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一心
苗靖雖然長得甚是英俊,卻經常留了一臉的大胡子,此時這般一靠近,最先亮出來的便是他的大胡子,紀珂這一生最討厭留胡子的男人,看到苗靖的那一臉大胡子先討厭上了幾分,當即伸手一把將苗靖推開道:“滾一邊去,敢攔本公主的路!”
苗靖原本就是走江湖的人,對于紀珂這副作派完全不以為意,他笑瞇瞇地道:“方才公主摸我這一下,當真是蝕骨**,要不公主再摸我一下?”
“你什么時候摸你呢?”紀珂怒道。
苗靖笑嘻嘻地道:“你方才摸我這里了!你摸得雖然有些得輕,但是暗示的意味也很重,然后我也剛好好這一口,公主,要不再來試一下?”
他說完直接將胸挺起,那模樣直等著紀珂來摸。
楚白衣在旁看到輕笑出聲,見紀珂瞪來忙又將頭扭了過去。
喬慕雪和凌淵虹聽到身后的動靜,兩人互看了一眼,嘴角邊都泛起了淺淺的笑意,看來紀珂這種人也只有像苗靖那樣的人才能制得住。
苗靖這般一擋,便將紀珂攔在兩人身后很長一段距離,兩人坐上馬車離開的時候紀珂才從王府里走了出來。
她一見凌淵虹和喬慕雪走了,當即狠狠地瞪了苗靖一眼道:“我以后再找你算帳!”
“歡迎公主隨時找我算帳。”苗靖笑瞇瞇地道:“不過公主下次要摸我的胸時,最好還是提前跟我說一聲,要不然突然摸過來,人家好怕怕啊!”
紀珂聞言氣得不輕,當即坐上她自己的馬車,極快地去追凌淵虹的馬車。
馬車之上,凌淵虹輕聲道:“慕雪,我知你此時一定有很多事情想要問我,此時一時間也沒有辦法完全解釋清楚,但是只要你信我,這件事情就不再是事情。”
喬慕雪看他一眼,他的眸子里滿是溫柔,她輕聲道:“淵虹,我們雖然還沒有正式成親,但是在我的眼里,你就是我的夫。而夫妻之道,最重要的就是相互信任。我若不信你,想來這世上再沒有我能信之人。”
凌淵虹聞言將她的手拉得緊了些,他輕聲道:“慕雪,謝謝你。”
喬慕雪笑了笑道:“這樣的話就不用說了,我們夫妻一條心便好?!?/p>
凌淵虹輕輕點了點頭道:“是的。”
兩人相對一笑,這一次笑得甚是溫和,喬慕雪卻幾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她來京城的時間還不長,這一點點時間內就已經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不管是哪一件,都讓她覺得京城里的人和事比之千源城要復雜得多。
她最擅替人看面相,推算命理,就算如此,她也依舊看不清楚那些藏匿在深處的人心。
前面的路她并不害怕,只要凌淵虹和她是一條心,那便什么都夠了。
她的嘴角微微一揚,凌淵虹將她的手拉得更緊了些。
由于紀珂在后面吩咐車夫拼命的追兩人的馬車,紀珂的馬車幾乎與凌淵虹的馬車同時到達,喬慕雪伸手將凌淵虹扶下馬車,紀珂欲再次來扶。
這一次凌淵虹沒有再伸手去拂她,而是那雙看起來沒有什么焦距的眼睛定定地看著紀珂,他的眼睛看似沒有焦距,身上透出來的氣息卻異常的冷。
凌淵虹平素給人的感覺是極為溫和的,不管什么時候看人都含了三分笑意,此時她突然看到凌淵虹這副樣子,不由得嚇了一大跳,手不自覺的便松了開來。
喬慕雪也感覺到了凌淵虹身上透出來的寒氣,那股寒氣透著濃烈的霸氣,似能直擊人的心。
紀珂也不過是個臉皮厚一點的公主罷了,自不能承受凌淵虹那渾厚的霸氣。
就在這一瞬間,不知怎的,喬慕雪就覺得凌淵虹的樣子,分明有一種君臨天下的氣度,就算此時他的那雙眼睛看起來沒有任何焦距,但是也不影響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
她看了有些呆愣的紀珂一眼,眼里有一抹不屑,紀珂說是和凌淵虹自小一起長大,只怕她從來都沒有真正的了解過凌淵虹。
兩人走進宮門之后,紀珂才反應過來,許是凌淵虹看她的那一眼太過嚇人,紀珂竟再也沒有過來扶凌淵虹。
三人一前一后的走過了第九重宮門,皇帝的御書房就在那扇門后,太監早前就已經聽說了凌淵虹和紀珂的事情,此時喬慕雪也來了,心里不由得捏了一把冷汗,卻只輕聲道:“大皇子請稍等,容奴才先去稟報一聲?!?/p>
約莫一柱香的時辰之后,太監終是走了出來,將三人請了進去。
三人一進御書房之后,卻見皇后和凌逸楓都在,皇帝似乎對凌逸楓交待了什么,凌逸楓輕聲應下,皇后在替皇帝泡茶,滿室茶香。
皇帝的臉色卻似乎并不好看,他見三人進來之后眉頭微微一皺。
皇后的眸光也深了些,她并不喜歡喬慕雪,只是凌淵虹喜歡她,她也不好多說什么。相對于喬慕雪,皇后更加不喜歡紀珂,皇后閱人無數,對于紀珂平日里的所作所為,她也略有耳聞,此時心里卻已經打定了主意,絕不能讓紀珂的事情影響到凌淵虹往后的路。
三人進來行過禮之后,皇帝淡淡地道:“都起來吧,方才朕與皇后也在商議你們的事情,你們便來了,昨夜的事情,朕也想聽聽你們怎么說?!?/p>
凌淵虹還沒有說話,紀珂便已經跪下去道:“皇上,你可一定要替我做主啊!”
皇帝的眸光一凝,沒有說話,皇后不緊不慢地道:“本宮在后宮也聽到了這件事情,公主說讓皇上為你做主,若是大皇子真有做錯的地方,皇上自然是要為你做主的。只是大皇子自小就身體不好,平日里也深居簡出,有些事情是斷然不些會做的,公主可千萬莫要弄錯了。”
紀珂紅著臉道:“這件事情對女兒家而言,是件極大的事情,我又豈會弄錯?”
凌逸楓在旁輕聲道:“公主是金枝玉葉,做事自然也是極有分寸的,只是昨夜之事我也聽說了,實在是太過了些,大哥他素來穩重,又如何會去那種地方?”
紀珂咬著唇道:“那等地方大皇子尋常自然不會去的,只是昨夜的情況有些特別?!?/p>
她說到這里臉上微微一紅,卻又輕輕了咬了咬唇道:“這件事情還是由大皇子說與皇上聽吧,我實在是有些不好意思。”
喬慕雪聽到這句話有些惡心,她之前在謹王府里的什么惡心的話都說得出口,此時竟說出不好意思這樣的話來,怎么聽怎么讓人覺得做作。
她的眸光淺淡,看了凌淵虹一眼,只聽得凌淵虹淡淡地道:“父皇,公主說的那些難以啟齒的事情兒臣實在不知,是今日一早,有人送信來告訴兒臣,說是紀珂公主身陷青樓無法脫身,讓兒臣過去看看,兒臣想著公主是我大齊的貴客,萬不可有事,所以這才帶著楚白衣和苗靖過去,不想一到那里,卻聽到公主的聲音,兒臣眼睛不好看不清楚,楚白衣當時在外面也未曾看清里面的事情,不過苗靖卻看得極清楚,說是公主與人有私?!?/p>
他這句話一說完紀珂當即道:“大皇子,你這樣說實在是有些過份,昨夜之事,你豈能如此輕易就推得一干二凈,昨夜里明明是你說那里有位姑娘的琴彈得極好,你知我愛琴,所以就帶我去聽琴,琴聲動后,我與你喝了好些酒后,你就……你就……”
她連說好好幾個你就之后才又咬著唇道:“你就對人家做下了那樣的事情,此時竟又將事情說成了這般。你的眼睛是不好,難不成我的眼睛也不好,連你都認不出來了嗎?”
凌淵虹淡淡地道:“我只是眼睛不好,不是記性不好,自己做下什么事情,自己難道還不清楚嗎?今日我一出現在公主的屋子里時,三弟就來了,這件事情三弟也可以替我做證?!?/p>
“三皇子好端端的怎么也跑到那種地方去呢?”喬慕雪淡淡地問道。
凌逸楓緩緩地道:“我也是收到消息說是公主昨夜里和大哥去聽琴,我怕出事,所以一早就過去看看。”
凌淵虹聽到凌逸楓的話后眸光深了些,卻問道:“三弟這話是什么意思?”
凌逸楓輕聲道:“我知大哥對喬二小姐情根深種,斷不可能做出那樣的事情來,也沒有說大哥在撒謊,只是今日里我去的時候,大哥的確是在公主的房里?!?/p>
凌淵虹笑了笑道:“三弟這不是變相的在說我撒謊嗎?”
凌逸楓的頭微微低著道:“也許這里面有些誤會也未可知,大哥素來潔身自好,只是酒能亂性,酒喝得多了之后難免會做出有異于往常的舉動來?!?/p>
凌淵虹淡淡地道:“聽三弟這話,似乎在這方面很有經驗,我以前怎么不知道?”
“談不上經驗?!绷枰輻鬏p聲道:“只是平日里看戲的時候,戲文上都是這么寫著罷了。”
凌淵虹含笑道:“戲文上的事情,三弟也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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