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囂張
喬慕雪說完這句話之后又不屑地掃了一眼坐在地上的柳尋芳一眼道:“大表姐以后就不要再在我們的面前動手動腳了,雖然以前大表姐對我照顧有加,但是你主動打我這樣的事情若是傳到大皇子的耳中想來也是不好的,所以大表姐以后見到我的時候最好還是先裝一下淑女,將那些個嫉妒啊,怨恨啊,稍稍藏一下,也免得落人口實?!?/p>
她說完這句話,也不再去理會柳銘傳和于氏,扭頭便走了出去。
她才一走,于氏就扭頭對柳銘傳道:“老爺你看她這副囂張的樣子!”
柳銘傳反手就給了于氏一記耳光道:“都是你出的餿主意,說她好拿捏,可是你看看她這副樣子,又哪里是好拿捏的!她今日見到了大皇子,劍竹山莊里所有的人都看到她了,那她就是喬慕雪,就是大皇子妃,你以后把你的那些心思全給我收起來!還有,這些年來,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背地里做了多少細碎的事情折磨她,看她這副樣子也是記仇的,日后在大皇子和喬相那里說幾句我們的不是,只怕也夠我們喝一壺了!”
于氏捱了打心里也覺得委屈,當下輕輕咬了一下唇道:“老爺別顧著罵我,這些年來老爺又管過她幾回?她素來性子跳脫,經常闖禍,那些事情哪一件不是我替她擺平的?這些年來,我可沒少在她的身上花心思,花銀子,是她自己是個忘恩負義的,這一次竟把尋芳害成這樣,尋芳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嫁給阿牛??!”
柳銘傳此時心里也是一堆的火沒處撒,他當即反手再給了于氏一記巴掌道:“事是你想出來的!到了這一步又說這些話,有個屁用!再說這婚事是大皇子指的,若要違抗他的意思,除非是你不想活了!”
柳銘傳說完這句話一拂袖便去小妾房里休息去了,只留下臉上高高腫起的于氏和伏在地上的柳尋芳。、
“娘,我不要嫁給阿牛!”柳尋芳一邊抹淚一邊道。
于氏咬牙切齒地道:“為娘真是低估了喬慕雪那個賤人,都這樣了竟還被她逃脫了!憑什么那個賤人就要嫁給皇子做王妃,我的女兒就要嫁給阿牛!”
柳尋芳微微抬起了頭,于氏不緊不慢地道:“我的女兒是絕計不能嫁給阿牛的,尋芳你先別怕,這事容為娘好好想想?!?/p>
柳尋芳卻有些不滿地道:“娘,下一次你可要想好了,可不要像這一次一樣被喬慕雪算計了?!?/p>
“你放心好了,下次絕對萬無一失!”于氏冷著聲道,那張微微腫起來的臉已經變得有些猙獰起來。
喬慕雪回房之后,含煙和翠玉忙迎上來道:“小姐你沒事吧?今日里可嚇死我了。”
喬慕雪笑了笑道:“沒事,嚇也是嚇于氏母女,你們怕什么?”
含煙輕舒了一口氣,翠玉卻有些擔心地道:“柳尋芳這一次算是毀了,她們只怕不會善罷甘休?!?/p>
“如果是她們的苦頭吃得還不夠的話,盡管放馬過來,我隨時奉陪?!眴棠窖├淅涞氐?。
翠玉輕嘆了一口氣道:“小姐和他們斗得如此地厲害,最好還是跟舅老爺說一聲,也許會好些。”
“翠玉,你太天真了?!眴棠窖┑难劾镉辛艘环趾獾溃骸半y道你真的覺得這些事情舅舅他不知道嗎?他做為一家之主,這些事情又豈能瞞得過他,只怕心思最狠毒的還是他!”
翠玉一時間無言以對,見她有些乏了,便替她打水前來洗漱,卻還是有些擔心地道:“如今也只能盼著老爺能早些派人來接小姐回京,這柳府的日子怕是快沒法過了。”
喬慕雪聞言眸光深了些,含煙卻問道:“小姐,大皇子人怎么樣?對你好不好?他是不是真的是個瞎子?”
這一連串的問題讓喬慕雪想起了凌淵虹那副溫潤如玉的樣子,她的心神微微一恍,卻很快就回過神來,只淡淡地道:“他眼睛的確瞎了,人很好。”
說出這句話后喬慕雪自己也嚇了一大跳,她素來很少這樣評價人,可是這句話卻幾乎是下意識就說出口的,她覺得待在他的身邊很舒服,他溫潤如玉,只是她也知道在他那副溫潤的外表下,藏匿的卻不知是什么樣的心思,他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人,不說別的,光說他對付柳尋芳的手段就可見一斑。
含煙的眼睛發亮道:“若如此,那就真的太好了!”
喬慕雪自然知道這個丫環是因為什么事情而歡喜,她這些年來在柳府里寄人籬下,日子過得實不算好,嫁給凌淵虹這樣的皇子算是一條不錯的出路,只是在喬慕雪看來,這條路卻并不是她想走的路。
她的眸光微微斂起來道:“我不想嫁入皇族?!?/p>
她這句話一說出來翠玉和含煙都愣了一下,喬慕雪緩緩地道:“我是在市井里長大的,并不懂京城里那些彎彎曲曲的規矩,我不覺得我能愛大皇子入骨為了他去學那些極為無聊的東西。對我來講,我更喜歡清風明月的自由自在,所以嫁給他,絕對不是我最合適的選擇,他再好,與我也沒有太大的干系。”
兩個丫環聞言嚇了一大跳,喬慕雪又道:“還記得我之前跟你們說的話嗎?我會盡早安排好一切,帶你們離開柳府。”
翠玉有些躊躇,含煙卻道:“小姐去哪里,我便去哪里,我這條命都是小姐的,自然要跟在小姐身邊一生一世。”
翠玉輕嘆了一口氣道:“我自小就跟在小姐的身邊,這些年來小姐所受的罪我也都看在眼里,老爺的心思讓人難以捉摸,大皇子又是個瞎子,終究不會是小姐的良人。我早就立誓要照顧小姐一生一世,那自不會食言。”
喬慕雪的嘴角微微上揚道:“有你們兩個陪在我的身邊,我什么都不怕。”
主仆三人相對一笑,屋子里的氣氛一時間無比溫暖。
只是三人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并不知道不遠處的窗下還站著一人,他一般白衣若雪,手里執著一枚碧玉的洞簫。
凌淵虹的心里生出了幾分惆悵,原來她并不想嫁給他,主要原因竟還不是因為他是個瞎子,而是他那顯赫的身世。
皇子之尊,在天下人的眼里,那都是至高無上的,只是到了她這里,卻好像失去了魅力。
凌淵虹輕輕嘆了一口氣,足下輕點之后很快就躍到柳府之外,他將洞簫執起,一曲悠然而又帶著幾分明麗色彩的《鳳求凰》輕輕吹響。
喬慕雪在屋子里聽到蕭聲,只是輕輕掀了一下眉,鳳求凰?求你妹,連個真名都不敢說的人還好意思吹這首曲子,她咒他一輩子都娶不到媳婦。
第二日喬慕雪又開始忙了起來,她已命千源城的混混阿三去打聽那塊鹽堿地到底是誰買了。
阿三是一個臉上長滿了雀斑的少年,別的本事沒有,最是八卦,整個千源城里誰家母雞下了多少個蛋,誰家的母狗被拐走了,誰家的婆娘偷漢子,諸如此類的各種小事沒有一件能瞞得過他。
他平素也是個散漫的,有一次惹了個不大不小的禍事,被一群人圍摳,喬慕雪為他出了頭,所有他對喬慕雪有一種發自內心的尊重。
這邊喬慕雪一讓他去打聽消息,喬慕雪不過在茶樓里坐了一個多時辰,阿三便回來了。
此時天氣已有些炎熱,阿三一進來就喝了一大碗茶,喝完茶之后才道:“喬小姐還是莫要打聽鹽堿地的事情了,那人你惹不起?!?/p>
“怎么說?”喬慕雪問道。
阿三抹了一把腮邊的茶水,再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道:“我打聽過了,那些人都是從京城來的,據說來頭不小,是江湖上第一暗殺門叫什么無極門的門眾買下來的?!?/p>
喬慕雪聽到無極門幾個字時不由得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千源城雖然遠不如京城,但是由于它位于大齊中部最大的濱江之畔,這里商賈云集,也不時有江湖人走動。
無極門喬慕雪是聽說過的,那是一個極為厲害的江湖組織,千源城里之前有個混混無意中得罪了無極門里的一個小門徒,然后就被人滅了門,一家十三口,沒有一個活著。
這件案子當時在千源城里掀起了軒然大波,而后聽說好像京中有貴人過問這件事情,雖然將無極門的那個門徒抓住了斬首示眾,但是卻并沒有深究,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喬慕雪此時聽說那鹽堿地和無極門有關,心里倒多了幾會無可奈何,她就算本事再大,也沒有辦法跟一個門派去斗,看來鹽堿地的那門生意只能做罷。
她這么一想,心里又覺得有些悶,她要在喬府派人來接她之前想辦法離開柳府,她手里雖然有十萬兩銀子,但是終究有限,她總不能重操舊業給人看相看風水吧?
她這么一想心里又有些想笑,阿三見她一言不發的樣子太過深沉,他心里有些擔心,卻又想起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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