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見天日
“隨你怎么想!”壯漢冷聲道:“看你這個樣子,已經(jīng)見過小龍了吧?”
“小龍?”林大雄皺眉看向他,此行是來追尋一眉道人的蹤跡,可是這個人的出現(xiàn)顯然是意料之外的。
壯漢明顯怔了一下,沉聲道:“你還沒有去過龍背山?”
“龍背山?!”
二人對視了一眼,心里頓時七上八下的,這個人難道是和小地府里的那個神秘人是相互熟悉的存在?
“那就對了。”壯漢微微點了下頭,仍下一句話就朝前面踽踽走去。
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但是大雄二人只能無條件的跟在他后面。
狀漢繞過兵器架,探手在一把外形非常古樸的刀鞘上捏了一下,不知觸發(fā)了什么機關(guān),跟著墻上閃開一道縫隙,不寬不窄,剛好能容的下一個人側(cè)身通過,他扭頭瞧了一眼,而后毫不猶豫的鉆了進去,大雄暗嘆原來這個地方還有這么多暗道,要是不留心根本注意不到。
里面是一條通道,光線非常暗沉,有了手電的幫助勉強能捕捉到壯漢的足跡,二人低著頭拐了進去,剛剛進來就感覺這個地方異常壓抑,兩邊是冰冷的鐵墻,地面鋪著青磚,上面的苔蘚已經(jīng)發(fā)黑,似乎經(jīng)歷了很漫長的歲月洗禮。
通道的盡頭是一間破舊的房間,林大雄搭眼一瞅,心里犯起了嘀咕,這種布局好像在哪碰見過,仔細一想才知道上次在小陰曹里,也碰見過這種兩面被墻壁緊裹的房子,他不禁一楞,難道這里面還有故事?
“注意腳下。”壯漢低吟了一聲,上前推開了房門。
經(jīng)他這么一说,大雄低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這房間門口還有兩個臺階,如果不是他提醒,一腳踏上去人可能會栽倒。
二人跟在后面應了一聲,四下打量一圈兒,房間的盡頭是一個小隔間,應該是洗手間之類的,側(cè)面是床,床頭放著一臺筆記本電腦,畫面停留在一串亂碼之中。
這幾個東西讓這間屋子顯得有些空蕩蕩的,壯漢來回踱了兩步,側(cè)目说道:“這間屋子的格局讓你很失望吧?”
“失望?我為什么要失望?”林大雄反問道。
壯漢冷笑一聲,嚷嚷道:“這個地方以前不是這個樣子,我就是想看看,如果自己的房間改變成別的樣子,你們會是什么感覺!”
“你這又是什么意思?”
林大雄有些納悶了,仔細想了一下,眼前一亮,這個人難道就是阿昆本人,并且知道自己去過他在大牛村和陰曹地府里的屋子,所以才會這么说?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個人絕對是個心理變態(tài),要不然就是有強迫癥,喜歡鉆牛角尖!
路鳳仙輕咳一聲,说道:“你就是林大昆吧?我們找你很久了!”
“你還沒有資格知道這些東西!”壯漢突然暴喝道,说完又指著林大雄说道:“二十年了,你難道還不知道我是誰?”
二十年?!林大雄渾身一個激靈,由于他一直背著身,看不清说話時的表情,不過話说回來,這壯漢明顯是認錯人了,二十年前自己不過是一個黃毛小子。
“你究竟是誰?”大雄用手摸了摸腦門,看著他挺拔的背影说道。
“我是誰?”壯漢猛然扭頭,十分古怪的说道。
這不是一個反問句,而是一個疑問句!林大雄皺眉瞅了他幾眼,難道這家伙失憶了?“你都不知道自己是誰,我們又怎么知道?”
壯漢聞聲并沒有理會大雄,站在原地嘆了口氣,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一樣,可是靜靜等了兩三分鐘,他都沒有吭聲,林大雄有些站不住了,正要開口,沒想到他搶先一步,嘆息道:“二十年了,整整二十年!你還記得自己是誰,而我呢?我已經(jīng)連自己都不認識了!”
不認識自己?林大雄反應過來,他说這個不認識,應該是指心智上的,又或者在這個地方獨守的時間太久,沒有人的陪伴,他已經(jīng)忘記了怎么與人交流,忘記了自己的過去。
“我一直在這里等你,我知道你早晚有一天會來。”壯漢語出驚人的说道。
“你一直都在這里等我來?”林大雄怔了一下,精神病人他是接觸過,那些人不單是行為詭異,連目光都處于一種渙散的狀態(tài),而這壯漢说話時的眼神非常堅定,不像是精神有問題的人,可是他说的話卻十分令人不解。
姑且不说自己的容貌已經(jīng)在還陽后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就算是以前那張臉,充其量也只是和他長得相似,二人壓根沒有過交集。
想及此處,大雄竟隱隱的有些憐憫,在這種暗無天日的地方長期生活,就算是個正常人恐怕也會發(fā)瘋吧,至少他現(xiàn)在看起來,除了談吐古怪,其他方面怎么看都還算是個正常人。
壯漢微微點了下頭,聲音非常含糊的说道:“你現(xiàn)在可不可以告訴我,你來這里還是為了他?”
“他?”林大雄脫口而出,壯漢的身影顫抖了一下,疑惑道:“你難道不是為了他來的?”
他娘的,一句話把自己問楞住了,大雄捏了捏鼻子,他说的這個“他”究竟是誰,難不成是一眉道人?還是说他壓根就不是阿昆,這個“他”是在指阿昆?
“你说的他究竟是誰?”林大雄咽了下口水問道。
“哼!”對方冷哼一聲,將頭扭回去,又開始不吭聲。
林大雄這一次算是聽明白了,敢情這家伙是人格分裂,说變臉就變臉!一旁的路鳳仙也小聲说道:“這家伙不會真有精神病吧?”
“不知道。”大雄嘀咕道。
“有什么好找的,不就是一具快尸變了的僵尸,生前再怎么號令四方,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死了!”壯漢用一種微不可察的聲音嚷嚷道。
大雄這次終于明白過來,弄半天他说的是一具尸體,可是就在這個念頭剛剛從腦中閃過的瞬間,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兒,這次前行的主要目的,不就是尋找已經(jīng)死去數(shù)千年的太古帝嚳嗎?還不是一具死尸?
難道壯漢嘴里的這個“他”,就是指太古帝嚳?
“雖然已經(jīng)死了這么久,但是你難道不知道他還可以復活么?”林大雄試探著说道。
“復活?”壯漢譏笑道:“連你也相信這個傳说?我在這里呆了這么久,什么沒有見過?”
雖然一開始大雄也不相信這個说法,但是為了李盛他們,也只好死馬當活馬醫(yī)了,可是得到對方的回答后,他心里卻是有些失落,誰料,壯漢話鋒一轉(zhuǎn)道:“不過……復活倒也不是不可能。”
“難道你有辦法?”林大雄眉毛一挑,問道。
壯漢神秘兮兮的走過來,對著大雄貼耳道:“借尸還魂,你有沒有聽说過。”
在瞥頭的一瞬間,大雄看見他一張由于長期看不到陽光而煞白的一張臉,不過他的身子骨非常健碩,兩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借尸還魂,大雄自然聽说過,掩尸的地方一定要挑四陰之地,先前用泥土覆蓋住尸體,用陰氣最重的香山木棺安置肉身,盡量遠離地面。
然后用烏鴉血代替雞血,再配合八卦置于尸體胸口之上,吸大陰之氣,七七四十九日之后,尸體會迅速發(fā)生尸變。與真正意義上的行尸走肉不同的是,尸體會具有一定的自主意識,但是生前的記憶是沒有了。
“你知道將他復活會是什么樣的局面嗎?一個死了數(shù)千年的人,用這種方法復活后,將擁有毀滅性的力量!”林大雄的臉色非常難看,因為壯漢的表情告訴他,這件事情似乎早在對方的計劃之中了。
壯漢冷冷哼了一聲,鄙夷道:“我看你是害怕了!”
“你就是個瘋子!”林大雄再也忍不住,喝罵道。
這種方法壓根就不是真正的還陽,而是把尸體活生生的變成殺人機器!
“你怎么说都好,反正在這個地方呆了二十年,早就活膩了。”壯漢自嘲的笑了一聲,朝床邊走去,敲打了兩下上面的筆記本電腦,说道:“我現(xiàn)在給你看看,它是什么樣子!”
说時,壯漢將目光投向大雄,大雄被他盯得有些不舒服,與路鳳仙對視一眼,一同走了過去,嘴里道:“你可以開始了!”
“你確定要看?”壯漢皮笑肉不笑的哼哼一聲,凜然道。
難道這里面還有什么貓膩不成?林大雄眉頭一皺,心里琢磨了一下,隨即安慰自己一番,一路走過來什么牛鬼蛇神的沒有見過,連陰曹地府里都闖了一番,還能怕一個電腦里的東西?
“看,開始吧。”林大雄堅定的點頭道。
壯漢又是一個冷笑,在電腦上點擊了幾下,跟著屏幕上閃過幾個畫面,最后定格在一間昏暗的房間里,一具尸體靜靜的躺在一具棺木之中,由于角度問題,看不清具體的面相,只能看見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腐蝕得不成樣子。
這應該就是傳说中的帝嚳了,林大雄眼睛一瞥,發(fā)現(xiàn)房間里居然還有插座,不知道這電線到底是從哪里牽來的。
壯漢又點了幾下電腦,那間屋子好像被他裝滿了攝像頭,幾個轉(zhuǎn)換之間,畫面移到了帝嚳的臉上,而且還給了個特寫。
令大雄感到不可思議的是,經(jīng)過了這么長時間,尸體竟保存得非常完好,身上穿的是古時的戰(zhàn)袍,頭發(fā)是那種武俠片里經(jīng)常出現(xiàn)的束發(fā),雙手交叉于胸口,臉色死白,就這么靜靜的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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