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幽會
只是近來凌逸楓暗中看喬慕雪所行之事,當真是件件樁樁都極為利索,要手段有手段,要心機有心機,最難得是她還有傾城傾國的容貌。
他覺得只要將她收服了,日后她就能替他做許多事情。
上次在酒樓的時候他試探她以失敗告終,他的心里其實是有些惱的,只是如今喬府的人就要到千源城來接她了,他必須趕在喬府的人來接她之前讓她對他傾心,否則的話日后到了京城就更加沒有機會了。
他知道按正常的方式是不可能讓她傾心的,那么就只能算計她一回了,只要斷了她的后路,總有一日他會發現他的好。
喬慕雪的眸光冷了些,凌逸楓聽得那蕭聲里的殺氣又重了些,他的眸光一深,頭微微一低,然后便欲朝她唇上親去。
喬慕雪當即了拿起一旁的碟子,直接擋住了臉,他這親便親了碟子上,只是就岸上的凌淵虹隔得遠了看不真切,看到兩人這樣的舉動,他的心里不由得亂了些,那原本極為悅耳的曲子剎那間便顯得有些亂了。
喬慕雪自也聽到了那凌亂的笛聲,她的心里不由得有些冒火,凌逸楓這王八蛋當真是欺人太甚!
她雖然并不想嫁給凌淵虹,但是更不想被他這樣算計!
她冷笑一聲,手里的碟子狠狠地朝凌逸楓的臉上砸了下去,凌逸楓的手下意識一擋,那碟子便砸在了他的手上,她這下是用了力氣的,他的手便刮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凌逸楓的眸光一沉,卻也覺得這一次的事情終究是他算計她,便又將心里的怒氣壓下了下去,他輕聲喚道:“慕雪……”
“王爺還是喚我喬姑娘吧!”喬慕雪冷笑道:“那一聲慕雪,我可是擔不起。以前瞧著王爺是個正人君子,今日一見,才知道是個不折不扣的卑鄙無恥的小人。”
凌逸楓淡然道:“今日我原有錯,你生氣也是應該的,你若是覺得罵罵我會讓你的心里覺得痛快,那你便罵吧!”
喬慕雪怒極反笑道:“王爺真的很大度,但是我想問問王爺,如果我今夜不想和王爺在一起,王爺又當如何?”
“你沒有選擇。”凌逸楓淡淡地道,他在設計這件事情的時候已經派人查過喬慕雪,她不會水,且此時小船在湖的中央,就算她會水也不可能游回岸。
喬慕雪單手撐著下巴問道:“若是我能離開這里呢?”
“你今夜若是能離開這里,我回京之后就娶你為正妃。”凌逸楓含笑道。
喬慕雪冷笑道:“我不稀罕你的正妃之位,今日里我若是離開這里,你日后就不要再來糾纏于我,若是敢算來算計我的話,就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凌逸楓聞言眸光冷了下來,他在京中是出了名的美男子,京中的大家閨秀誰不想嫁給他為妻,她的那副樣子,分明對他是極度不屑的,似乎嫁給他還是一個極大的恥辱一般。
他的眼里也有了一分怒氣道:“慕雪,你這性子太強了,日后斷不可再說這樣的話了。”
喬慕雪緩緩站起身來,凌逸楓定定地看著她,卻見她的臉色突然一變道:“大皇子怎么來呢?”
凌逸楓聞言愣了一下,忍不住扭頭看了一眼,只是他扭頭的那一剎那便聽到了一聲水聲,他根本就沒有看到凌淵虹,回頭一看時喬慕雪已經游出了一丈多遠。
他不由得大驚,誰說喬慕雪不會游水的!
他起身也想跳,只是這個念頭他很快就打消掉了,他幼時被水淹過,雖然不至于怕水,但是卻無論如何也學不會游水。
此時就算他輕功卓絕,也不可能追得上喬慕雪。
喬慕雪游得遠了之后扭過頭對他大聲道:“王爺,人不能太過得意!不要說我會水,就算我不會水,我也寧愿淹死在這湖里也愿意做你的勞什子側妃!”
凌逸楓聽到她這句話時臉色大變,他自認為是皇子中最為優秀的,在京中是公認的女子最想嫁的對像,他是第一次對一個女子上心,第一次費那么大的勁去算計一個女子。
他最初以為只要他對她示好,她就會對他動心,可是如今眼的事情已經明明白白證明這一切不過是他一廂情愿罷了。
她竟是寧愿淹死也不愿意和他在這小船上共度一晚!
在喬慕雪跳下水的那一刻,蕭聲便徹底停了下來。
凌淵虹施展輕功很快就趕到了喬慕雪游到的岸邊,喬慕雪上岸之后看著他笑了笑,然后轉過身對著還站在小舟上的凌逸楓抬起右手豎起中指,然后再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
凌淵虹看到她的樣子輕笑出聲,他原本看到兩人坐上船上游湖之時心里是有些不舒服的,他原本在想,在世人的眼里,眼瞎體弱的他是絕對及不上凌逸楓的,若凌逸楓真的對喬慕雪上了心,那么喬慕雪想來也會對凌逸楓動心。
只是此時看到她這副舉動,他便覺得他想多了。
此時雖已入夏,但是此時喬慕雪從水里出來,衣裳早已濕透,然后涼一吹,她便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凌淵虹當即便將身上的外衫解下來披在她的身上,她朝他淡然一笑道:“多謝!”
只是她身上早已濕透,此時就算是披了一件外衣也顯得有些冷。
凌淵虹伸手輕輕抓住了她的手,她便覺得身上頓時暖和了不少。
喬慕雪知道這許是傳說中的內力,她此時脫困,心情大好,看到凌淵虹的舉動之后咧開嘴朝他燦然一笑。
她此時額前的發還在滴著水珠,模樣雖然有些狼狽,但是她的笑容明朗若燦陽,不但狼狽之色盡褪,還多了一分專屬于她的明媚之色。
凌淵虹的嘴角不由得輕輕上彎,見她的身體已經暖了起來便將手收回,輕聲道:“走吧!”
喬慕雪輕應了一聲,只是才一走就險些被衣服絆的摔一跤,她的身材在尋常女子中算是高挑的,但是卻比凌淵虹行矮了近一頭,此時披著凌淵虹的衣服便顯得有些長,衣角都拖到地下去了,方才若不是凌淵虹扶著,她怕是已經摔倒了。
凌淵虹的眉毛輕輕一揚,欲叫她走路小心一點,卻沒料到她竟直接將衣角綁在了褲褪之上,如此便不會拖地了。
凌淵虹看到她的舉動不由得一怔,喬慕雪見他看著他只道是他舍不得他的衣裳被她這樣糟蹋,當即含笑道:“回頭洗干凈了還你,包管不會留下一點印子。”
凌淵虹笑了笑道:“只是一件衣服罷了,倒是你全身都是濕的,還是早些將身上的濕衣換下來才好。”
喬慕雪贊同他這句話,只是從南湖邊回到千源城里總有些距離,她身上濕濕的也很難受,當即便在附近找了一家農戶給了人家一兩銀子換了一身粗布衣裳走了出來。
那是件藍底白花的碎花小衫,衣裳似乎有些短,不是太合身,但是勝在干凈干燥,喬慕雪也覺得穿著很舒服。
倒是凌淵虹看到她那副樣子眸光深了些,在他看來,她是穿什么衣服都很好看,這件再普通不過的農婦衣裳穿在她的身上不但不顯得土,反倒為她多添了一分田園的清新氣息。
喬慕雪換好衣服后問道:“你今日怎么又來呢?”
“我在千源城里見你和明王一起出來游湖,心里有些擔心,所以就過來看看。”凌淵虹輕聲答道。
喬慕雪斜斜地看了他一眼道:“你倒真適全當秘探,當真是無所不在。”
“沒你說的那么厲害。”凌淵虹淡淡地道:“只是大皇子擔心有人會害你,所以才讓在進京前一直跟在你的身邊保護你。”
喬慕雪想起那天晚上他輕吻過她唇的場景,當下輕咬嘴唇,眼睛一斜,眼里滿是鄙視地道:“原來你是大皇子身邊的侍衛啊,那你可得記好自己的本份了。”
凌淵虹自然知道她嘴里的本份指的是什么,當下只是微微一笑并不多言。
喬慕雪不再理他直接回了千源城,凌淵虹一直跟在她的身后,她微微有些惱道:“你干嘛總是喜歡跟在我的身后?”
“你方才不是跟我說讓我記好自己的本份,我是大皇子派在你身邊保護你的,自然要盡好我的本份。”凌淵虹無比淡定地道。
喬慕雪的眼睛一瞪,想要罵上幾句,卻又想起之前的確是對他說過這樣的話,此時罵倒又罵不出來,只得輕哼一聲:“大皇子身上的人除了楚白衣正常一點外,其它的全部腦子有病。”
凌淵虹聽到她這句話只是微微一笑,卻也沒往心里去,繼續跟在她的身后。
這一次他自己給自己找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跟在她身后自己都覺得理直氣壯了不少。
喬慕雪雖然討厭身邊有人跟著,但是想起今夜回柳府還不知道會有什么事情,碧玉和含煙兩人也幫不上什么忙,有這個高手在身邊跟著,倒更加周全了些。
她這么一想倒也不再趕凌淵虹,而她這一分默許倒讓凌淵虹的心里更加暢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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