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卑鄙的栽贓嫁禍
“這就是小阮?”
這是一棟很高級的公寓房,位于溫哥華的市區(qū)東北面。客廳很寬敞,很大,打磨得閃亮得地板,柔軟得仿佛云堆一般的沙發(fā),我端坐這兒,看著按在我面前的這個中年男人。
他的年紀(jì)應(yīng)該有四十歲了,可看上去和三十多的人沒什么區(qū)別。和大多數(shù)越南人一樣,他個頭不高,有些偏瘦,顴骨很高,但是一雙眼睛很有神,很亮……總是閃動著一種兇狠的目光。
此刻這種兇狠里,帶著一絲膽怯。
這樣的眼神,很像一種動物……土狗。
?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凌晨,外面天色有些蒙蒙亮。我們直接闖進來的時候,遇到了激烈的反抗。小阮的兩個保鏢還算干練,倉促之中我們沒有給他們開槍的機會,但是搏斗之中,下了狠手,兩個保鏢的尸體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拖到了廁所扔在了浴缸里。
這是一棟很大的房子,躍層式的。
小阮看來是一個很識時務(wù)的人,畢竟是當(dāng)老大的,他不是愣頭青,眼看沒有反抗的可能,他很認命的扔掉了槍,看著我,用生硬的中文說了一句:“禍不及家人。”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身上只穿著一條內(nèi)褲,裸露出來的身體上有兩道很醒目的刀疤。
他還算是一個男人,至少還知道在危機的時候,把自己的女人護在身后。
隨后他放棄了反抗,被石頭的人拖到了下面的客廳,按著跪在我的面前。
“小阮?”我看著他:“久聞大名。”
他哼了一聲,斜著眼睛瞧了瞧我:“你是大圈的小五?”
我一挑眉毛,小阮冷冷道:“溫哥華的華人,那些華幫的人膽子比兔子小,不會做這種事情。只有你們大圈!至于你,你年輕,這些人都聽你的,你不是小五,誰是小五!”
“嗯,坐吧。”我指了指我面前的沙發(fā)。
小阮還算是個人物,畢竟是越南幫的三號人物,雖然處在絕境,但是氣勢還是留著幾分的,昂然坐在了我的對面。
我還算沒有折辱他,容許他批了一件睡袍。
“這個房子不錯。”我看了看周圍,嘆息道:“家具是高級貨,等離子液晶電視,索尼的,日本貨。這套水晶燈也至少價值幾千美刀吧……嘿,這個地段,置一套這么大的房子,怎么也要百萬美元往上……你對你的這個女人不錯啊。”
我打了個響指,石頭好像提小雞一樣的,從里面提出一個女人來。
這女人很年輕,也的確漂亮,明艷,頭發(fā)略微染了一點黃,眉目很勾人,身材嬌笑,卻有凸有凹。看年歲不過二十左右,上面穿著一條白色的貼身小背心,不過很明顯,里面沒有穿內(nèi)衣,因為她的胸前鼓起的兩團上,衣料下面隱隱的凸起兩點。
因為是在家里被我們堵著門抓住的,她穿著家里的短打扮,一條短褲,露出一雙潔白的腿,此刻害怕至于,跌跌撞撞坐倒在沙發(fā)上,就立刻緊緊的縮成一團,拼命的想把一雙誘人的美腿縮起來。
“的確是一個漂亮女人。”我瞧了這個情婦兩眼,看著小阮:“難怪你給她住這么好的房子,對她這么好。在這種緊要關(guān)頭還敢住在這里。”
小阮的臉色一下就很難看了:“小五!大家都是出來混的,有今天沒明天!今天落在你手里,我認了!但是出來混,禍不及家人!我的命給你了,可是我的女人,你……”他雖然硬氣,此刻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軟話:“……你繞了她吧。”
說完之后,他身手拍了拍自己的女人,用越南話低聲說了兩句什么,大概是安慰之類的話,那個女人嚇得哭了起來,身子瑟瑟發(fā)抖。
我瞇著眼睛不說話。石頭就好像個黑面神一樣的站在我身后,其他的所有兄弟都在周圍站著。這種場面,讓我心里隱隱的覺得怪異,總覺得自己好像是電影里面的那種滅人滿門的壞蛋一樣。
“你給我一把刀,我自己解決自己就好!”小阮面色蒼白,咬牙說了這么一句。
我沒答他的話,反而笑了一下,身子往前探了幾分,看著他:“你的中文不錯。”
“……哼。”他沉默了一下,才哼了一聲:“我出生在中越邊境地區(qū),那里的人,都會說幾句中國話。”
“打過仗么?”我看著他的手掌,他手掌上的老繭,一看就知道是拿槍拿慣了的人。
“……打過。”他臉上露出一絲獰笑:“中越打仗的時候,我剛好十八歲。”他似乎覺得有些壓抑得難受,陡然大吼道:“給我把刀!老子落在你們手里!有死無活!我認了!我自己解決!!”
看著他激動而變得有些猙獰的臉龐,我輕輕嘆了口氣,擺擺手:“不急不急。”
我緩緩靠在了沙發(fā)上:“你是誰?大名鼎鼎的小阮!越南人的三號人物,你這樣的人落在我手里,一刀一槍殺了你,豈不是太可惜了?”
說完,我回頭看了石頭一眼:“找到了么?”
石頭立刻把一件東西遞給了我,笑道:“找到了,還是一個高級貨呢。”
我拿在手里看了一眼,這是一個索尼的數(shù)碼攝像機,很高檔的那種型號。這是石頭從這棟房子里搜出來的。
石頭看了我一眼,臉上露出古怪的笑容:“我剛才看了一下,里面還有些好玩的東西呢。”
“哦?”我隨手擺弄了一下,按了一下上面的播放鍵……
立刻的,數(shù)碼攝像機的屏幕里,傳來了一陣男人女人喘息呻吟吶喊的的動靜,畫面有些模糊,角度也不太好,但是屏幕上是一張床,床上有一男一女兩人光著身子正糾纏在一起……而這一男一女,不是別人,正是面前的小阮和他的情婦。
小阮的臉色一下變得很難看,而那個女人的臉卻漲紅了,眼睛里除了害怕之外,還有一些羞澀,似乎想動手搶過這個數(shù)碼攝像機,但是又不敢。
我只看了幾眼,隨手關(guān)掉了,看著小阮:“想不到,原來你還喜歡這種調(diào)調(diào),自拍啊……嘿!”
這家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挺直了身子,惡狠狠道:“廢話!老子在自己家里,拍了自己看,有什么!我在自己家里做什么,就算是脫褲子放屁,也不關(guān)別人的事情!”
我撇撇嘴巴,笑的很和氣:“哦,我沒有取笑你的意思,只是覺得有些驚奇罷了。”
隨后我臉上笑容一斂,緩緩道:“小阮先生,今天你落在我的手里,你認命也好,不認命也好,都沒有用處。不過我不會輕易殺了你……你對我來說還大有用處……”
“你想拿我威脅我大哥?”他冷笑了一聲,破口大罵了一句越南話,然后狠狠道:“你以為我大哥會受你威脅?”
“應(yīng)該不會。”我搖搖頭:“大阮不是笨蛋,我拿你威脅他,他也不會妥協(xié)的。出來混,早就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了。我不會做這種蠢事。我要你幫我做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什么?”他有些狐疑的看著我。
我盯著他,足足過了好幾秒,臉上露出一絲狡猾的笑容。我越是笑,他臉上的表情就越不安……
等他已經(jīng)有些心神不寧的時候,我眼看火候差不多了,才擺擺手,然后湊了過去,在他耳邊低聲的說了一句什么……
我故意前面和他扯這么多廢話是有原因的。
這個小阮不是普通人,他很硬氣,而且也不怕死。但是我一向認為,真正不怕死的人,很少很少!大多數(shù)所謂的“不怕死”的人,只不過是憑著心里的一股子氣支撐,等這股氣衰竭了,就會怕了!
剛才小阮在剛剛被我們抓住的時候,情緒激蕩之下,他是不怕死的。所以那個時候,我威脅他,他也不會服軟。但是現(xiàn)在,等他這口氣緩了一緩,效果就會大大不同了!
“……”聽完了我說的話,小阮臉上露出了驚駭?shù)谋砬椋纱罅搜劬粗遥溉皇暤溃骸笆裁矗∧悖∧氵@條毒蛇!你好歹毒!!你殺了我,我也絕不會做這種事情!!”
我原本臉上還帶著笑,聽他拒絕,立刻沉下臉來:“我不是在和你談判,是在命令。你命在我手里,就是我的!容不得你不做!”
眼看小阮還在冷笑,我揮了揮手。旁邊蝎子已經(jīng)走了上來,和另外兩個兄弟一起把小阮從沙發(fā)上拖了下來,然后拖到房間的旁邊的客廳空地上……
蝎子也不說話,抬起一腳就踹在了小阮的小肚子上……
“啊!”
發(fā)出尖叫的是那個女人,原本蝎子的模樣就嚇人,脖子上的拿到刀疤更是顯得猙獰,女人雖然極力想抱住小阮,可是被我的人一把就拽開了。
蝎子了!
別說現(xiàn)在越南人躲起來了,就算越南人跳出來為自己辯解……也是絕對說不清的!
就在早晨,我拿著一份報紙,走過大街,然后壓低帽子,在一個公共電話里撥打了911號碼,對著里面接電話的警務(wù)人員飛快道:“就在郊外的xx海產(chǎn)食品加工廠里,有很多越南黑幫躲藏,他們還有很多武器槍械……”
接線的警察立刻驚呼,試圖多問我什么,還想盤問我的姓名,我只是淡淡一笑:“一個守法市民。”
隨即我掛斷電話,飛快的走到一條小巷子里面,鉆進了面包車。西羅飛快的發(fā)動了汽車,而石頭就坐在我后面。
小阮和他的女人都被打暈了,扔在了車后面,身上的繩子捆得好像粽子一樣。
“越南人有的麻煩了。”石頭嘆了口氣,深深看了我一眼:“昨晚……你真狠。”
我面部表情看著車窗外,口中淡淡道:“這世界,不是你吃人,就是人吃你。我……有的選么?”
沉默了會兒,西羅忽然悶悶的問了一句:“小五……你……”
我看著他,西羅有些郁悶的樣子,欲言又止。我笑道:“怎么了?”
“昨晚……我沒和你們上去……但是聽說,你差點殺了這個女人……你……如果這個越南人不合作,你真的會殺了這個無辜的女人么?”
“……”
我沉默了會兒,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隨后我扯了扯嘴角,仿佛笑了一下,然后用很認真的語氣,低聲道:“我不知道……或許會,或許不會。幸好,情況沒有發(fā)生到那一步。”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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