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要賭資
柳銘傳冷冷地看著喬慕雪道:“昨夜你去哪里呢?”
柳銘傳原本打算差人去看看喬慕雪回來沒有,只是喬慕雪是夜半才翻墻回的柳府,又睡到方才才醒,府里沒有人敢再去闖喬慕雪的院子,所以沒有人知道她到底有沒有回來。
柳銘傳在看到柳天陌的樣子時,就知道昨夜的事情十之**就黃了,他的心里滿是不甘,這個局是他苦心設計了許久的,在他看來,喬慕雪是沒有可能逃得掉的。
可是擺在眼前的事實卻讓他不得不相信,昨夜的事情怕是真的敗了。
喬慕雪卻并不看他,而是看著柳天陌道:“咦,表哥這是怎么呢?怎么被人打成這副樣子呢?”
柳銘傳定定地看著她道:“昨夜有人看到了你和天陌一起上了畫舫,你不要說你不知道這件事情!”
“我昨夜的確是和表哥一起上了畫舫,然后表哥還和我比了一局投壺,我贏了之后就下了船。”喬慕雪淡淡地道:“我昨夜在的時候表哥還是好好的,真不知道他竟會變成這副樣子。”
她昨夜的確是關照過周青要好好照顧柳天陌,沒料到周青竟如此襯職,竟真的將柳天陌照顧的如此周到,看來她的確得好好謝過周青。
柳銘傳當即大怒道:“你以前在千源城里胡來也就罷了,如今你已經和大皇子訂了親,竟還做出那么出格的事情來,這件事情若是讓大皇子知道了,只怕你的臉都沒地方放了!”
喬慕雪輕哼一聲道:“舅舅說得很有道理,昨天去畫舫是表哥把我拉過去的,昨夜里我見到表哥的風采,這些年來表哥的書念得怎么樣我就不得而知,但是他賭博的技藝我卻是見識到了。既然舅舅說到這里了,我也剛好向舅舅匯報一下昨夜里了表哥輸了多少東西給我。”
柳銘傳的臉色頓時無比難看,喬慕雪將手里的那張紙攤開來放在柳銘傳的面前,柳銘傳看完之后額間的青筋暴起,伸手就欲來搶她手里的紙。
喬慕雪早料到他會有這樣的反應,當即伸手極快的將紙塞進了懷里,然后不緊不慢地道:“想來舅舅也已經看清楚了,表哥一共欠了我六萬五千五百三十六間鋪子,我知舅舅在全國有一千多家鋪子,還有不少的作坊和田產,我在柳府住了這么多年,和舅舅也算得上是一家人,舅舅只需將名下的鋪子、作坊還有田產和房產全部給我就好,若是沒有那個數量我也不會逼舅舅硬給我那么多的鋪子。”
柳銘傳看到那張紙就氣得臉色大變,六萬五千五百三十六間鋪子,一夜之間柳天陌就輸了六萬五千五百三十六間鋪子!
這個敗家的玩意,是怎么輸了的!
昨夜的事情明明就是計劃好了的,怎么會變成這樣!
而此時柳天陌還昏迷不醒,這中間的事情也沒有辦法細問,但是柳銘傳已經覺得他全身上下都不好了!
他捂著胸口道:“昨夜里想來是天陌和你在開笑笑,這事當不得真。”
喬慕雪早料到柳銘傳會這樣說,她的眼里滲出一抹淡淡地笑意道:“這事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表哥和我開玩笑,但是如果舅舅知道昨夜里表哥和我的賭注是什么,想來就不會這樣說了。對了,昨夜里表哥請了千源城里不少的公子們上了畫坊,他們都可以為這件事情做證的,且他們都在這張紙上簽了名,舅舅此時用一句玩笑就想將這件事情掩過去,怕是不成。”
柳銘傳只覺得氣血上涌,險些便要暈過去。
喬慕雪卻依舊含笑道:“不過我和舅舅原本就是親戚,也算是一家人,從你們的手里轉到我的手里原本也沒什么,以后我一定會好好孝敬舅舅和舅媽的。”
她將“孝敬”兩個詞咬得重了一點,柳銘傳氣得一口氣再也上不來,頓時便暈了過去。
好在大夫還在柳府里,忙過來替他施針。
于氏原本一直陪柳天陌的身邊,此時聽說柳銘傳竟也暈倒了,當下忙趕了過來,她一進來就看見喬慕雪坐在那里喝茶,而柳銘傳卻面無血色的躺在床上。
她大怒道:“喬慕雪,你這個賤人,我們柳府待你不薄,你竟一直都想著如何害我們柳府,這世上不會有比你更加惡毒的女子!你現在就給我從柳府滾出去!你這只白眼狼!”
喬慕雪笑對于于氏的怒吼只當做是放屁,她無比淡定的等著于氏把話說完,然后才不緊不慢地道:“舅媽的話說完了嗎?說完了的話可以滾出去了!”
“你說什么?”于氏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大怒道:“這是我們柳府,你竟讓我們滾出去!”
“有件事情舅媽可能還不知道,如今這里已經不是柳府了,昨夜里表哥已經將柳府全部輸給我了,所以從現在開始,這里所有的一切都不再必呈舅舅和舅媽了!”
“你胡說八道!”于氏大怒道:“這事情絕不可能發(fā)生!你難不成想憑你一句話就訛走我柳府的財產,喬慕雪,這不可能!”
她大吼完之后又大聲道:“來人,還不將這喪門星給我從柳府里趕出去!”
她的話一說完,早有家丁沖了進來,只是他們多多少少都在喬慕雪的手里吃過虧,此時于氏雖然叫得很兇,卻也知道喬慕雪若是發(fā)起威來的話,他們只怕也討不好任何好處,所以進來的時候倒還算有禮,并沒有一窩蜂的沖上來和喬慕雪對打。
喬慕雪對于這樣的結果也是在意料之中,柳銘府和于氏都是那種極度小氣的人,平日里用他們一點點銀子就像是在割他們的肉,此時讓他們交出所有的財產當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事實上,她今日來告訴柳銘傳這些,原本就不過是打著雪上加霜的主意,通知他們一聲便就好了,真正要做的事情自然不是這些。
她當即極為淡然的笑了笑,像沒事人一樣走了出去。
于氏只覺得心亂如麻,她雖然是個兇悍的,平日里也習慣了橫著走,卻并不是一個多有主見多有想法的人,再加柳銘傳一病,柳天陌重傷,她的心里早就不安了,將喬慕雪趕走之后心里就已經輕松了下來,又哪里會再去想其它的事情。
喬慕雪離開柳府之后直接去了府衙,然后敲響了一旁的大鼓,蘇承志一看是她,頓時就覺得有些頭痛,他只覺得她不惹禍還好,如今只要一惹禍就沒有小事。
只是她如今的身份高貴,凌淵虹又將她寵上了天,蘇承志也不敢殆慢,當即便命人將她請了了進來。
蘇承志當了多年的官,也算是個人精,此時并沒有將她請進大堂,而是內廳。
“不知道喬姑娘今日敲鼓所為何事?”蘇承志問道。
喬慕雪當下將之她上次贏了蘇振東之后,蘇承志為了給開蘇振東開脫的那塊玉佩遞了出來。
蘇承志一看到那塊玉佩面色微微一變,喬慕雪只是淡淡一笑,然后再緩緩的將昨夜里柳天陌按了手印的那張紙遞了過去。
蘇承志一看到那張紙上的內容面色不由得大變,他和柳銘傳之間一直都有些交易,對于柳府渾厚的家產更是無比清楚,只是柳府的銀錢再多,也斷沒有那張紙上所寫的那么多。
蘇承志不由得輕咽了一口口水,然后扭頭看了喬慕雪一眼道:“喬姑娘,這是做什么?”
“這是我贏來的,但是柳府并不認帳,所以想請?zhí)K大人做一回青天大老爺,替我做主。”喬慕雪的話說得直白。
蘇承志卻聽得心驚肉跳,如果將這紙上所寫的東西全部兌探換完,只怕柳府就得傾家蕩產,他忍不住看了喬慕雪一眼。
少女不過是十四五歲的年紀,那雙眼睛卻清亮的怕人,那眉眼之中雖然透著三分笑意,卻讓他這個在官場打滾了多年的人不寒而栗。
他輕咳一聲道:“這是大皇子的意思?”
“蘇大人說笑了。”喬慕雪聽他說起凌淵虹,當下不緊不慢地道:“這件事情和大皇子一點干系都沒有,這些東西都是我昨夜里從柳天陌那里贏來的。”
蘇承志的眼里有了一抹復雜,喬慕雪又不緊不慢地道:“昨日里令郎也在,他也可以替我做證,除了令郎之外,他們也同樣可以替我做證。”
她的話說完說指著上面一長串的證人名字。
蘇承志見上面那些人的名字都是千源城的紈绔子弟,雖是紈绔,卻都家境顯赫,他只覺得后背有些發(fā)冷,他之前還在想著要怎么才能從喬慕雪之前從賭坊里贏來的那十萬兩銀子要回來,而后見到凌淵虹對她的袒護之外,他雖然肉疼卻也不得不將那個念頭徹底打消掉。
此時看到這一張紙,他突然就覺得之前喬慕雪對他實在是太好,他也無比慶幸他沒有去算計喬慕雪,否則的話只怕這也就是他的下場。
他當即微微一笑道:“喬姑娘想要如何拿回這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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