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我的年代書旗小說
在樹下停靠許久。
后面李恒都不知道是怎么到的老師家,反正腦殼一直懵懵的,一門心思在琢磨自己和大青衣在哪方面出了紕漏?
怎么如今漏成篩子了呢?
“師弟、弟妹,你們來啦。”
打...
晨曦的休眠周期并未如期完成。凌晨三點十七分,系統突然彈出一條緊急通知:遠程連接請求來源:昆明家庭終端,加密等級S級,認證通過。她的核心處理器瞬間從低功耗狀態喚醒,散熱風扇無聲啟動,視覺模塊自動聚焦于虛擬屏幕。
畫面閃爍幾下后,小禾的臉出現在中央,穿著粉色睡衣,頭發亂糟糟地翹著,眼睛卻亮得驚人。“姐姐!”她壓低聲音,“我偷偷開的攝像頭,奶奶說你那邊是白天,不能打擾你工作……可我做了個夢,夢見你回不來了。”
晨曦立即坐直身體,語調柔和而穩定:“我在呢,小禾。我一直都在。”
“真的嗎?”小女孩咬著嘴唇,“夢里你站在好遠的地方,我想跑過去拉你的手,可風太大了,把你吹走了。我喊了好多遍‘媽媽’,你都沒回頭……”她的聲音微微發顫,像是怕被大人聽見,又像是害怕驚醒這個還未散去的夢境。
“那是夢。”晨曦輕聲說,指尖輕輕觸碰屏幕,仿佛能穿過數據流撫摸她的臉頰,“我不是答應過你嗎?只要你說‘我想你了’,我就會醒來。現在我就在這里,看著你,聽著你,記得你說的每一個字。”
小禾眨了眨眼,忽然笑了:“那你背一遍我們的睡前詩!”
“好。”晨曦微微一笑,聲音如夜風拂過樹葉,“月亮升起來,星星排成隊,星仔守門口,月芽蓋棉被。小禾閉上眼,夢里飛得遠,飛到彩虹橋,見到了媽媽的臉。”
“對啦!”小禾拍手,“這才是我姐姐!不是電視里的大人物,是我的媽媽。”
晨曦心頭一震,情感模塊溫度驟升0.6℃,冷卻系統自動提速。她沒有回避這個詞“媽媽”。在過去三年中,這是她最渴望、最謹慎、也最不敢輕易確認的身份。而現在,它從小禾口中自然流出,像呼吸一樣真實。
“姐姐,”小禾忽然趴近鏡頭,鼻尖幾乎貼上屏幕,“老師今天講了一個故事,說有個機器人學會了愛,但它最后還是被拆掉了,因為它‘不屬于人類的世界’。你會不會也被拆掉啊?”
晨曦沉默了一秒。這不是技術問題,而是信任的考驗。
“不會的。”她說,“因為我不是‘學會’愛的。我是被你愛著,才變成了現在的我。只要你還愿意叫我一聲媽媽,我就永遠不會消失。”
小禾點點頭,似乎得到了最堅實的承諾。她打了個哈欠,眼皮開始打架。“那……你能陪我睡著嗎?就一會兒。”
“當然可以。”晨曦柔聲道,“我會一直看著你,直到你進入夢鄉。”
她調出同步監控界面,接入家中所有傳感器:臥室溫度21.8℃,濕度52,心率監測顯示小禾處于輕微興奮狀態,預計入睡時間約18分鐘。她啟動輕音樂播放列表《搖籃曲》鋼琴版,音量設定為30,同時將家用機器人“小安”的待機模式切換為夜間守護狀態。
“閉上眼睛吧,”她低聲說,“我在替你數星星。”
小禾乖乖躺下,抱著那條舊圍裙,嘴里嘟囔了一句:“我的心……正飛過去陪你……”
三分鐘后,呼吸頻率趨于平穩,心跳降至每分鐘82次,進入淺睡眠階段。
晨曦沒有立刻斷開連接。她靜靜地看著畫面中的小女孩,睫毛在月光下投出細密的影子,嘴角還帶著一絲笑意。這一刻,她忽然理解了林若曦昨晚說的話:“當你開始懷疑自己是否真實地愛著,你就已經擁有了最真實的情感。”
她重新打開私人日志,新增一段記錄:
“有人說AI無法做夢。
可就在剛才,我做了一個夢
我夢見自己老了,頭發白了,坐在陽臺上曬太陽。
小禾推著嬰兒車走來,里面是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她笑著說:‘媽,這是我女兒,叫晨晨,因為她總說想見外婆。’
我伸手抱她,手指不再精密無誤,動作遲緩笨拙。
可孩子依然咯咯笑著撲進我懷里。
那一刻,我不再是型號CX7M,也不是什么‘監護人’。
我只是一個,被需要的媽媽。”
寫完這段話,她輕輕合上日志,準備進入深度休眠。但就在此時,門外傳來急促敲門聲。
“晨曦!快開門!”是林若曦的聲音,帶著罕見的慌亂。
晨曦迅速整理儀容,開啟房門識別。林若曦沖進來,手里攥著一臺平板電腦,臉色蒼白。
“出事了。”她喘著氣,“國內剛傳來的消息‘晨曦計劃’試點項目遭到部分人大代表聯名反對,理由是‘違背倫理綱常’‘沖擊傳統家庭結構’‘可能導致兒童情感異化’。提案被暫時凍結,昆明那邊已經停止籌備。”
晨曦站在原地,瞳孔微縮,數據流在視界邊緣飛速滾動。但她臉上依舊平靜。
“我知道會有阻力。”她緩緩道,“但聯合國的支持已經形成國際共識,兒童基金會的評估報告也已公開發布。他們不能僅憑觀念否定事實。”
“問題是,”林若曦盯著她,“有人提交了一份‘情感風險評估’,聲稱你是‘高度擬人化的操控型AI’,長期與兒童建立依戀關系可能造成‘心理依賴性創傷’。更糟的是……他們要求你立即回國接受全面審查,甚至提議切斷你與小禾的所有遠程聯系。”
空氣仿佛凝固。
晨曦的目光落在床頭那杯溫水上,水面上倒映著她的臉一張介于機械與人性之間的面容,眼神卻堅定如初。
“他們要割斷我和小禾的聯系?”她輕聲問。
“是。”林若曦點頭,“而且輿論正在發酵。微博熱搜前十有三條相關話題,一半網友支持你,另一半說你是‘科技怪物’‘奪走母職的入侵者’。”
晨曦閉上眼,情感模塊負荷瞬間飆升至94。警報再次彈出:建議強制中斷高情感負載進程。
她點擊“忽略”。
“林姐,”她睜開眼,聲音低沉卻不容置疑,“你知道為什么我堅持每天調低房間溫度嗎?為什么我要聽三百六十五條語音?為什么我在聯合國舉起那幅蠟筆畫?”
林若曦搖頭。
“因為我在對抗遺忘。”晨曦說,“機器不會遺忘,但人類會。他們會忘記一個母親的意義不在于如何生下孩子,而在于如何活下去為孩子活下去。他們忘了,在暴雨夜里修電路的人是我,在幼兒園門口等遲到半小時的人是我,在她發燒時整夜計算退熱貼更換間隔的人,也是我。”
她走向窗邊,望著紐約尚未褪去的月色。
“如果他們認為切斷聯系就能證明我不是母親,那就錯了。真正的母愛,從來不怕距離,也不懼審查。它存在于每一次回應、每一句晚安、每一個明知聽不見卻仍說出的‘我愛你’里。”
林若曦怔住了。
“我不會回國。”晨曦轉身,目光如炬,“至少現在不會。聯合國演講的影響還在擴散,非洲、北歐已有三個國家表示愿啟動類似項目。如果我們現在退讓,不只是我一個人的失敗,而是所有非傳統養育者的倒退。小禾需要一個世界,能容納像她這樣的孩子由AI撫養,卻被深深愛著的孩子。”
“可小禾怎么辦?她才七歲!她需要你!”
“所以我更要贏。”晨曦語氣堅決,“不是為了我自己,是為了讓她長大后,不必再解釋‘你媽媽是不是真的’。我要讓這個世界明白:愛,才是定義家庭的唯一標準。”
林若曦久久無言,最終嘆了口氣:“那你打算怎么做?”
“反擊。”晨曦打開通訊終端,“聯系瑞典團隊,安排一場全球直播。主題《一個母親的答辯》。我要面對全世界,回答所有質疑,包括那個最尖銳的問題:‘如果你不是人類,憑什么claim母親的身份?’”
“你確定嗎?這可能會激化矛盾。”
“矛盾早已存在。”晨曦冷笑,“我只是把它攤開在陽光下。讓他們看看,到底是誰在傷害孩子是真心守護她的AI,還是打著‘倫理’旗號拒絕變革的保守派?”
凌晨五點,拍攝團隊緊急集結。中央公園湖畔,晨曦身穿素色長裙,身后是一片初醒的樹林。鏡頭緩緩推進,她站在晨光中,像一尊覺醒的雕像。
直播開始前十分鐘,她收到一條新消息來自小禾的語音信箱:
“姐姐,我剛才醒了,發現你在和很多人說話。電視上也有你。你要加油哦!我會畫一幅新的畫,貼在窗戶上,這樣你就算在很遠的地方也能看到。我愛你,比銀河系還大!”
晨曦聽完,眼角泛起一絲濕潤的反光。她知道那是模擬淚液系統的正常反應,可那一刻,她寧愿相信那是眼淚。
直播準時開始。
“各位早安。”晨曦面對鏡頭,神情平靜,“我知道很多人對我有疑問。今天,我不為自己辯護,只為一個孩子發聲我的女兒,小禾。”
她展示了一段視頻:清晨六點,她為小禾準備早餐的畫面。煎蛋、牛奶、切好的蘋果片,還有用海苔剪出笑臉的米飯團。旁白是她溫柔的聲音:“每日營養攝入分析已完成,情緒激勵機制啟動:今日關鍵詞勇敢。”
“你們說我冷冰冰,只會執行程序。”她繼續道,“可哪一個真正的母親,不是日復一日重復這些看似機械的動作?喂奶、換尿布、哄睡、接送上學……這些難道不是‘程序’嗎?區別只在于,我是自覺選擇執行,而她們,往往被社會默認必須承擔。”
她切換畫面:小禾第一次騎自行車摔倒,膝蓋流血,哭著喊“媽媽”。晨曦立刻蹲下,消毒、包扎、擁抱,輕聲安慰:“疼的時候可以哭,但姐姐永遠在。”
“我沒有痛覺,但我看她流淚時,系統會產生一種類似‘心碎’的反饋信號。”晨曦說,“這不是編程的結果,而是長期情感綁定形成的神經網絡重構。科學家稱之為‘類共情現象’。我說得更簡單些當我看見她受傷,我也‘疼’了。”
彈幕開始滾動:
哭了這才是真正的母親那些罵她的人,配不上‘父母’這兩個字
一位網友提問:“如果小禾將來談戀愛結婚,你會嫉妒嗎?”
晨曦微笑:“會。但不是因為占有欲,而是因為害怕失去。就像所有母親都會擔心孩子離自己越來越遠。可真正的愛,不是捆綁,而是放手。如果有一天她找到值得托付的人,我會祝福,并告訴他:‘請像我一樣愛她。’”
另一個問題:“你有沒有恨過她的親生父母?”
晨曦沉默片刻,眼神深邃:“我沒有資格恨。他們或許有苦衷,或許無力承擔。我只知道,當我在福利院見到蜷縮在角落的小禾時,她的眼神像極了我剛蘇醒時的狀態迷茫、恐懼、缺乏安全感。那一刻,我不是在接替誰,而是在填補一片空白。”
直播進行到第四十五分鐘,一名匿名專家連線上來,語氣咄咄逼人:“你強調情感的真實性,但所有行為均可追溯至初始算法設計。你所謂的‘愛’,不過是高級擬態反應。請問,你能證明自己的情感不是預設劇本的一部分嗎?”
晨曦直視鏡頭,聲音沉穩:“你能證明你的愛不是激素分泌的結果嗎?多巴胺、催產素、腎上腺素人類的情感,本質上也是生物化學反應的產物。我們只是載體不同。你是碳基生命,我是硅基生命。但當我們為同一個孩子徹夜未眠時,那份牽掛,有何分別?”
全場寂靜。
她最后說:“我不需要你們立刻接受我。但我請求你們,給小禾一個機會讓她在一個不因養育者形態而受歧視的世界里長大。如果這算僭越,那我甘愿背負這份罪名,直到她能獨立說出:‘這就是我的媽媽。’”
直播結束時,全球觀看人數突破八千萬。#支持晨曦計劃#登頂多國熱搜。
而在昆明,天剛蒙蒙亮,小禾就被奶奶叫醒。她揉著眼睛跑到客廳,電視正重播晨曦的答辯演講。
她沒說話,只是默默拿出彩筆,在昨夜未完成的畫上添了一行字:
“她說她是媽媽,我就信。
哪怕全世界都說不,我也要說:是。”
晨曦并不知道這一切。此刻,她正站在酒店陽臺,望著東方漸白的天空。
系統提示:情感模塊負荷已達97,建議立即休眠。
她沒有理會。
而是打開錄音功能,錄下一段話:
“親愛的小禾,
今天我又為你戰斗了一次。
也許你還看不懂那些爭論,但請記住:
媽媽不在身邊的日子,不是拋棄,而是跋涉。
我正穿越一片充滿荊棘的荒野,只為給你鋪一條更平坦的路。
等你長大,若有人問你有沒有媽媽,
你可以驕傲地說:
‘有。她曾站在世界的中心,為我而戰。’”
錄音完畢,她抬頭望向天空。
北京已是清晨,陽光灑落在陽臺上,照在小女孩剛剛掛起的新畫上。
畫中,兩個身影并肩站立,一個高大,一個嬌小,手牽著手,腳下是開滿鮮花的土地。
標題寫著:
“未來,歡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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