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始終相信凱利爾修道士們的品德比金子更高潔……”,杰克說了一句廢話,在他拿到錢之前,他和夏爾的態度出奇的一致——那些神官們沒有一個好人。
他們總是在說金錢是誘導人們墮落的主要媒介,可是抬頭看看那個金碧輝煌的修道院吧,據說修建這個地方時,紅葉鎮上的富豪們,包括了其他地方的富豪,捐了至少五百個金圣杯!
那個時候他們可沒有考慮金錢會使人墮落,而是把凱利爾修道院修的非常壯觀。
金圣杯并不是真正的圣杯,是一種流通的金屬貨幣。
其中有百分之四十多的金子以及其他一些金屬,正面是亞斯蘭德聯邦總統府,反面是一個用來盛放圣水的圣杯。
所以人們習慣把金子做的錢幣稱之為“金圣杯”,用銀子做的則稱之為“銀圣杯”。
希莉爾修女就像是聽不出杰克話里小小的冒犯,保持著微笑看著夏爾。
剛剛從“夏爾”的腦袋了接受了大量信息的夏爾需要時間來消化這些東西,他本想招呼一聲杰克,張開嘴覺得有些別扭,又閉上了,悶著頭朝著半山坡走去。
凱利爾修道院建造在一個小山坡上,不是那種讓人們止步仰望感嘆的山,就是一個小土坡。
高度不超過一百米,宛如大地上的一個粉刺,在粉刺泛白的尖上,就是凱利爾修道院。
在修道院的周圍,圍繞著四分之三圈棚戶,東邊那四分之一的那塊地方則居住著有錢人。
這個世界上并不只是窮人怕死,有錢的人更加的害怕,接近凱利爾修道院能夠讓他們變得安心,所以他們買下了那塊地皮,建造了大量的豪華建筑物。
就連這次夏爾工作的酬勞,都是來自那些慷慨的有錢人。
隨著進入棚戶區,那股子隱隱約約的臭味開始變得稍顯清晰起來。
只是它的來源,還有待發現。
一行人在棚戶區的主干道上轉了兩圈,沒有什么太大的發現,那些臭味沒有任何規律的出現埃不同的地方。
三人第二圈繞彎回到馬車邊的時候,夏爾的精氣神恢復了不少。
他已經開始帶入到這場夢境之中,而不是像之前那樣消極的等待著自己睡足了醒來。
“也許是時間的緣故……”,他掏出了一塊銀懷表撥開表蓋看了一眼時間,又將它合上塞了回去,“我們也許應該晚上再過來,有一些惡魔和魔鬼不會在白天出現。”
他說這話,看向了希莉爾修女,后者略微思索了片刻,點了一下頭,“我相信這一點……,那么夏爾先生,還有杰克先生,或許你們會對凱利爾修道院有點興趣,我們可以在那休息,并且吃晚飯。”
夏爾瞥了一眼杰克,后者點了一下頭,“我們沒有意見。”
一行人上了馬車后很快就進入了凱利爾修道院,作為馬提亞森地區曾經享有盛名的修道院,夏爾和杰克都是第一次來。
不是他們不喜歡這里,其實兩人和教會還是有一些交情的,夏爾的退魔槍使用的退魔彈就是教會的拳頭產品。
純銀的子彈中灌注了圣水,并且在圣主的雕像下下接受圣光的照耀至少七十二小時。
每一顆子彈都能夠給“下面”的那些家伙們足夠大的傷害,有時候只要一顆,就能解決所有的問題。
不過這不意味著夏爾和杰克就會和教會打成一片,對于整個社會來說,像夏爾這樣可以溝通地獄的人早已被認為是異類,放任他自由的活著完全是看在他平日里消滅那些怪物的份上。
進了修道院,每一道來自某處的目光都讓夏爾本能的有一些不適。
希莉爾修女和本地的大神官匯報了有關的事情之后,大神官允許他們兩人在這里休息,但是在晚上十二點來臨之前,必須離開。
除此之外他們還限定了夏爾與杰克可以活動的范圍,只在他們臨時居住的客房以及走廊的范圍內,如果要去其他地方,必須有修道院的人陪同。
他們就像是在提防著兩個人,可又像是在隱藏什么,夏爾并不打算探索凱利爾想就道遠沒落的原因。
凱利爾修道院之所以能夠在整個世界范圍內都造成一定的影響,就是因為這里曾經出現的神跡。
整個修道院都以神跡之樹為核心,圍繞著這個神跡建造。
即便是夏爾所居住的房間,打開窗戶的那一刻,也能夠清楚的看見中庭院里的神跡之樹。
用他醒來時那個世界的話來說,就是溫潤如玉,潔白,泛著一些柔和的熒光,有一點點透明的感覺,如果仔細看,還可以看見一些光華在樹皮下流轉。
只是……,夏爾皺了皺眉頭,這棵樹有一部分被遮擋了起來,特別是根部那一塊,居然有一塊底座,非常突兀的感覺破壞了這個神跡的自然和諧,總讓他覺得有些不舒服。
可是什么地方讓人不喜,他又說不上來。
這時一名苦修士出現在中庭,他似乎察覺到了夏爾的目光,遙遙的對視了一眼。
從這名苦修士的目光里讀出了“麻煩”兩個字之后,夏爾就收回了目光,也關上了窗戶,這是一個有問題的修道院。
當然,他不會擔心有什么臟東西入侵了這里,不管是頭上長角的,還是尾巴尖尖的,只要他們出現在神跡的周圍,只有變成飛灰一條路。
晚餐是修女專門送來的,希莉爾修女原本表示他們可以一起去餐廳,和大家一起用餐,但是不知道為什么這個計劃被改變了。
希莉爾修女一臉的歉疚,再三道歉之后離開了房間,并且囑咐夏爾,他們離開的時間提前了——晚上十一點之前。
夏爾強捺住心頭的好奇心,他總覺得自己似乎忘記了什么,但又覺得好像沒有忘記了什么重要的東西。
吃完飯后,稍稍睡了一會養精蓄銳,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十點二十五分。
“哆哆哆……”
“夏爾先生,您醒了嗎?”
夏爾慢慢的從床上坐了起來,應答了一聲,“是的,修女,請稍等一下。”
他揉了揉眼睛,把床邊的防御措施收回到隨身攜帶的手包中,打開門后希莉爾修女已經換了一身衣服。
似乎是看出了夏爾的困惑,她主動解釋了起來,“我晚上會陪著你們一起,如果有凱利爾修道院的人陪著你們,做一些事情的時候會很方便。”
畢竟是晚上,棚戶區那邊很多人應該都已經休息了,這些人雖然居住在修道院旁邊,卻不意味著他們就一定是好說話的人。
夏爾道謝了一聲之后踏出了房門,杰克正好也走了出來。
兩人對視了一眼,沉默不語的低著頭跟在希莉爾修女的身后,離開了修道院。
三人這次沒有坐馬車,除了修道院走不到兩百米就能進入棚戶區。
就在他們即將步入棚戶區的時候,夏爾心里似乎有什么感應,回頭瞅了一眼。
黑夜中的凱利爾修道院彌漫著乳白色的圣光,層層疊疊向周圍浸透。
可不知怎么的,看著修道院上方的圣光,夏爾打了一個寒顫。
棚戶區和修道院的邊界仿佛有一道看不見的墻壁,阻擋了棚戶區內的臭味向修道院蔓延。
夏爾一腳踏進去,淡淡的臭味便縈繞在他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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