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敗名裂
喬慕雪今日里原本是想把江心蘭引到湖邊,然后再讓苗靖將她引到一旁的山澗里去,平陽侯就在那里與招妓,她原本是想讓江心蘭撞進去看到平陽侯的好事,再設法引了一些京中的貴女在那邊賞玩,然后將這件事情撞破。
她的本事是有了這一樁丑事,平日里雖然人人都知道平陽侯行事不端,但是卻也只是傳聞,被那么多的貴女見到了,江心蘭是平陽侯的女兒,那便也算是沾上了污點,這樣的人又哪里能做凌淵虹的側妃?
她這算計其實還是留有余地的,并沒有想著損江心蘭的名節,只是要堵住皇后的嘴,讓她沒有辦法說出讓凌淵虹納側妃的事情來。
這事她早就布置好了,卻沒有料到竟被沐喵喵攪壞了,她知道有了上次的事情以及京中如今的傳聞,沐喵喵心里怕是已經惱上了江心蘭,依舊沐喵喵的性子,必定會找江心蘭麻煩,那么一次要將江心蘭請出來就不再容易了。
喬慕雪幽幽地嘆了一口氣,那邊早有侍衛去請了大夫過來,大夫來時沐喵喵身上的藥性已經去了大半,稍一施針便醒了過來。
沐喵喵一看到喬慕雪當即揉了揉頭道:“我方才子做了一個夢,夢見你變老了,然后帶長了胡子。”
喬慕雪一聽到她的這句話當即有些無語,她不屑地道:“郡主這夢做得還真不是一般的特別,今日里我是不是還要重謝郡主一回?”
苗靖在旁惡狠狠地瞪著沐喵喵,沐喵喵訕訕一笑道:“大家是自己人,不用客氣?!?/p>
她說完這句話后又揉了揉還有些發暈的腦袋道:“今日里倒也真是奇怪,不知道怎么回事竟做了那么一個奇怪的夢,我怎么就會夢到你長胡子呢?還有,今日里好迷香也真是太厲害了些,這么醒來頭竟還是暈的?!?/p>
喬慕雪聽到沐喵喵的話后眉頭微微一皺,心里突然就想起了一件事,這事該不會是她那個便宜老爹干的吧?若是的話,這事情也就真的太那啥了。
她輕咳一聲后道:“郡主還是先好好休息!如今卻是連胡話都說起來了。”
沐喵喵今日心里有愧,也不敢多說什么,卻誕著一張臉道:“我今日里頭暈得厲害,想宿在謹王府里,反正謹王府里有那么多的廂房,我睡一間也不妨事。”
喬慕雪此時的心思不在這上面,當下也懶得理會她,心里此時在想的是她那個便宜父親到底想要做什么,若是沐喵喵說的是她暈倒前的所見,那么這樁事只怕還真有那么一點小麻煩。
她想了想后對苗靖道:“你現在立即趕到了平陽侯的廂房那里,看看那邊的動靜?!?/p>
“事情都已經這樣了,去了只怕也沒用。”苗靖輕聲道。
喬慕雪瞪了他一眼道:“讓你去你就去,那么多廢話做什么?”
苗靖兩手一攤,卻也依言走了出去。
喬慕雪坐在屋子里單手拖著腮,此時心里也有些疑云,還有幾分擔心,只是這些疑云和擔心卻又有一種說不清楚的情緒飄浮在上面。
半個時辰之后苗靖回來了,他去的時候是心不甘情不愿,回來的時候卻顯得心情極好,他一進來便道:“王妃今日里沒去真的是太虧了,今日里我可是瞧了一出超級精彩的戲碼。”
喬慕雪皺眉道:“讓你去看一下平陽侯那邊發生的事情,你卻跑去看戲,我瞧著你真是閑的慌?!?/p>
“我看的就是平陽侯父女的好戲。”苗靖輕笑道:“王妃今日是沒有看到,那一對父女光溜溜的糾纏在一起的樣子,當真是讓人長了見識。”
喬慕雪聞言眼睛睜得大了些道:“你方才說什么?”
“今日里我到那里的時候,正巧遇到一群貴女們在那里玩,也不知從哪里跑來了一只兔子,被那些貴女們看到,大家覺得很是好玩,便去追那了只兔子,不想那只兔子直接竄進了一間屋子里,那些貴女也沒有想太多,手推了一下那門便推開了,推開之后就看到和平陽侯糾纏在一直的江心蘭,那場面比在妓院里看到的還要火暴得多?!泵缇该硷w色舞地道。
好在他還算是知道分寸,沒有將這件事情說得更國詳盡,但是他話里的意思卻是任誰一聽都明白了。
喬慕雪坐在那里沒有動,眼里有一抹幽深。
苗靖問道:“這件事情不是郡主安排的吧?”
“我還沒有這么兇殘的手筆?!彼捻永锿赋鲆荒ㄓ纳畹溃骸翱磥磉@件事情是他做的了。”
“他是誰?”苗靖有些好奇地問道。
喬慕雪看了苗靖一眼道:“他是誰和你有關系嗎?”
這一句話把苗靖嗆得不輕,苗靖掀了掀眉道:“不說就不說,那么兇做什么,今日里你這副樣子真該讓王爺來看看。
今日里凌淵虹有事出去了,雖然他如今賦閑在家中,但是京城里風起云涌,他也有許多事情需要安排布置,倒也不是天天都呆在家中。
喬慕雪滿腹的心事此時卻沒有人說,當下只悶悶不樂地坐在那里,她有些弄不明白她那個便宜父親到底是個什么心思,之前將她丟在這里不聞不問,他這樣做是想幫她嗎?
她一時間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覺得他這個幫人的法子雖然很有效,但是卻稍顯狠了些。
這一件事情明日必定鬧得京城滿城風雨,江心蘭這一生算是徹底毀了,皇后知道江心蘭被毀之后,想來也會懷疑她,卻也只得將這個念頭打消掉。
喬慕雪覺得就算是皇后認為這件事情是她做的也沒有什么大不了的,因為依著皇后的看法,沒有自保之力的女子是做不了凌淵虹的正妃,那么江心蘭這樣的下場怕是還能符合皇后那有些變態的邏輯。
她這般胡思亂想著趴在桌上,許是太過無聊,竟靠在桌上睡了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覺得身上似有東西蓋了過來,迷蒙中睜開眼睛,便看到了凌淵虹,她揉了揉眼睛道:“什么時候回來的?”
“剛回,你怎么不在床上休息,趴在這里睡很容易生病。”凌淵虹有些關切地道。
喬慕雪輕笑一聲道:“方才在這里想事情不知不覺就睡著了?!?/p>
她見屋子里掌著燈,屋外一片漆黑,此時天已經全黑了,凌淵虹給她倒了一杯熱茶暖手,然后輕聲道:“江心蘭的事情苗靖跟我說了,你怎么看。”
喬慕雪將她心里想的事情粗粗說了一遍道:“我也不知道他回來這是要做什么,這一次也不知是幫我還是存有其它的心思?!?/p>
“他雖然不算是個好人,但是你終究是他的女兒,他不可能害你的?!绷铚Y虹一片溫和地道。
喬慕雪聽他這么一說倒淡淡一笑道:“我倒覺得這事不好說,我和他原本就沒有一分感情,他的心思我從不知曉,這一次見到他,反倒讓我的心里覺得很是煩亂。”
凌淵虹柔聲道:“你也不用多想,凡事有我陪在你的身邊?!?/p>
喬慕雪輕輕點了一下頭后問道:“你今日出去一整天,可是發生什么事情呢?”
凌淵虹的嘴唇輕輕抿了起來道:“的確發生了一件大事,父皇病了。”
“父皇年紀大了,偶爾病上一兩場也是正常的事情,你不用太擔心?!眴棠窖┹p聲寬慰道。
凌淵虹解看了她一眼后道:“朱太醫也參與了父皇的會診,他傳來消息說父皇并不是尋常的病,而是中了毒?!?/p>
喬慕雪聞言大吃一驚道:“中毒?怎么可能?皇上的飲食起居素來有人小心伺候,而且每日每食的東西都有人專門試吃,怎么可能會中毒?”
“應該是有人在他的飯菜里做了一些手腳,那手腳做得還極為高明,之前竟是一點都沒有癥兆,昨夜里也掌事的宮女剪來幾枝梅花插在父皇的大殿之后,父皇就覺得極不舒服,朱太醫說那梅花是引起父皇體內毒素發作的藥引?!绷铚Y虹輕聲道。
喬慕雪輕輕抿了一下唇道:“梅花在宮中是極為常見的,皇宮里到處都有梅花,只是皇宮里梅花開得比梅林中的稍微晚了一些,卻也只是稍晚一些,應該早就開了,若梅花是藥引的話,為何現在才發作?”
“那是因為之前的毒性累積的還不夠。”凌淵虹輕聲道:“這人下毒下得極來小心,而且對于毒的用量也是把握的剛好?!?/p>
喬慕雪的眼里有了一抹幽深,卻輕笑道:“宮里的人怎么那么喜歡下毒,以前毒害你不過是不想讓你成為太子,這一次給父皇下毒必定是將其它所有的事情都布置周全了,定然是為了皇位而來。”
凌淵虹輕輕嘆了一口氣,到此時喬慕雪已經明白他為何這么晚才回來,想來是因為皇帝病重,他也四下里檢查了一番看看是否有什么異常。
她又輕聲道:“眼下我們也只能等著,到如今并沒有人從宮里傳出消息說父皇病重,我們便只能裝做不知道的,只是該做的事情都得去做了,否則的話就易受制于人?!?/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