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弓震賊
俗話說做賊的心虛,偷人的腎虛。做賊被抓了現(xiàn)形還能站在原地威脅失主的大膽賊很少,眼前這個滿臉怪笑的小個子男人明顯有恃無恐,亮閃閃的刀片從牙縫中被卷到了舌尖,似乎下一刻就會劃破棕發(fā)女郎那張漂亮臉蛋。
棕發(fā)女郎被大膽賊的舉動嚇到了,抱著錢包驚慌失措的后退了兩步,她身旁的游客不少,大家好像有了某種默契似的向兩旁退開,有兩個身材高大的壯小伙挺了挺腰板似乎想出頭,但很快又把頭低了下去。
小個子男人身后已經(jīng)聚攏了一群橫眉豎眼的男人,這就是壯小伙低頭的原因。
這幫家伙總共十三個,自稱嵩山十三太保,大太保就是眼前的小個子男人,他叫丁勵,是個不折不扣的武俠迷,十三太保的名號就是模仿金老爺子小說里一伙邪派高手名號取的,這幫家伙平日里好吃懶做,湊在一起干的盡是些暗偷明搶坑蒙拐騙的勾當(dāng),在嵩山各個人多的景點(diǎn)作惡已經(jīng)有很長一段時間,舉報(bào)他們的人不少,但始終不能把他們繩之以法,成了嵩山景區(qū)一害。
這年頭,事不關(guān)己高掛起,多管閑事多吃屁。這群賊已經(jīng)成了團(tuán)伙,強(qiáng)出頭等于自找晦氣,正因?yàn)槿藗兊睦淠臀窇?,更助長了十三太保的囂張氣焰,他們手下聚集了不少混子,塔林是他們最喜歡來的地方,這里不僅游人多好下手,而且地形復(fù)雜,一旦出現(xiàn)什么特殊情況也方便及時開溜。
棕發(fā)女郎活像只被圍在狼群中的兔子,臉上滿是無助,她心里已經(jīng)開始后悔,剛才要是裝聾作啞就好了,其實(shí)錢包里也沒多少錢,護(hù)墊紙巾啥的占了大半,被偷了也無所謂……
丁勵抬手在嘴上一抹,舌尖的刀片消失不見,他偏頭望著棕發(fā)女郎,似笑非笑的問道:“美女,你剛才說誰是扒手?”
棕發(fā)女郎神情一苦,磕磕巴巴的說道:“沒,我……我什么都沒說?!睘榱俗陨戆踩?,她不得不睜眼說瞎話了。
丁勵嘴角揚(yáng)起一抹翹弧,伸手指了指她手上的錢包,怪笑著說道:“美女,這個錢包好像是我的,為什么會在你手里呢?”
見過無恥的,真沒見過這樣無恥的,大庭廣眾下這廝居然玩起了顛倒黑白的把戲。
棕發(fā)女郎臉上的表情像吞了只綠頭蒼蠅般難受,她心里很想一記撩陰腳踢在這廝襠上,可面對一群如狼似虎的男人她實(shí)在提不起出腳的勇氣,咬牙猶豫了一下,不情不愿的把抓著錢包的手朝小個子男人伸去。
“阿彌陀佛,意好劫盜,取他人財(cái),種貧窮因,墮三惡道,幾位施主何苦害人害己?”一聲佛號從十三太保身后悠悠響起,棕發(fā)女郎伸到一半的手像裝了彈簧般縮了回去。
丁勵轉(zhuǎn)過頭來,看到身后不遠(yuǎn)處站著一個手推輪椅的俊俏小尼姑,輪椅上坐著一位少女。他身旁一個精瘦黝黑的年輕男人低聲說道:“老大,剛才就是那個瘸腿丫頭亂叫喚,害咱好幾個干活的兄弟失了手?!?/p>
丁勵偏頭打量了一下妙音,兩只三角眼中閃出兩點(diǎn)幽光,偏頭說道:“小尼姑瞧著有點(diǎn)眼熟,好像在哪里見過?!?/p>
精瘦男低聲說道:“好像是三皇寨庵堂里的尼姑,以前見她去山下店里買過東西。”
丁勵嘴角掛起一絲冷笑,低聲說:“老三,你過去教訓(xùn)她一下,大家都是一塊地盤上混飯吃的,低頭不見抬頭見,下手悠著點(diǎn)?!?/p>
精瘦男在十三太保中排行老三,姓費(fèi)名冬,別看他身板兒瘦弱,其實(shí)是這伙人中戰(zhàn)斗力最強(qiáng)的,教訓(xùn)一個不開眼的尼姑小菜一碟。
“瞧好吧!”費(fèi)冬笑應(yīng)一聲,吹著口哨不緊不慢的走到妙音面前站定,不懷好意的目光在她胸前掃了掃,淡笑著說道:“小尼姑,老大讓我來教訓(xùn)你,要不這樣,大哥也不打你,買兩條好煙這事就揭過去得了。”
妙音把輪椅往后輕輕一推用身子擋住,單掌豎起宣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
費(fèi)冬冷冷一笑道:“老子不吃蝦米豆腐,請你吃個五爪餅兒。”話音未落,右掌驟揚(yáng)掃向小尼姑臉頰。
呼!妙音身軀稍偏,費(fèi)冬的巴掌貼面掃過,卻連汗毛尖兒都沒碰到。
費(fèi)冬一掌掃空,神情微微一愕,五指一捏握緊了拳頭,身子往前一傾掄拳猛搗向小尼姑胸膛,這一拳借助前沖之勢無論速度或力量均達(dá)到了一個相當(dāng)驚人的程度,分明是受過專業(yè)拳擊訓(xùn)練。
妙音面色如常,左腳輕輕旋身子小幅側(cè)轉(zhuǎn),拳頭貼著法衣表面滑過,未等對方把拳收回猝然豎掌在他手腕上一切。
“哎呀!”費(fèi)冬痛叫一聲捂著腕子往后退了幾步,大聲喊道:“老大,小尼姑邪門,把我腕子弄脫臼了!”
丁勵面色一凜,立刻招呼身旁的太保們沖了過去,才沖出兩步,忽聽得身旁傳出兩聲怪叫,扭頭一看,只見兩個太保捂臉蹲了下去,指縫中冒出絲絲鮮血。
“老大,你看那里,是彈弓!”
一名太保手指前方,丁勵等人立刻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約十米開外有一個手持木杈彈弓的年輕人緩步朝小尼姑所在的方向走去,彈弓開口始終虛對著十三太保,只要他們敢輕舉妄動蹲在地上那兩個就是最好的榜樣。
丁勵臉上露出一抹毫不掩飾的怒容,伸手指著年輕人氣急敗壞的喊道:“大家跟我一起沖過去,逮住那小子往死里揍……”
話音未落,身旁兩名太保齊聲慘叫,雙手捂臉仰面倒了下去,對面的年輕人似乎沒有動作,依然保持著拉弓射擊的姿勢,雖說他拉的是彈弓,射擊準(zhǔn)度卻不遜于任何弓箭。
一人一弓,仿佛帶著一種無形的威懾力,十三太保再橫也不敢再往前半步,只要他們腳下挪窩兒立刻就會有一顆鋼珠疾射而至,那可是要見血的。
葉飛手握彈弓保持射擊姿勢,緩步走到了輪椅旁,一臉歉意的說道:“倩兒,哥來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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