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銀面?
喬慕雪聽到這件事情大吃一驚道:“什么?他一直沒有離京?”
“是的?!绷铚Y虹輕聲道:“所以他并不是銀面,我們之前對銀面的猜測,怕是都錯了。”
喬慕雪的眼里有了一抹難以置信,一直以來,她都以為凌逸楓就是銀面,因為在銀面的身上,有太多凌逸楓的特質了。
此時凌逸楓一直都呆在京城里,那么這一次跟著他們南下的銀面到底是誰?
喬慕雪的心里生出了萬般猜測,眼里滿是不解,聰明如她,在這一件事情上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她是知道凌逸楓對她的情意的,除此之外,她一時間還真的想不起來還有誰對她如此上心,數次綁架于她,數次對她訴說綿綿情意。
她的心里頓時有些毛骨悚然,被一個自己完全不知道是誰的人喜歡,絕對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而是一件讓后背發涼的事情。
到此時,她的心里已有些明白凌淵虹的擔心從何而來。
這層層復復的算計,這詭異莫測的局面,實在是讓人擔心。
她輕輕咬了一下唇,凌淵虹輕聲寬慰道:“你也不用太過擔心,這件事情我瞧著也沒有什么,只是打破了我們之前的預期罷了,現在我們只能將之前想的那些事情全部都放開了去想,也許會有不一樣的結果?!?/p>
喬慕雪輕輕的掀了一下眉道:“我現在只是想知道,有多少的人參與了這件事情,這幕后還有誰在攪這一池渾水,父皇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p>
“不管父皇怎樣想,那也是到京城之后才要處理的事情,而且萬事有我在,你也不需要多想?!绷铚Y虹微微一笑道。
喬慕雪笑了笑,卻又想起了一件事情,問道:“之前查陌北離到榮陽城多長時間的事情,那件事情可查清楚呢?”
“查清楚了?!绷铚Y虹淡淡地道:“在我們到達之時,他的確已經到榮陽縣半個多月了,所以他也不可能是銀面。”
喬慕雪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銀面這個人就像是憑空來,又憑空消失的一般。
凌淵虹柔聲道:“銀面身份的問題,你也不必多想,若是他這一次還沒有死的話,以后總歸會有破綻,再遇到時處理就好,此時他不值得我們費神。”
喬慕雪給了凌淵虹一記還處燦爛的笑容,卻又忍不住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這些事情也算是按照兩人的設想在發展,只是意外這個東西也總是會莫名其妙的冒出來,比如說今日里官府的到達寧府的時候,這才發現寧府竟被人盜得七七八八。
喬慕雪和凌淵虹聽到這個消息后有些吃驚,修提壩的預算寧府是大頭,此時寧府被人盜得七七八八,倒真有些傷神了。
凌淵虹當即下令全力追查此事,一定要將那盜東西賊給抓了,只是他的命令還沒有下出去,便已經聽得衙役道:“門外有個自稱是沐王府的郡主的女子求見王爺和王妃。”
喬慕雪之前聽苗靖說解沐喵喵和楊義在登州養傷,如今已有過了一個多月了,想來已經大好了,此時尋來實是正常的事情。
兩人還沒有走出去,便已經聽到沐喵喵的吼聲:“你們這些個不長眼的蠢貨,我就是沐郡主,我不需要冒充!”
喬慕雪和凌淵虹走出去一看,卻見沐喵喵手里拿著一根鞭子,極為囂張地坐在一輛馬車上,將幾個衙役抽倒在地,那模樣,竟還有幾分匪氣。
原來她進來的時候說要報出自己的身份了之后,因為舉止有些粗俗,那些衙役覺得她的樣子不太像是堂堂的郡主,便多問了幾句,倒惹得沐大郡主的火氣上身,直接抽鞭子打人。
而楊義又是個忠心護主的,一見到沐喵喵動了手,當即也拔了劍,這副樣子分明是來打架的。
喬慕雪看到沐喵喵的樣子有些好笑,當下喝退了那些衙役,卻笑道:“姐姐怎么來呢?”
“這里又不是你家,憑什么我不能來?”沐喵喵此時心里有氣,話說得也相當的粗暴。
喬慕雪輕輕掀了一下眉,當下輕聲道:“是是是,姐姐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沒有人能攔得住?!?/p>
“這還差不多?!便暹鬟鬏p輕一笑,然后從馬車上跳了下來。
她將喬慕雪和凌淵虹打量了一番后道:“你們看起來好像都瘦了些,看來近日沒少操勞,尤其是慕雪,這事尖嘴猴腮的樣子簡直沒法看了,我之前算是給你白補了,沒關系,我終于找到你們了,就一定會再替你補回來?!?/p>
喬慕雪一想起之前沐喵喵給她喝的那些補湯,不由得打一個寒戰,當下干笑一聲道:“姐姐有心了,只是我現在很好,不勞姐姐費心。”
她對于沐喵喵,實在是不知道說什么好,之前為了凌淵虹數次為難于她,卻又因為凌淵虹,對她關心備至,養身體?真虧沐喵喵想得出來,只怕是伺機想要對付她罷了。
沐喵喵看著喬慕雪道:“你瘦成這副樣子哪里能算得上很好!你這樣子怎么給謹王生孩子?”
喬慕雪覺得在這件問題上她和沐喵喵很難達成共識,當下微微一笑道:“好久不見姐姐,姐姐似乎也消瘦了不少,我估莫著姐姐的傷早就該好了,早就應該尋到這里來了,怎么到今日才來?”
“別提了!”沐喵喵有些暴躁地道:“都怪楊義這個混帳!”
楊義聽到沐喵喵罵,只是在旁淡定一笑,并不說話。
喬慕雪的眼睛眨了一下道:“關楊義什么事情?姐姐該不會是又欺負楊義了吧?”
“多謝王妃關心,郡主沒有欺負我。”楊義輕聲道。
沐喵喵瞪了楊義一眼道:“他連打探這種小事都做不好,當真快要把人氣死了,當初我受傷時,苗靖急著來尋你們,我要跟來,楊義死活不讓,便在那戶人家里休息了近一個月,然后聽到王爺去了鎮南侯府。我心里擔心你們,便匆匆跟了過去,不想等我們到的時候,你們已經走了。問鎮南侯府的侍衛你們去哪里了,他們說你們到榮陽縣來了,于是我們就匆匆趕了過來?!?/p>
喬慕雪有些好奇地道:“我們到榮陽縣也快一個月了,姐姐怎么現在才來?”
沐喵喵當即跺了一下腳道:“還是得怪楊義這個混蛋!”
喬慕雪聞言輕輕一笑道:“怎么又怪起楊義來呢?”
“這一次的確是我不好?!睏盍x輕聲道:“我和郡主來榮陽縣的路上時,不小心遇到一群土匪,然后他們人多勢眾,我們不敵,然后被擄到山寨里去了。”
“這么丟人的事情,你還好意思說!”沐喵喵氣悶至極地道。
喬慕雪和凌淵虹兩人都覺得有些奇怪,從鎮南侯府以榮陽的路上好像并沒有土匪,喬慕雪看了楊義一眼,楊義怕她拆穿,當下忙朝她眨了眨眼睛。
喬慕雪一看這架式心里了然,八成是楊義不想沐喵喵這會快和喬慕雪他們匯合,想要和她單獨再處一段日子,便繞了路,然后就不小心遇到了土匪。
喬慕雪暗贊楊義的膽子長肥了不少,竟敢騙起沐喵喵來,此時再見兩人這副樣子,似乎比之前相處起來要自然不少,看來,兩人之間也不全是沒戲。
楊義輕聲道:“我們被土匪擄去后耽擱了一點時間,還是郡主比較厲害,直接制服了土匪的首領,我們這才能脫身,直到昨日里我們才到榮陽縣界?!?/p>
沐喵喵兇巴巴地瞪了楊義一眼,輕罵道:“就你最沒用了,一點小事都做不到,母妃還夸你是沐家軍里最優秀的男子,若是沐家軍都成你這樣了,我父王的英名只怕都得毀了。”
楊義由得她罵,只是淡淡一笑。
喬慕雪覺得兩人這副樣子倒也有趣,這就是典型的一個愿罵,一個愿挨。
凌淵虹看到兩人這副樣子心里也了然,當下只淡淡地道:“你們能平安歸來我便放心了,想來你們趕路也趕得極為辛苦,先去休息一會吧?!?/p>
沐喵喵卻道:“我這一次南下賑災,原本是要來幫你的,都怪這個該死的楊義把事情給弄砸了,我聽說你們最近很缺銀子,昨日里還將榮陽縣的首富給請到縣衙請他捐錢,可是我卻聽說他就是個一毛不拔的鐵公雞,所以我昨夜里和楊義就潛進了寧府,將他家里所有的銀錢全部都偷來了,也算是給你們幫了一個忙?!?/p>
她的話一說完,便伸手一把將馬車的簾子拉開,卻見那輛馬車里拉了一車的銀子以及珠寶等物。
喬慕雪和凌淵虹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有一些無語。
凌淵虹輕咳一聲道:“苗靖,通知下去,讓捕快不用再追查寧府被盜之事了?!?/p>
苗靖的嘴角也抽了抽道:“我這便下去安排。”
喬慕雪無語問蒼天,這沐喵喵當真是她的好姐姐,真的是什么都為她著想,這忙幫的當真是讓人記憶深刻。
如此一來,這搶寧府的帽子,怕是得全部扣在她和凌淵虹的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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