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告別了杰德之后夏爾就開始在這個房子里轉(zhuǎn)了起來,雖然這棟房子裝修的風格不那么富麗堂皇,金碧輝煌,但也不算太差。
亞寧地區(qū)的風格講究沉重,肅然,沉重的暗色系加上這樣的風格會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階級和社會等級等觀念會在這里被放大,讓人內(nèi)心深處時時刻刻提醒著自己階級的差距。
這也是亞寧風格雖然不那么討喜,卻依然會在一些地方流行的原因。
二樓一共有四間臥室,一個書房,一個學習室和一個音樂室,這該死的,可恥的,腐朽的有錢人,書房和學習室還有音樂室明明可以放在一起,但是他們卻分成了三間房間。
夏爾突然覺得,十個金圣杯的報酬似乎少了點。
二樓并沒有什么太大的問題,沒有地獄力量殘留的痕跡,也沒有硫磺味,更沒有令人討厭的魔鬼存在過的氣息,非常的正常。
三樓也是一樣,客房很長時間都沒有使用過,看得出胖子先生并不是一個好客的人。
儲藏室里堆放著許多的名畫,各種散發(fā)著歲月氣息的古董,以及十幾個手提箱,這些東西,包括了三樓入口處都落滿了灰塵,并沒有腳印或者什么其他的痕跡。。
當夏爾回到一樓的時候,恰好看見了胖子先生所說的房子里的第三人,他們父子之外的女傭。
女傭大約二十四五歲的樣子,一頭黑色的頭發(fā),戴著頭花,相貌很普通皮膚卻非常的白,白到幾乎能夠看見皮膚下的血管。
不過看得出胖子先生對她并不好,因為他并沒有給女傭一套合適的衣服。
這樣女傭被一套明顯小了一號或者一號半的衣服折磨的有些夠嗆,以至于她渾身上下都是緊繃繃的,勒的她肉都被擠出來了,有些難受的樣子。
可即便遭遇了如此的對待和為難,她卻依然選擇了在這里工作,這說明她需要這份工作,在她的身后可能是一個貧窮的需要幫助的家庭,多好的一個女孩子啊。
女孩端著托盤靠向了一遍,低著頭,不敢直視夏爾。她抱著的托盤上面擺放了一些奶和一杯牛奶,還有幾塊小糕點。
錯身而過之后,她才舒了一口氣,端著托盤朝著樓梯走去,現(xiàn)在算起來是下午茶的時間,杰德可以休息片刻了。
夏爾的目光一直緊緊的追著女孩,她的裙擺有些大,可惡的胖子先生居然只給了她兩條長襪保暖,真是吝嗇的人。
當然,他一直觀察女孩的目的還是想要探尋女孩身上是否有邪惡的氣息。
并沒有……。
他收回目光后在一樓轉(zhuǎn)了轉(zhuǎn),和大多數(shù)富翁家里餓房子擺設一樣,沒有任何被污染的痕跡,這讓夏爾愈發(fā)的奇怪起來。
包括他上次死亡之前,那些尸嬰并沒有在留下太多的痕跡,如果不是他們身上無法遮掩的惡臭透露了那個地方存在一些不那么友善的東西,可能他們都不會被人們發(fā)現(xiàn)。
而這里,明顯存在一些問題,可卻和地獄沒有太多的關系,這個世界上難道還有什么東西是邪惡的同時,還和地獄無關嗎?
也許有,那就是邪神,但現(xiàn)在還不確定。
在安靜的等待中,夏爾等來了胖子先生,以及一封杰克的手書。
“我已經(jīng)找到了杰克先生,但是他說他有些發(fā)現(xiàn),等他解決了手頭的工作之后就會到這邊來與您回合,這是他讓我轉(zhuǎn)交給您手書。”,胖子先生把一份信封交給了夏爾,夏爾微微皺著眉頭打開了它。
上面只有一些很簡單的話,其中還有兩個詞拼寫錯了,不過這對狗腦子來說已經(jīng)很棒了,不能為難他不是么?
他把信紙折了起來,塞進了上衣的口袋里,“非常感謝,先生,我剛才已經(jīng)初步的探查過這棟房子,也許晚上的時候我們會有一些新的發(fā)現(xiàn)。”
胖子先生明顯的松了一口氣,“那就好,您能來到這里,我真的太高興了,您可比修道院里的那些人可靠的多。”
吹噓的話誰都喜歡聽,特別是夏爾站在地獄的立場上聽見有人貶低天國的陣營來吹捧他,這讓他都笑開了花。
晚上的時候大家坐在一起吃了一頓豐盛的晚餐,桌子上擺放了十幾個菜肴,難怪胖子先生只留下一個女傭就可以了。
她也許不僅要照顧家里的一切,還要洗涮,烹飪食物,修剪院子里的花草植被,可能還要修葺房屋和簡單的裝潢問題。
胖子先生有著非常豐富的見聞,他去過艾佩達城,甚至是離開過馬提亞森地區(qū),去過其他地方。
廣闊的見聞讓這頓飯并不是煎熬,也不那么枯燥,三個男人坐在餐桌邊上高談闊論,女傭站在一磅服侍他們進餐,真是奢侈墮落的生活。
吃完晚飯,九點多,胖子先生就去休息了,杰德也回到了自己的臥室里。
夏爾就住在二樓的次臥,在胖子先生的隔壁,離杰德隔著一間房子。
迷迷糊糊中,夏爾聽見了一些腳步聲。
胖子先生的房子因為沒有什么人居住,并且非常的空曠,所以任何一丁點的聲音都會在這個房子被放大,并且產(chǎn)生回聲。
夏爾揉了揉眼睛坐了起來,他摸了摸床邊上的那些工具,穿戴在了身上。
掏出懷中的懷表湊在月光下,此時已經(jīng)十一點五十五分了,離午夜只有五分鐘的時間。
他靜悄悄的走到放門邊上,耳朵貼在門上聽著外面的動靜,外面有一個非常明顯的腳步聲。
每一步,都產(chǎn)生了如同石子丟入湖泊時泛起的漣漪那樣的回聲,空曠,清澈,又有些莫名的陰森。
腳步聲越來越清楚,可突然地,腳步聲驟然間消失了,連回音都在同一時間徹底的消失了。
夏爾皺了皺眉頭,剛把耳朵從門板上收回來的瞬間,突然間響起的敲門聲嚇了他一跳!
一個普通的房門此時在黑夜中仿佛一個扭曲的怪臉!
他深呼吸了兩口氣,平復了一下狂奔的心跳,打開了房門。
房門外,杰德穿著睡衣,手里托著一個銀質(zhì)的燭臺看著他,笑臉袋在搖曳的燭光下不那么真切,有些虛幻。
他的臉上掛著一種壓抑著的興奮,小聲的,偷偷的,用不太模糊的聲音說道,“他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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