誅人之心
苗靖應了一聲,覺得凌淵虹的這個法子是極好的,只要這般威脅,那管事寫下來的事情必定件件都是真的,因為若有假的話,他的家人還得死。
而苗靖也知道凌淵虹這樣做的原因很簡單,侯府里的管事雖然很得鎮南侯的寵愛,但是鎮南侯一死,他就幫銀面做事,那么就證明他之前也是見過銀面的,那么這所有的一切,管事也都參與了。
一個管事敢對當朝的王爺下殺手,膽子太大。
而主人一死,就立即找其它的主子,那么他不過是個善于鉆營的小人,這樣的人是不能留的。
的,當下也不細問,卻道:“要不要借幾個人給你用用?”
喬慕雪笑瞇瞇地道:“也不用太多,有個十來個暗衛就好,當然,苗靖是必不可少的,若沒有了他,這一出戲唱起來應該會少一點味道。”
凌淵虹聞言倒笑彎了眼,他輕笑一聲道:“那我此時是不是看戲就好?”
“那是自然。”喬慕雪輕輕一笑道:“王爺身份尊貴,看戲之事最適合王爺。”
凌淵虹的眼睛里透出了幾分趣味,他的心里也有了幾分好奇,也想知道喬慕雪會做出怎樣的舉動來,喬慕雪行事從來都不拘一格,這一次他倒有些想知道她又要給他什么驚喜。
喬慕雪是穿著王妃的正裝去的花廳,侯府的花廳很大,幾十個官員聚在那里都不算擠。
她的到來立馬引來一眾官員注目的目光,她的眸光卻很是淺淡,苗靖已在她的身邊大聲道:“謹王王妃駕到,爾等還不快快行禮?”
他的話音一落,那些官員忙起身行了個大禮。
喬慕雪淡笑著在主位上坐下來之后道:“王爺聽聞各位大人前來,本想親自接見,奈何身子不適,便由本妃來見各位大人。”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很是好聽,卻似乎少了一分威嚴的味道。
那些官員聽到后心里倒也沒將她當回事,只是她的身份擺在那里,眾官員倒也不好太過失禮,當下依舊按著規矩再次行了一個禮。
眾官員來時的心情都有些忐忑不安,怕凌淵虹不像傳聞中的好般病弱,到時候他們怕有殺身大禍,此時解他稱病未來,倒似乎又印證了之前的傳聞。
眾官員對于喬慕雪并沒有什么太多的印象,眾官員只知道她是凌淵虹新娶的正妃,是喬府的小姐,且還是個不太受寵的小姐,直到出嫁前才從外地接回京中完婚。
在眾官員的心里,他們都是在官場廝殺多年的老油條,又豈會怕一個養在深閨里的大家閨秀?
因為這一番心理,原本有些沉重的氣氛也淡了不少。
喬慕雪知道這些人的心理,當下只是含笑坐在那里,卻并不叫他們起身。
她輕輕一笑道:“這一次南方大水,父皇很是擔心,我和王爺從北方來到南方,倒也沒有見到什么,只是住在侯府的時候,聽說了一些事情,今日里想要和諸位請教一番。”
登州刺史陳龍聽她這般一說心里已經安定了幾分,他是眾官之首,當下朗聲道:“王妃有何不解的地方,盡管問,下官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有陳大人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喬慕雪笑瞇瞇地道:“我這一路南下,看到有些百姓都沒有飯吃,然后州府也沒有開倉賑災,只是侯府有給百姓施粥,我想知道這是怎么回事?”
她問得輕柔,這句話卻也不算太過直接,陳龍覺得像她這種自小就養尊處優的大家閨秀又哪里知道政事,他當下狡黠一笑道:“王妃有所不知,不是下官等人不肯開倉賑災,而是南方糧倉里的存糧并不多,那些米糧都是軍需儲備,萬萬不能動的。”
“哦,是這樣啊!”喬慕雪有些好奇地道:“可是本妃聽人說,那些百姓都要餓死了,若是百姓都要餓死了的話,那么日后就算是打起仗來,也是無人能打,儲備著那些糧草又有何用?”
她這句話問的聽起來透著幾分天真的味道,似乎是一點都不知道世間之情,這所有的一切,都不過是別人告訴她的罷了。
苗靖和她相識以來,就知道她絕對是個古靈精怪的,平素行事更是讓人捉摸不透,大部分時候行事直接有效,她這般裝呆賣萌的時候還是第一回。
苗靖直覺這些個官員要倒大霉了,而這些人卻還沒有一分自知之明。
陳龍聽她這樣問就更加覺得她不過是個婦人之見罷了,沒有一句話能問到關鍵處,不過是凌淵虹病得太狠,所以將她推出來擋擋事罷了。
陳龍當下微笑道:“王妃想得真是深遠,竟將往后的那些事情都想到了,下官拜服。”
他說完又行了一個大禮,喬慕雪看到他的那番做派,心里倒又覺得惡心了幾分,面上卻依舊帶著幾分天真,卻又似被人夸獎了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陳大人還沒有回答本妃的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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