余五人隨聲附和道:“對,咱們都聽你的。”
柯震南眉頭一擰,臉上露出一抹狠色,咬牙說道:“哥幾個,大家都知道傲爺交代下來的買賣砸了要反賠五倍訂金,咱哥們就是砸鍋賣鐵也賠不起這個錢,現(xiàn)在擺在咱面前的路只有一條,把傲爺約出來交給這三位朋友,至于他們怎么談跟咱哥們無關(guān)了。”
俗話說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柯震南決定賣掉傲爺是現(xiàn)下唯一可行的法子,不管是身后這三位砸了傲爺?shù)慕鹱终信苹蚴撬麄冋墼诎翣斒窒拢枪P訂金都省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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