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凄厲的哭聲再次回響在醫院的走廊中。

“病人缺氧——”

“快，快病人的心跳快停了——”

“滴——”

“顧小姐，抱歉——”

天吶，有誰來告訴她，有誰來告訴她這些事情都是騙人的，慈和的奶奶怎么會死，我不要，我不要啊！

癱倒在地上，小白早已淚流滿面。

“顧小姐，節哀。”醫院的醫生早已麻木了這些事情，機械化的說道。

“不，你是騙我的！你是騙我的，我奶奶早上還對我笑，她不會的，她不會的……”

推開醫生的攙扶，小白瘋狂的跑了出去。

漫無目的的跑在大街上，淚水模糊了眼睛，凌亂的發絲貼在額頭上，衣服沾滿了污垢，跌倒，然后從地上爬起來。

四周的路人都在用異樣的目光看她。

“奶奶，奶奶……”

剎車聲驟然響起。

修長的腿疾步走到小白的面前，扯住了她的胳膊，怒聲道：“顧小白，你在發什么瘋？？？”

抬眼看他，被淚水洗刷過的眼睛是多么的令人心疼。

“蘇瑾木，他們都在騙我，說奶奶沒有了，你告訴我奶奶還在對不對還在對不對？”

小白驀然抓住蘇瑾木的手，指甲深陷其中，一臉的期盼。

蘇瑾木抿緊了唇，眉頭深皺，反手抱住了她，緊緊的抱在懷里。

“顧小白……”他輕輕呢喃的名字。

“你回答我啊，蘇瑾木，你回答我啊！”用力推開他的懷抱，雙手捶打在他的身上，聲音早已哭的聲嘶力歇。

雙眼一黑，小白暈了過去。

醒過來的時候，腦袋當機，入眼是白色的天花板和充斥在鼻端的藥水味。

這是哪里？

“奶奶？”嘶叫一聲起身拔掉手上的針管。

眉眼一跳，蘇瑾木在醫院的吸煙區飛快的摁滅掉手中的煙頭，幾乎是跑著沖到病房里來的。

一看到小白瘋狂的舉動，蘇瑾木臉色一沉，雙手桎梏住她吼道：“顧小白，你給我冷靜點！！！”

“蘇瑾木……”

小白抬頭看他，神經恍惚。

蘇瑾木閉了閉眼睛，長吁一口氣，聲音溫柔道：“小白不要這樣，好嗎？再睡一覺，再睡一覺就好了……”

“再睡一覺就可以看見奶奶了么？”

蘇瑾木一哽。

“蘇瑾木，你騙我！！！”

小白一聲尖叫，簡直能震破人的耳膜。

醫生趕了過來，嘴里說著道歉的話，然后拿出針筒給小白打了一記針。

雙手抵著腦袋，蘇瑾木此刻的心情煩躁至極。

他也想不通，為何這個女人發瘋他也有種想要發瘋的前兆。

“***”實在忍不住他爆了句粗口。

手機響了。

“瑾，你去哪了——”

“滾——”

啪的掛了電話。

蘇瑾木想了想又拿起電話撥了出去。

“嗯，顧小白奶奶的喪事就交給你了，有什么事打我電話。”

打了鎮定劑的小白并沒有睡著，她緊閉著眼睛，眼淚從眼角落了下來，打濕了衣襟。

什么都沒有了，什么都沒有——

我現在是什么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