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奸下
我嘆了口氣,深深的看了楊微一眼。
“你嘆氣做什么?”楊微皺了一下眉頭。
“這種事情,我怕我做不好。”我有些為難:“你的目的是讓索林先生拒絕贊助這個日本人,希望我影響八爺,然后讓八爺再影響索林先生……這***太復(fù)雜了。”我忽然問道:“你這樣做,是為了什么?”
“很簡單。”楊微很干脆的回答了我:“因為我打算要出錢贊助他!所以我希望索林能拒絕他,然后我有機(jī)會在他陷入困境的時候出現(xiàn),那個時候,我和他談判的時候,也能獲得好的條件。”
看著我古怪的眼神,楊微也苦笑了一下:“別這么看著我好么?我的家族在美國做生意,但是我們一直以來,卻很缺乏政治上的有利盟友……我們不是舍不得錢去喂那些政客……但是你知道的,我的家族……是華人!美國的政壇里**勢力很強(qiáng)的,我們的黃皮膚黑頭,就已經(jīng)讓那些高傲的白人政客不愿意找我們合作。但是現(xiàn)在,這個杰森。中田就不同了,他本人是亞裔!對我們來說,這是一個插手的好機(jī)會……我費(fèi)盡了心思想釣這條大魚……但是我現(xiàn)在還不打算出現(xiàn)。因為我知道,只有在他山窮水盡的時候,那個時候,我再出現(xiàn),能撈到大的好處!”
“你為什么不直接找索林先生談?你找他開口,他或許會同意把這個合作的機(jī)會讓給你的。”我建議道。
楊微立刻搖頭:“不行!”她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一絲嘲弄:“你還不太了解索林先生了……他是一頭標(biāo)準(zhǔn)的老狐貍!他現(xiàn)在對跟杰森。中田合作沒有太大的興趣。但是如果我忽然一腳插近來,那情況就很可能朝著我相反的方向展……你知道,一個貨物,可能原本無人問津,可是如果忽然有人在搶這個貨物的時候……在旁人看來,就會覺得它一下特別值錢起來了!索林是一個老狐貍,如果我忽然露出了搶的意圖,他很可能反而一口把‘蛋糕’吃下去!”
我忍不住又拿起了那份資料,翻看了一下,心中一動,忽然想起了一個問題:“對了,這個杰森。中田,他既然是日裔,為什么沒有日本財團(tuán)肯贊助他?我可是知道地,如果是日本人選舉美國國會議員,肯定有日本的狂熱財團(tuán)肯大把大把花錢的!”
楊微這時候臉色就越古怪了,她似乎想笑,但是搖搖頭,又沒笑出來。
“因為……沒有一個日本財團(tuán)肯花錢贊助他……而且,在日本,杰森。中田,他被稱為是‘日本的罪人’!是被絕對痛恨的對象。”
“?”我驚訝了。
“唉。”楊微笑了笑:“我問你,美國國會曾經(jīng)有過很有名的針對中國的一個**議案,也就是所謂的‘人權(quán)議案’,指責(zé)中國地人權(quán)問題,并且要求制裁中國……這個事情,你知道?前兩年很有名的。”
“知道。”我點(diǎn)頭。
“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向美國國會遞交這個議案,并且要求聲討中國的……是一個華人議員干的,你會怎么想?”
“靠!”我眉毛一豎:“老絕對會想殺了他!那種人,漢奸!如果我有機(jī)會,一定想辦法搞死他!”
“嗯,那么如果讓國內(nèi)的人知道了他的名字……”
“絕對會被全國人民唾罵成漢奸!”我?guī)缀跏遣患铀妓骶兔摽诙觯S后我反應(yīng)了過來,試探道:“難道……這個杰森。中田,他是一個‘日奸’么?”
“是不是‘日奸’我不好下定論,但是他絕對也是日本人唾罵的對象,這是毫無疑問的。”楊微笑了笑:
“對日本來說,大的傷疤無疑也是二戰(zhàn)地那些丑惡的歷史,還有當(dāng)年的血腥罪行……我知道現(xiàn)在國內(nèi)的反日呼聲很高。尤其是日本地政府從來都不承認(rèn)戰(zhàn)爭中的屠殺……侵略……還有……嗯……慰安婦!”
“就在去年,偏偏是這個杰森。中田,他在美國國會公開進(jìn)行對日本二戰(zhàn)時期的慰安婦事件的調(diào)查,并且在公開場合言,要求日本政府承認(rèn)這些罪行進(jìn)行道歉和賠償。而后來,他還以美國國會議員的身份,和日本相大打嘴仗,表了多次‘反日’言辭。而且就在去年,他還向美國國會提交了一份議案!就是關(guān)于二戰(zhàn)時期日本在慰安婦問題上犯下的罪行……他提出的議案上交國會,希望由美國政府出面來,責(zé)令日本政府立刻停止撒謊,立刻公開承認(rèn)罪行,公開道歉,并且賠償。這份議案一出來……杰森。中田,可算是在日本出名了!所有的日本右翼分,都恨不得他死好。”…。
靠!
我一下瞪圓了眼睛!
還有這些事情?
一個日裔的美國國會議員,提交了這么一份‘反日’的議案給美國政府……難怪他會被日本人恨死了。
“結(jié)果呢?”我一下就來了興趣。
“結(jié)果?造成地轟動是很大,但是后那份議案差點(diǎn)就被執(zhí)行了……但是后還是在日本人的勢力下被擱置了。”
楊微說完,和我互相看了一眼,兩人同時都是惋惜的嘆了口氣。
可惜了!真的可惜了……
美國恩不是一向自許為“世界警察”么?總是插手別國的人權(quán)問題,去干涉其他國家的主權(quán)。假如那份議案被通過了……我倒是很想知道,在美國的干涉下,日本人還會不會有膽和美國人硬著對著干。
“可惜是可惜了……不過,這個杰森。中田還真***強(qiáng)啊!”我往座椅上一靠,手里捏著那份資料,越看越覺得這個家伙不是普通人。
“所以我剛說,這個杰森。中田,其實(shí)不能算是日本人。他祖上就移民美國,他已經(jīng)是第三代了。他出生在美國,生活在美國,除了皮膚的顏色不同外,他基本上已經(jīng)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美國人了。就好象你在美國遇到黑人,你總不能說人家是非洲人。”楊微抿嘴一笑:“不過,這事情倒是也有趣,也是憑借那份議案,杰森。中田一下竄紅了。”
她又笑了一下:“你說,在這樣的情況下,有哪個日本財團(tuán)公司敢出錢贊助他?如果傳揚(yáng)出去,立刻就會被日本人罵死的。”
我這算是把事情的始末弄了個清楚,仔細(xì)想了想,不由得笑道:“原本我還有些想大退堂鼓的意思,不過現(xiàn)在聽你這么一說,我倒是一下就很有興趣了。”
“哦?”楊微笑了笑。
“嗯。”我想了想:“先么,你是我的朋友,朋友有難,只要我力所能及的,我一定會幫的……我剛遲疑,只是擔(dān)心我做不好這事情。而現(xiàn)在么,知道了這個議員先生居然是這么一位牛人,我就算硬著頭皮也要試試了。”
“為什么?”楊微笑了笑:“難道這個日裔老頭的面比我還大?”
“當(dāng)然不是!”我嘻嘻哈哈道:“只不過,我生平惡心的就是日本人。而這位議員先生,居然是一力和日本政府作對的,那么我倒是一定要幫他弄到資金!至少讓他繼續(xù)把這個美國國會議員的位置坐下去!這樣他能在以后有機(jī)會多給日本人找找麻煩!哈哈哈哈……”
敵人的敵人,就是我們的朋友,不是么?
“你放心,我們家族跟他合作的條件之一,就是希望他今后繼續(xù)堅持那個他弄出來的議案……哼,美國國會的那份‘中國人權(quán)議案’,也是被擱置了多次,但是那些**分一次次的重遞交上去……我也會讓杰森。中田把那份議案也同樣的繼續(xù)搞下去……”楊微笑了笑,對我眨了眨眼:“當(dāng)然,這只是一個小條件而已。而且那份議案是杰森。中田的政治資本,他自己也不會放棄的。”
“好!”我一拍大腿:“這事情我干了!你說叫我這么做!老實(shí)說,我這輩想都沒想過,我梣陽陳小五,有一天居然會出力來幫一個日本人!”
楊微用和我一樣的口氣苦笑道:“我楊微這輩也沒想到過,我有一天居然會趕著自動上門去給一個日本人送錢給他花——還怕他不肯收。”
我們相視一笑,再次大笑起來。
“可是,我該怎么做呢?”我皺眉思索。
楊微展顏一笑:“只要你肯幫忙,我倒是有辦法的。”
她臉上帶著微笑……不過,她笑起來的樣,非常狡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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